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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3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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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丹若:“不要。”

        男主角背女主角回去什么的,太肉麻了,尬得她寒毛直竖。

        谢玄英道:“可你的鞋已经湿了。”

        程丹若抿住嘴角。她穿的就是家居的绣鞋,底很薄,且都是布底子,在雨中走了段路后,难免沁湿鞋底。

        只要一想到,沾有马粪的污水会顺着布料透上来,她就头皮炸裂。

        “快脱掉,”谢玄英移过灯,“寒气自下而上,最不能冻脚。”

        程丹若觑他一眼,脱掉湿漉漉的鞋子,慢慢扑到他背上。

        谢玄英左手托住她,右手提灯:“抱紧。”

        她搂住他的脖颈:“行吗?”

        “嗯。”

        走到两边都是屋檐,勉强不必打伞,只偶尔有些许雨丝飘落肩头,凉丝丝的。

        程丹若把脸贴在他背上,忽然感到一种幻梦般的不真实。

        青瓦城墙,不过戏剧布景,雨水自遥远的山川跋涉而来,伴随海浪般的歌吟,模糊了世界的边缘。

        在这现实与梦的交叉口,感受到他的温度和心跳。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她问,“你不要骗我,我不要谎言。”

        谢玄英顿住,想起方才所见的种种,无比肯定自己的想法。

        “人生不如意事十八-九,谁人十全十美?我最想要的,是与你白首偕老,余下的事,有固然好,没有也无伤大雅。”

        他反过来劝她,“我不是因为你能生儿育女,操持家事,才想娶你为妻。你不要因此自责,伤及己身。”

        她问:“那你为什么想娶我?”

        “我说过了。”他有一点点不满意,“我钟情于你。”

        他确实说过,程丹若还记得。可嘴上说说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彼时她不是不信,只是感受不到这话的分量。

        她抿抿唇,“噢”了一声,不说话了。

        谢玄英却有点忍不住了,“噢”是什么意思?

        “我娶你为妻,自然要尽我的责任。”他道,“从前你受的苦,我无能为力,今后也不敢说,定能事事周全。但我力所能及之处,绝不会坐视你吃苦遭罪。”

        停顿了很长时间,他又一次提起了曾经的话。

        “我是你丈夫,你要相信我,我会照顾你的。”

        许久,背后传来回答。

        “知道了。”

      意绵绵

        程丹若回到东花厅时,整个人都是湿漉漉的。

        肩膀湿了大半,发丝潮潮的,鞋还没了,这般狼狈,倒是叫丫头们忽视了她脸上的水痕,以为是雨。

        玛瑙和竹枝围着她更衣,擦头发,又慌忙叫热水。

        程丹若不得不大半夜洗了个热水澡,挽着湿漉漉的长发,坐在熏笼上烘烤。

        谢玄英亦然,裹挟着香皂的馥郁之气,热腾腾地坐到她身边。

        两人一面擦头发,一面低声说话。

        程丹若说了个很现实的问题:“这次回来前,母亲虽同我说,叫我养好身子再说其他,可一直没消息,家里总要催的。”

        “嗯。”谢玄英没有否认,事情摆在那里,总要解决,“先拖一拖,隔得远,家里也难干涉。”

        她问:“总不能拖一辈子。”

        “要寻个好说法。”他斟酌道,“不能一直说你身子不好。”

        迟迟不能生育,在他们这样的人家,是不至于休妻的,可免不了横生事端,非要她“贤惠”。

        谢玄英强调:“你我之间,容不下第三人。无论母亲说什么,你莫要多言,推到我身上就是了。”

        程丹若问:“你打算怎么应对?”

        “凭空捏造的借口,容易被拆穿。”谢玄英思索,“真真假假才难以分辨,容易取信于人。”

        她好奇:“比如?”

        “有机会去五台山,请【创建和谐家园】批命。”他道,“兴许算出来就是命中原有一子,奈何……”

        “奈何?”

        “奈何小人作祟,没有了。”谢玄英一本正经道,“亦真亦假,难以核验,久而久之,就成了事实。”

        程丹若懂了,就是搞封建迷信。

        他却道:“儿女亲缘,都是命中注定,并不算欺瞒。”

        程丹若却觉得不太靠谱:“假如母亲不信,或是请人算命,找到一个命中带子的女子,要你纳妾,又该如何?”

        “献给陛下。”谢玄英想也不想道,“你安心,有这样的奇女子,父亲必然送入宫中,轮不到我消受。”

        程丹若:“……也是。”但说起皇帝,又不得不问,“假如陛下出面呢?”

        “你安心,陛下无子,就不会同我提这事。”谢玄英对皇帝的心理很有把握,“他有子,如何还会惦记一个外甥?”

        程丹若想,她固然对人性颇多失望,可他也不逞多让。

        皇帝对谢玄英,不过是移情的父爱,一旦有亲生子,恐怕朝廷内外,全都要为襁褓中的婴儿让路了。

        “若若,此事不易为之。”他认真说,“需要你我下定决心,走一步看一步,慢慢谋划明白。”

        说实话,假如他大包大揽,程丹若反而不信,子嗣是大事,哪有这么顺利?别是口头安慰她罢了。

        但他摆明利害,坦诚自己也无万全之策,她倒是安心了。

        正视问题,才能解决问题。

        所以,她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头发在炭火下逐渐干燥,程丹若被热气揾得昏昏欲睡。

        谢玄英伸手搂过她,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睡吧,好了我抱你过去。”

        她“嗯”了声,缓缓阖眼。

        这一刻,她好像在一场无比漫长的旅行后,终于回到家中,扔掉背包,脱掉牛仔裤,洗掉糊掉的妆容,一头栽进床铺,前所未有地放松了下来。

        倦意来袭,躯体坠入意识的河流,不断下沉。

        她卸下了最后一丝防备,终于能够真正地安心去依靠,去信任。

        程丹若睡着了。

        今夜,于谢玄英而言,也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他将熟睡的妻子抱回床上,盖好薄被,然后也躺进被窝,习惯性地搂住她。

        然而没多久,便感觉到胸口湿湿的。

        他以为她醒了,但撩开帐子,借着外头的烛光一看,她的眼睛依旧紧紧闭着,泪水却止不住地淌落。

        “若若?”谢玄英轻轻叫她的名字。

        她并没有醒。

        他一时无比怜惜。

        恐怕,之前子嗣的问题,已经困扰她很久很久了。她不敢主动说明心思,唯恐被认为大逆不道。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呢?

        谢玄英十分懊悔,不敢想象,过去的她独自背负了多大的压力,又很庆幸,自己及时说出了这件难题。

        他伸手抚住她的面颊,指腹拭去眼泪。

        让她哭吧。

        七情内伤是忧郁太过,能够哭出来,宣泄自己的委屈,也是一件好事。

        他搂紧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止住哭泣,平缓地深眠了。

        谢玄英略微安心,也跟着入睡。

        第二天,东方微白之际,微微异常地苏醒。

        最初,他以为只是老问题,近五个月间,他们不是分隔两地,就是她在生病,还有生育的顾虑,亲热都是浅尝辄止。

        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

        她的腿搁在他腰上。

        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成亲三年,他每日都抱着她入睡,可她只是习惯被拥住,手臂永远横在胸前,腿最多贴着他的,没蜷缩成一团就很好了。

        最让他耿耿于怀的,莫过于脚尖不老实,爱钻出被角,易着凉不说,还像是随时随地要跑似的。

        然而,今天,她窝在他的臂弯中,一条腿弯曲搭在他腰上,把他压住了。

        谢玄英稀奇地摸了好一会儿,搂紧她。

        她也往他怀里靠了靠。

        两人紧紧贴在一处,密不可分。

        谢玄英静静享受了会儿她的亲近,但很快,不得不挪远点。

        他试探着去捉她的手。

        她手指曲拢,握住了他的手掌。

        谢玄英愣了愣,旋即弯起唇,把她的手抬到唇边,亲吻她的手心。

        轻微而柔软的爱抚,徐徐唤醒了程丹若。她像是睡了懒觉的孩子,沉眠后被阳光叫醒。

        “几点了?”

        “七点多一些,还早。”他问,“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程丹若许久没睡得这么好,确实还留恋床铺,不想马上起身,可睡得好,清醒得也快,睁眼便无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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