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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30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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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比这次,云金桑布入关朝贡,是有意与大夏朝廷谈判,但哈尔巴拉非要跟着过来。

        鞑靼王不同意,他就偷偷跟了过来,一路到关口,才被云金桑布发现。

        正是这时,云金桑布开始生病,同样带兵过来交易的布日固德,异动频频。她担心哈尔巴拉被利用,只好将他一块儿带走,预备万不得已,就将他留在大夏,这样难得的人质,大夏一定会善待他,总比被人杀了好。

        可如今……真不知是福是祸。

        “哈尔,你不要再过来了。”云金桑布强打起精神,“好好待在你的院子里,不要和任何人来往。”

        哈尔巴拉不服气道:“我已经长大了,不要把我当孩子。去年冬天,我射死了三头野狼。”

        他看着虚弱的云金桑布,愤愤不平:“你就是太心慈手软,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女人说了,都是那些贱民的错!你就不应该让那些贱民靠近!他们不过是牛羊,你还亲自见他们!”

        “住口!”云金桑布勃然大怒,“你懂什么?!”

        她对甘珠儿说:“带他出去,不要让【创建和谐家园】发现他的身份。”

        甘珠儿点点头,使劲拽走他。

        “滚开。”哈尔巴拉一把拍掉她的手,怒气冲冲地说,“我自己会走。”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

        --

        塞外。

        布日固德一把挥开侍卫,带着自己部族的人怒气冲冲地走进了宫布的毡包。

        “二王子,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布日固德阴冷道,“这么多人生了病,为什么不向【创建和谐家园】讨个说法?”

        宫布立起身,针锋相对道:“桑布说,现在不是打仗的时候,先治病。”

        布日固德知道云金桑布在鞑靼的威信力,便道:“她被【创建和谐家园】扣押了,这是他们逼她写的,难道你不清楚?”

        “我自有办法分辨信的真假。”宫布喝道,“你在怀疑我?”

        布日固德却不怕他。

        宫布既没有鞑靼王的威慑力,又没有云金桑布得人心,所依仗的无非是二王子的身份。但鞑靼王日老,王妃青春貌美,宫布身强力壮。

        可笑他还以为自己的位置稳如泰山,却没想过,鞑靼王真的一如既往地信任他的话,为什么会让他离开王庭?

        鞑靼王不止一个儿子,同一个母亲所生的奥尔格勒也长大了,满都拉图的儿子哈尔巴拉,是最受宠爱的孙子。

        “我只想为自己的族人讨回公道!【创建和谐家园】一定是知道我们不让他们收羊毛了,才一不做二不休,派人下毒。”布日固德振振有词,“二王子,别忘了你的身份。”

        “布日固德,你在威胁我吗?”宫布气得面庞通红,却不得不忍耐。

        这次朝贡,他带了两千兵马护送云金桑布,其中三百人入关,所剩不多。布日固德却有备而来,声称有大笔交易,足足带了三千多人,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

        他也怕,怕【创建和谐家园】见他们出兵,立即召集军队北上。

        夏季酷热,他们不擅长这时候作战,且一旦错失夏季水草丰美的季节,牛马羊都将遭受巨大损失。

        尤其是……父亲的身体已经不好了。

        万一布日固德他们借【创建和谐家园】的力量,反过来逼迫王庭,谁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

        宫布吞回怒吼,拳头紧握:“你有不满,尽管向大汗禀告!现在,土默特还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

        布日固德扯扯嘴角,不咸不淡地说:“我是好心劝二王子,毕竟,大家的耐心是有限的。当人们眼睁睁地看着族人死去,怒火必定燃烧整个草原。”

        说完,也不管宫布是什么表情,扬长而去。

        --

        二十二年春四月,胡人边衅,大同有疫。

        ——《夏史·本纪十七·世宗》

      三圣庙

        程丹若度过了十分难熬的一夜,感觉只稍稍阖眼,天就亮了。

        她挣扎着起床,用冷水洗了把脸,这才清醒些。梅韵端来米糕和热好的牛乳,她随意吃两口,便整理药箱,出发去官驿。

        得胜堡已经净街,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她纵马狂奔,不出一刻钟就到官衙。守卫没有通禀,任由她出入。

        此时是早上七点多钟,云金桑布犹且沉睡,程丹若撩开帷幕,搭脉测温,悬起的心微微松弛。

        昨天的猛药下得很及时,病情并未恶化。

        不过,体温依旧很高,温度没有退。她沉吟片时,道:“今日的药再加一些竹叶和石膏,煮好后我会命人送来。”

        侍女没说什么,只是道:“王妃说了,听程夫人安排。”

        程丹若颔首,先退出了病房,在檐下写了一张方子,交给跟随的柏木:“拿回去给药童,一会儿你亲自送药过来。”

        柏木谨慎地点头:“夫人放心,小人一定全程看护。”

        他做事,程丹若一向放心,看他骑马回去办差,自己则马不停蹄地赶去参将府。

        范参将才刚起床,听说她过来,头都没梳,冲出来问:“胡人发兵了?”

        “应该未曾。”程丹若单刀直入,“敢问参将,堡中有多少人有鼠疫的症状,如今人都在何处?”

        范参将能被聂总兵派来驻守得胜堡,办事自然牢靠,立即回答:“生病的大约五十余人,如今都在三圣庙关着。”

        三圣庙在德胜大街的西北处,是得胜堡比较大的一座寺庙。

        因为生病的不是本地军士,就是军眷,关到条件恶劣的地方,或是驱到关外,怕是立马要闹兵变。范参将考虑过后,征用了三圣庙,那地方大家熟悉,心里头终归放心一点。

        程丹若亦想明白了其中原委,不吝赞赏:“您思虑周到,我这就去看看。”

        范参将吓了一跳:“且慢,程夫人,您是朝廷命妇,给王妃看病还说得过去,去三圣庙……”

        他为难道,“谢知府那里,怕是不好交代。”

        “有什么不好交代的。”程丹若说,“知府是父母官,孩子生病了,父母去看望不是应该的吗?”

        她道,“我连胡人都看,哪能不看同胞?于情于理都交代不过去,且我去了,大家也安心。”

        这是正理,范参将劝过也算尽了义务,自觉没什么对不起谢玄英的了,遂道:“夫人高义!”

        “大人也辛苦。”程丹若很客气,朝他点点头,“外子已经回府城调药材,假如送来了,还要大人及时通知我。”

        范参将一口答应:“夫人放心,这是本官分内之事。”

        得胜堡虽然在大同,可非要追究起来,是军管区,谢玄英并不需要负责。如今他们夫妻愿意分担责任和风险,范参将傻了才会得罪她。

        两人快速商议定,程丹若也要来了通行令牌,又赶往三圣庙。

        这里已经被官兵为了起来,见到通行令牌才放她进去。

        程丹若戴好口罩,深吸口气,迈进这座陌生的寺庙。

        乍进门,血压就飙升。

        所有病人都被安置在正殿,五十个人歪歪扭扭地坐在地上,有的还清醒,有的却烧得神志模糊。

        这要是有一个转为肺鼠疫,所有人都要一起见三圣了。

        冷静点、冷静点,昨晚吃过四环素预防了。程丹若默默做了会儿心理建设,这才稳步入内。

        庙里的人不约而同地投注视线。

        她穿着真红通袖蟒纹圆领袍,不管是真丝的料子,还是蟒纹的形制,无一不彰显着命妇的身份。

        而在得胜堡,能这么穿的女人,只有她一个。

        是以,虽有口罩蒙脸,大家还是认出了她的身份:“程夫人?”

        “诸位。”程丹若定下心神,见到角落里诊脉的李必生,开门见山,“李大夫应该为大家讲过,你们为何被带到此处。但我想亲口为大家再解释一遍原因。”

        她嗓音清亮,许多昏睡的人纷纷醒来,强撑着倾听。

        “大家到这里,是因为生病了,这个病容易传染,为了你们的家人着想,不得不让大家离开家人,留在这里治病。”程丹若一边说,一边观察众人的表情。

        许多人露出黯然的神色,有人问:“程夫人,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不等她回答,又急切地说,“我死了不要紧,我的娃……他可不能有事啊!”

        程丹若做了一个手向下压的动作,镇定道:“我不想欺骗大家,说这个病并不严重,如果不严重,我们不会出此下策,但是——这病是可以治好的,你们过来是治病的,不是等死的。”

        因为最后一句话,许多昏睡的人挣出一丝生命力,哑着嗓子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程丹若口气坚定。

        然而,百姓愚昧,并非所有人都相信她的话。依旧有二三个病人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她扫过一眼,说道:“这病的源头是老鼠,跳蚤叮了老鼠,又咬了你们,你们才会生病。所以,这场病并不是你们做错了什么,也不是神佛的降怒,是今年春天干旱,老鼠活动频繁,才会让疾病传播开来。

        “所以,要治好病,就要照我说的做,外头的人已经开始灭鼠,有跳蚤的用除跳蚤的药驱虫,你们也需要换上干净的衣服,分开住在不同的房间。”

        无人接话。

        因为被士兵抓到这里的人,很多都没有被褥,更不要说干净的衣服了。

        程丹若说:“衣服晚一点送过来,大家先按照男女,女眷全部到后院居住。孩子可以跟着父母亲人。”

        人群骚动了起来,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要不要照做。

        “你们全都留在这里,只会互相过病气,没法互相照料。”程丹若语气严厉,“发什么呆?起来!女眷跟我到后面去。”

        说来也奇怪,她身边一个人都没带,也没有官兵在侧虎视眈眈,可就是有一股莫名的压力,逼得他们照做。

        十多个妇人你拉我,我拉你,畏畏缩缩地起身。

        程丹若带头走向后院:“跟上,谁也不许落下。”

        她们犹犹豫豫地跟了过去。

        三圣庙没有和尚道士,只有一个庙祝,此时早已不见踪迹。

        后院有几间厢房,程丹若让她们分了组,各自到不同的屋里隔离,然后说:“先休息一下,不要怕,和外男分开,是为你们好。”

        比起如狼似虎的官兵,妇人们自然更信任她,满怀不安地进屋了。

        程丹若又回到前头,见李必生也在分组,不由点点头:“按照轻重分开,轻的多住几人,重的尽量少些。”

        李必生忙得满头大汗,抽空问:“夫人,药什么时候来?”

        “叫人在煮了。”

        大约一刻钟后,守门的官兵高喊:“程夫人,东西送来了。”

        程丹若快步而去,指挥蒙面的军士们,把几个木桶搬到正殿外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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