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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3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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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丹若许久没睡得这么好,确实还留恋床铺,不想马上起身,可睡得好,清醒得也快,睁眼便无困意。

        于是枕着手臂,打量着他的模样。

        寝衣半合,胸膛和腰腹的线条都很完美,还有……她戳了他一下。

        谢玄英:“若若。”

        一夜过去,她似乎又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犹豫了下,悄悄缩回手。

        谢玄英把手伸过去。

        帐中的动静忽然变得细碎而缠绵。

        好一会儿,谢玄英才撩开帘子,拿过脸盆架上的布巾,打湿了擦手。

        程丹若头枕被角,看着他。

        谢玄英接受到她的视线:“嗯?”

        “想喝水。”她抿抿嘴巴。

        捂在棉被里的铜壶还有余温,他倒了盏温水,喂到她唇边。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还没等谢玄英把她摁回去,她就像是被浇了水的蔫花,倏然精神。

        下床,穿衣服,路过镜子的时候,唬了一跳:“我的脸是不是肿了?”

        谢玄英不动声色:“有吗?”

        “有,可能是昨晚上水喝多了。”她用手背贴住脸孔,皮肤微微发烫。

        “还好,”谢玄英道,“叫丫头拿井水给你敷一敷。”

        “嗯。”

        衙门里有自己的井,玛瑙很快端了盆冷水进来,见到她的脸,先愣了一愣,又看见褶皱的床单和扔掉的布巾,松口气,若无其事地打帕子给她冷敷。

        程丹若拿冷水敷过脸孔,一下舒服许多,起床洗漱。

        用过早饭,到三堂次间工作。

        麦子跳上桌案,盯着瓷缸中的水草金鱼姐妹。

        “麦子!”程丹若大惊,赶忙丢下手里的墨,把它抱到褥子上,拿毛球转移它的注意力,“玩球球,不许捞鱼,知道没有?”

        麦子:“喵~~”

        “撒娇也不可以。”她说,“不要惹我生气,我生气了就让你进宫。”

        麦子扒拉起了毛线球。

        程丹若抓紧磨墨,时不时瞧它一眼。麦子是家猫,但除了睡觉的正屋不能进,整个县衙都是它的游乐场,和散养的一眼野性。

        不捞金鱼,树上的麻雀也很好玩嘛。

        它玩了会儿球,溜达到院子里,盯着树上的鸟,时不时在树皮上磨磨爪子。鸟儿受惊,飞到了二堂的树上,麦子“嗖”一下窜出穿堂,跟出去了。

        程丹若定了心,翻开昨天的书稿,继续琢磨文章怎么写。

        冷静一夜后,她觉得昨天的稿子烂透了,哪里都不合适,干脆全部抛开,只专注写鼠疫。

        兴许是今天晴空万里,太阳光为人体带来了诸多助益,又许是桂花的香气令人舒展,她文思如泉涌,注意力也特别集中。

        首先,阐述鼠疫的起源、分类、特征,接着是防治要领,再附上解毒活血汤的药方,然后佐以案例。

        大纲很快出炉。

        程丹若读了几遍,尚觉满意,抬头活动脖颈。

        一窗碧空,半室秋阳。

        谢玄英正拿了昨天的书稿,立在窗前翻阅。暖意的光照在他身上,冠以天然的滤镜,愈发衬得他朗目疏眉,神仪俊雅。

        程丹若忍不住瞥一眼,再瞥一眼,很想摸下他挺直的鼻梁。

        “丹娘,这么分不合适。”谢玄英对上她的眼睛,立时开口,“据我所知,百日咳、疟疾都是厉害的疫病,你将其降为次等,纵然有理,可却易令人疏忽大意,反倒耽误诊治。”

        她骤然回过神,假装自己从未分心:“对,你说得有道理。”

        如今,大夫的资质良莠不齐,万一有庸医拿了她的书,以为乙类传染病就是不严重,误人子弟可就麻烦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还有,这类分等的事,尽量免了为好,尤其你论据含糊,难以服众。”谢玄英和她说正事,向来都是直言不讳,“免得太医院有异议,为此争议。”

        程丹若:“……也对。”

        不能忘记官僚的做派。

        况且,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把现代的医学理论,翻译成古代的中医理论,不得不一笔带过,推论部分不足以取信于人。

        ——他走路怎么没声音?

        “那我是以鼠疫为主,不言其他,还是都写呢?”她调整方向。

        谢玄英反问:“你还会治哪种瘟疫?”

        程丹若:“……”理论上都会,实操只有一个,“那就先写鼠疫,然后加一篇总论吧。”

        假如反响好,就写第二卷。

        古代一辈子写一套书,很合理。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她忍不住问,“我都没听见。”

        “不久,怕打扰你。”

        谢玄英说着,想起方才见到的场景:她低垂着头,奋笔疾书,神色专注,脸孔被阳光照亮,泛出浅浅的红,久违得好气色。

        更重要的是,昨天的恹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唇边小小的弧度。

        那时,他就知道,她已经成竹在胸,不需要他帮忙了。

        这怎么行呢。

        他马上拿了稿子,以最快的速度看完并思考,抢在她问之前开口。

        她果然没察觉,听得很专注。

        念及此处,谢玄英的唇角便微微上扬。

        “你笑什么?”她疑惑,“我脸上沾到墨了?”

        他清清嗓:“没有。”

        程丹若不信,又摸了摸脸颊,说:“是不是有点红?”皮肤好像烫烫的,“太阳晒的。”

        “我看看。”谢玄英伸手,想摸一摸她的面孔。

        微弱的电流窜过,从他的指尖跳到她脸上。

        程丹若轻轻“啊”了声,本能地捂住脸:秋天就是这个不好,静电也太痛了。

        谢玄英却被她吓了一跳,连忙问:“痛不痛?我不是有意的。”他端详她的脸颊,不见红痕才松口气,“我给你吹吹。”

        清凉的气息扑到面颊,带着木樨香饼的清香。

        少时,“还痛吗?”他问。

        她瞧着他,摇摇头。

        柔软的双唇,贴住她的香腮。

        --

        秋日映卷帘,情思长更绵。

        金鱼水中戏,鸳侣赛神仙。

      有商量

        文章从《论治瘟疫》变成了《治鼠疫》,写作的方向算是定了下来。

        这个秋季,偶有雨,天气比以往冷得要早一些,总得来说,算是风调雨顺。

        当然了,个别县春天除蝻不利,夏末的时候又孵出不少绿色蚂蚱,好在没有变成蝗灾。

        谢玄英把那个县令叫过来痛骂了顿,不知道说了什么,对方连滚带爬滚出府衙的大门。

        程丹若在背后总结:皇权不下乡,县令都一般,知府看运气,巡抚无不贪。

        习惯就好。

        年底,长宝暖的各项收益反馈上来,她又写了份年终报告上交。

        这回没什么内容,主要提一提年后交接的事宜。

        之前朝会,已经定了由织造局接手,她自不会反悔,但作为创始者和股东,她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

        “臣以为,纺织多为妇人所做,其中不乏孤寡之家,织造局难免与织娘来往,为长久计,请尚功局女史掌管技艺,更替织法。”

        早在毛衣被发明之处,程丹若就提过这样的意见,皇帝也指派尚功局研究,让方嫣出差大同,教授织法。

        此时再提,合情合理,并不突兀。

        且石太监得了她的好处,在这事上和她计较,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不说坏话,皇帝也乐得女官与太监互为制衡,反正都是为他办事的人,爽快同意。

        等到交完秋粮,整个大同就进入过冬模式。

        谢玄英的工作就剩下了抚恤。

        照旧给孤寡之家、贫寒学子、路边旅人供应蜂窝煤,每月初一、十五,熬红薯粥赈济贫家。

        程丹若则买了许多毛线,连同新版的《毛衣歌诀》一起,送到边关给军属。

        其余时候,两人都在屋里猫冬。

        九月底,程丹若消失数月的大姨妈,姗姗来迟,宣告她的身体正在缓慢恢复。他们趁机谈起了避孕的问题。

        成年男女,合法夫妻,以后总不能各吃各的饭吧。

        谢玄英翻阅医书,找到许多所谓的“避孕”方子。

        如果说,羊肠、鱼鳔之类的物理方法,还算比较靠谱的话,还有很多奇葩的办法闻所未闻,比如服用蚕退纸,也就是蚕蛾的卵壳烧灰,据说终身不孕,还有油煎水银,还说不损人。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倒是堕胎药不少,许多医书中都记载了堕胎的方子,效果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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