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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3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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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做派,当然很对王尚书和皇帝的胃口。

        不居功自傲,也不妄自菲薄,大有士人风骨。

        王尚书不吝啬赞美:“所谓诚君子,‘不诱于誉,不恐于诽,率道而行,端然正己’,程夫人虽为女子,却有君子之德。”

        程丹若忙道:“分内之事,不敢当大宗伯赞誉。”

        王尚书拈须而笑,道:“欸,不可妄自菲薄,圣人之侧,当有此贤媛。”

        程丹若:学习了。

        她立马道:“都是陛下的教诲。”

        皇帝忍俊不禁。

        看看王厚文,再看看程司宝,真是……唉,论文辞,确实王典籍才是亲孙女。

        “不管怎么说,顺义王妃的命是你救的,这救命之恩,倒也不虚。”皇帝的性子不乏促狭的一面,兴许也是帝王人性的一面,“白给你的东西,你不要,不是亏了么?”

        石太监附和:“可不是,五百头牛羊,能耕不少地,也能产不少羊毛呢。”

        程丹若从善如流:“陛下所言甚是。”

        她想了想,笑道,“大宗伯方才夸我,也不能白受您的好词。不如这样,两百头牛,我赠予大同受灾的百姓,助垦荒田,三百头羊就放在得胜堡,今后哪个牧民能背汉文的《三字经》,我就送他一头羊。如此,胡人必踊跃学说汉文,学读汉家经义。”

        朝中重臣,王尚书算是清楚她底细的,知道她出嫁时,嫁妆也没多少,全然不曾料到,她竟然如此大方,五百牛羊说不要就不要了。

        此等魄力,寻常男儿亦不能及。

        他道:“夫人好魄力,早知如此,老夫不妨多夸几句。”

        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皇帝大笑:“王卿啊王卿,程司宝一共就这点家底,你还不满足?”他一面笑一面摇头,“程司宝,你的主意是妙,可这般便宜了王卿,太亏。”

        程丹若恭敬道:“能为朝廷略尽绵力,臣心甘情愿。”

        皇帝却道:“有功之臣不能得其赏,未免令人寒心,这次,你出力颇多,原就该赏。”

        程丹若一副“能得君主青眼,死而无憾”的感动表情,顺便开始酝酿情绪。

        他沉吟:“诰命不能再升了,这样吧,朕不亏待你,赏你一个庄子。”

        情绪到位,程丹若眼眶一红,眸光湿润,却忍着未曾落泪:“臣——”

        声音是压抑的哽咽,“叩谢陛下。”

      家中事

        程丹若凌晨四点多起床,折腾到下午四点,刚刚踏进侯府的门。

        她已经累得不行,但还得去正院,柳氏好说,靖海侯肯定要听一听消息,苏州的别宅可不是好拿的。

        果不其然,程丹若刚坐下,茶才喝了一口,靖海侯到了。

        靖海侯单刀直入:“不必多礼,说说宫里的情形。”

        程丹若着重讲明了羊毛的处理结果,带一笔王尚书要编写书的事,再说自己已经把牛羊都送了出去。

        靖海侯府家大业大,不差什么牛羊,柳氏没什么想法,只惋惜长宝暖:“今后的分润,就与你无关了?”

        她还以为三房能有一个稳定的生意呢。三郎在外做官要打点,四郎不成器,也得攒些家业,钱,那是越多越好啊。

        但靖海侯道:“送出去才好,今后长宝暖必是御用皇商。程氏纵然没了所谓的股份,今后也自有她的孝敬,要是捏着不放,反倒棘手。”

        又点评崔阁老,“崔宽之舍不得几万两银子的好处,今后怕是要折腾些。”

        程丹若沉思道:“父亲的意思是……”

        “太原程家那边,打声招呼吧。”靖海侯提点她,“事情总要人做。”

        程丹若道:“是,儿媳明白了。”

        今后,长宝暖有了特许经营,又勾搭上织造局,必是上下通吃。但谁也不会嫌钱多,崔阁老想保证自己的好处,就得支持宝源号,赶走昌顺号。

        而靖海侯的提示,不代表谢家支持昌顺号,赶走宝源号,恐怕真正的意思,是暗示踢开崔阁老——这就是为什么他夸程丹若的理由。

        崔阁老被利益蒙蔽了眼睛,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和皇帝在同一个碗里吃饭,想啥呢?

        宝源号和昌顺号,可以一块儿为皇帝办差,崔阁老算什么,白分一笔钱?

        石太监也不会帮他的,毕竟,太监依靠的只有帝王,而不是外臣。

        程丹若觉得,这事的成功率很高。

        商人趋利,大腿肯定往粗了抱,有机会抱住皇帝的腿,还要阁老干什么?

        “儿媳一会儿就去写信。”她态度良好。

        靖海侯拈须一笑,很满意儿媳的聪慧:“你的功劳无人能替,尽管安心。”

        程丹若点头,表示明白:假如事成,昌顺号一定会顺着交好靖海侯,钱肯定也是直接送到侯府了,但家里不会忘记她的付出,会给她留一份的。

        柳氏也听懂了。

        今天,丈夫当着她的面说,将来孝敬的钱,肯定也归到公中,由她经手,而不是私下补贴给别人。

        她也很满意,笑道:“时辰不早,程氏累了一天,让她歇着吧。”

        又关切地望向程丹若,“你病体未愈,这两天就不必请安,好生休养。”

        靖海侯够意思,立马展现重视:“不如拿我的帖子,去太医院请御医瞧瞧?”

        程丹若恭敬地说:“多谢父亲爱护,只是,我刚从宫里回来,就叫大夫,未免不妥,歇两日就是了。”

        靖海侯赞赏:“好孩子,亏你细心,三郎能娶你做媳妇,是他的福气。”

        程丹若努力想害羞一下,但实在太累,演技不上线,只好笑笑:“儿媳告退。”

        她欠身退下,回霜露院吃饭。

        侯府这种地方,最势利不过,只要靖海侯表露出对谁的看重,谁就是家里最受重视的人。

        具体表现在晚膳第一个上,菜色小辈中最多(她只有一个人啊),厨房的仆妇还道,夜里灶火不熄,她有什么想吃的,要熬药或是吃夜宵,尽管派丫头过去传句话就行了。

        然而,程丹若无心折腾,随意吃过两口,便叫人磨墨,写了给昌顺号的信。

        完事儿,沐浴歇息。

        床依旧是那张螺钿床,精美华丽,小抽屉一格格,能藏住所有的秘密,好像古代女人的内心世界,层层叠叠的思绪,迂回婉转的感情,全淹没在垂落的一重重纱帐后面。

        程丹若枕在手臂上,打量着帐角悬挂的茉莉花蓝,小小的不过巴掌大,但香气清幽扑鼻,好像眠于花丛。

        富贵人家,果然处处是闲情雅致。

        她漫不经心地想,换了一个姿势培养睡意。

        无果。许是今天大脑过度兴奋,到现在还安静不下来,又许是侯府的繁华,与大同府衙的简单格格不入,身体又觉得陌生……总之,失眠了。

        她无法忘记,今天离开光明殿的场景。

        日头偏西,琉璃瓦流光溢彩,就好像她进宫的那一天。

        花了五年的时间,她才第一次参与了朝政。可惜,总共不过两件半,眨眼便已结束,短如一场春梦。

        程丹若知道,哪怕是杨首辅,也花了三十多年,方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他在她这个年纪,指不定连朝会的边儿都没摸过呢。

        但她仍然感受到了淡淡的惆怅。

        下一次进光明殿,是什么时候呢?

        程丹若胡思乱想了会儿,暗暗叹口气:算了,空想无用,睡觉吧,侯府的床可比大同宽敞多了。

        她翻过身。

        少顷,又郁闷,这似乎也太宽敞了。

        --

        次日,头疼欲裂,四肢酸痛。

        程丹若躲在帐子里,给自己量了体温,果然低烧了。她未起身,躺下继续睡,大概到□□点钟才又醒转。

        玛瑙守在外头,听见动静便问:“夫人,起了吗?”

        “我洗个脸,不起了。”程丹若道,“中午吃些清淡的,对了,药呢?”

        竹香忙端上熬好的七福饮。

        她刷过牙,喝了药,躺回去歇息。

        不久,柳氏派人来探望,询问她身体如何。

        程丹若回答:“累母亲担心了,不要紧,休息几日就好。”

        话虽如此,下午,张御医上门了,说是靖海侯派人去传的口信。

        他给程丹若把过脉,叹气:“夫人应该好生歇息的。”

        程丹若态度良好:“下次一定。”

        张御医哑然,只好开了治疗劳倦伤脾的益气方,嘱咐她按时用药。

        程丹若立时答应,吩咐丫鬟熬药。

        张御医起身又坐下,欲言又止。

        程丹若察觉到他有话要说,便道:“玛瑙,给御医上茶。”

        玛瑙“欸”了声,重新换了一盏温茶。

        张御医喝过,方才开口:“照理说,夫人劳累过度,在下本不该开口,可……”

        程丹若道:“但说无妨。”

        “关于鼠疫。”张御医道,“我于瘟疫也颇有研究,回京后,也与同僚探讨过大头瘟,却均不如夫人讲得明白透彻,自何而来,如何防治,都明明白白,故有一不情之请,希望夫人能将鼠疫相关之事,整理成文,以供我等参考。”

        说实话,这个恳求,大大出乎了程丹若的预料。

        她从前不是没想过写医书,可到最后,也只是写了卫生教育的《驱病经》,还是以启蒙科普为主。

        不写,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写了也没用。

        没名气,没经验,书写得再好,也没人信。

        就好比一个医学专业的大一新生,没有任何临床和科研经历,写了篇猪心脏移植的论文,多少人会信,恐怕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张御医的请求,让她看见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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