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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29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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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玄英缓慢地眨眼,有点迷惑:“早晨不是有过?”

        今早刚起床,程丹若就送了他一块手工制作的肥皂,采用的是慈禧的医方,配料十分豪横,什么檀香、木香、丁香,皂角、甘松、白莲蕊,还有麝香和冰片。

        研磨成细末后,以红糖水调合,香气浓烈,很适合冬日使用。

        “我就喜欢早晚送一次,不行吗?”她扬眉。

        谢玄英弯起唇角,拿过羊毛袜:“我现在就要穿。”

        “不行。”程丹若一把夺走,“去沐浴,沐浴完再说。”

        他没动,把袜子套在手上把玩,扯扯,翻翻,看来看去也不知道看的什么。

        程丹若扶额。

        幸好玛瑙及时端了醒酒汤来。

        她给谢玄英灌了半碗,叫人烧水,让他滚去洗澡。

        在大同,夏天可以勉强洗淋浴,冬天却不行,普通人家都是铁锅炖人。富贵人家自然好些,有专门的浴桶。

        程丹若定了一个铜盆,里层贴上碎瓷片,底下有专门的火道传热,防烫又能够保暖,冬天也能洗得非常舒服。

        谢玄英在里头待了小半个时辰,出来时一身檀香。

        程丹若感觉被一股馥郁的香气裹住,好像夏日走进花店,扑面而来的香气。

        “好香……”她说,“是不是太香了?”

        谢玄英将她搂到怀中,下颌抵着她的脑袋:“没有,我还挺喜欢的。”

        同床共枕两年,哪里听不出个中涵义,程丹若道:“那最喜欢的是什么?”

        他道:“最喜赵清献公香。”

        她问:“为什么?”

        “像你。”

        “是吗?”她略觉肉麻。

        “嗯,你心里总有说不出的苦意。”酒精的放纵下,谢玄英说出平日鲜少直言的真心话,“但给别人的都是甜。”

        程丹若抿住了唇角,半晌,道:“我给你的不都是甜吧。”

        “没关系。”他抚摸她的脸颊,“我不怕吃苦。”

        程丹若别过头,把脸颊埋在他肩窝里。

        谢玄英摸着她的后背:“睡吧,我好多了。”

        两人宽衣歇了。

        *

        十一月中旬,柳氏派来的人到了大同。

        谢其蔚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被谢玄英拘在屋里读书。

        心腹妈妈听闻,暗松了口气,先去东花厅向程丹若请安。

        程丹若对于领导派下来的秘书,自然十分客气,让玛瑙搬来圆墩:“妈妈请坐。”

        心腹妈妈也知礼:“奶奶面前哪有我们奴婢的位置,老奴站着就是。”

        程丹若再请。

        她又辞。

        继续请,这才斜斜坐下半个【创建和谐家园】。

        两人先互相问候一番,程丹若问,母亲好吗,父亲好吗,妹妹们好吗?心腹妈妈说都好,就是记挂您和三少爷,姑娘们也很惦记哥嫂。

        礼节性地互相问答完毕,心腹妈妈才委婉道明来意:“快过年了,太太想四少爷想得紧,明年开春,亲事也要定了。”

        程丹若自然要问定了谁家,得知是魏五娘,赶忙夸赞柳氏有眼光,魏家姑娘是难得的良配。

        此时,她方说起那日的事情,张口就是为谢玄英开脱:“三郎也是一时情急,大庭广众之下鞭挞,难免惹来百姓议论。”

        心腹妈妈忙道:“这太太也是知道的,兄长管教弟弟,天经地义。”

        “怪我没有及时劝阻。”程丹若一脸懊悔,“四弟还年轻,偶尔行差踏错也实属正常,这次吃了大苦头……唉。”

        心腹妈妈十分理解:“太太没有责怪您的意思。”

        程丹若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当真?不怕您笑话,这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同母亲说……”她掏出手帕,轻按眼角,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让母亲担心了。”

        心腹妈妈又宽慰:“您别往心里去,这兄弟之间闹矛盾,就和牙齿磕了嘴唇,谁是有意的呢。骨肉至亲,难道还能记仇不成?”

        程丹若听懂了,表态:“毕竟是亲兄弟,说开也就好了。”

        双方就此事达成了共识。

        程丹若请妈妈住两日,道:“快腊月了,正好把给家里的年礼捎回去。”

        心腹妈妈应下。

        之后,她就尽职尽责地观察了周围的一切。

        谢其蔚单独住了院子,两个小厮伺候,谢玄英每天亲自教他读书。

        程丹若则十分关心兄弟俩的饮食,每天亲自拟菜单,偶尔还亲自下厨做点心。平日除了料理家事,还会纺线织毛衣,和丫鬟们研究花纹。

        假如碰上大雪,一定会嘱咐人到街上施粥施药,慰问孤寡老人。

        期间,正好碰见聂总兵的夫人过生日,她特地选了柳氏送过来的燕窝,写了贺帖送到太原,维护官场交际。

        但底下的商户太太,同知夫人宴请,她都是赠礼而不露面。

        每逢节日,会命人上街购买糕点,专程送到小河村,给村里的老人孤儿,并命人为父母扫墓供花。

        心腹妈妈跟着柳氏几十年了,哪怕是她,也挑不出什么错。

        十天后,她和丈夫跟着伤势痊愈的谢其蔚,返程回京。

        腊月出头,回到靖海侯府。

        柳氏先扯过儿子,上下打量一番,得知已经痊愈,悬起的心才放下。但她脸上并不表露,只是通知他,已经为他定下魏家五娘,婚期经过商议,在明年春,让他接下来半年好生在家读书,不许出去胡闹。

        谢其蔚自然不愿意。

        可昔年,谢玄英有功名有圣宠,犹且无法反抗父母之命,何况他什么也没有。

        加上回程路上,他从心腹妈妈口中得知了谢玄英被弹劾一事,正心虚着,也不敢怎么反抗,闷闷答应下来。

        打发了他,柳氏才单独召见心腹妈妈,问她:“三郎那边如何?”

      细微处

        心腹妈妈没有配人前,名字叫柳影,能被赐予主家的姓氏,可见当初她在柳氏心目中的地位。

        而她虽然以前是丫鬟,现在是管事媳妇,但别忘了,她的工作单位是靖海侯府。

        一等一的勋贵之家,放到现代,也算是全国500强,她又是柳氏打理后宅的得力干将,怎么都算行政部门的高层了。

        这样的位置,不光得有资历,必须得有脑子、有本事才能胜任。

        她首先回答了柳氏的关心,道:“太太放心,三少爷都好,这些日子衙门里没什么事,整天教四少爷读书呢。”

        柳氏忙问:“瘦了吗?”

        心腹妈妈笑答道:“奴婢瞧着倒像是长了几寸,远远看去,和神仙似的。”

        “他都多大了,哪还会再长?”柳氏笑骂句,表情却是满意的,随后又问,“程氏如何?”

        程丹若的戏做得很好,可心腹妈妈和柳氏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三奶奶也好,就是简朴得很。”她说,“奴婢见她的衣裳都是旧衣,只出门时穿得新,平日在家,都是半新不旧的家常衣裳,头上的首饰还是当年进门的时候戴的,亏得太太英明,送了时新的去。”

        柳氏顿时愕然:“怎么手头紧成这样,也不往家里说?”

        心腹妈妈道:“奴婢倒是觉得,未必是银钱短缺,少爷的衣裳都是好的,今年时新的料子。”

        柳氏仔细一想,也觉不对:“我记得,陛下特意赐了贡缎。”

        心腹妈妈笑了笑,打趣道:“太太瞧瞧送来的箱笼,就知道了。”

        柳氏惊讶:“怎么,都送回家来了?”

        “可不是,林翠和我说,三奶奶留了些做大衣裳,剩下的都给您送来了。她说自己年轻,大同这边百姓多疾苦,身为父母官,不好奢华成风,以免下头的投其所好,反坏了爷的名声。”

        心腹妈妈能耐过人,打听到了程丹若压根没想让她见着的细节。

        柳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道:“这孩子也太傻了。”

        “奴婢也问了玛瑙。”心腹妈妈细细讲明,“夫人这两年,确实没再添过首饰,毛衣那边送来的孝敬,她都买成毛衣,送到边关犒军了,听说,用的是聂大人的名义。”

        柳氏思量片时,缓缓颔首:“这是在打点聂安远呢,又能落下实在,难为她想得周到。”

        心腹妈妈继续说:“平日里,三奶奶也不爱听戏办席的事,出门常是抚恤,慈幼局是常去的。在家就养些鸡鸭,亲自种了什么红薯,纺线织衣裳,外头的人提起来,没有一个是不夸的。”

        柳氏对儿媳的要求很简单,能够打理好后宅,不给男人添麻烦就行了。

        但不得不说,程丹若的所作所为,对谢玄英的仕途大有助益。

        “还有,三奶奶似乎找到了剩下的亲族,每月都派人回去探望,给村里的老人送粮食炭火。”心腹妈妈说,“老家那边也安分,我专程叫家里男人打听过,全是老实的本分人,从不仗着三奶奶为非作歹,一心种地,教子孙读书。”

        柳氏说不出的满意:“程氏只是出身低了些,但为人本分,贤惠大方,有她在三郎身边,倒是让我放不少心。”

        心腹妈妈笑道:“有的姑娘家,外头花团锦簇,里头一包稻草,有的却是秀外慧中,三奶奶一心对三少爷,这小两口,日子能不过得和美吗?”

        柳氏颔首,又问:“三郎对她如何?”

        “敬重得很。”心腹妈妈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奴婢问过了,还未收用过竹篱呢。梅韵和玛瑙也都没这个心。”

        说实话,柳氏并不在意儿子睡不睡丫鬟,她在意的是:“程氏可善妒?”

        心腹妈妈沉思片刻,说道:“竹篱在后院进进出出,并不避讳,梅韵这会儿还贴身伺候少爷,并不见三奶奶阻拦。”

        柳氏也是女人,她叹了口气,反倒说:“就算有,也怪不得她,毕竟她自己还没儿子——怎么就没动静呢?”

        其余再满意,没有身孕,就仿佛美玉微瑕,终归在意。

        “可请大夫调理过了?”她问。

        心腹妈妈面露迟疑。

        柳氏道:“有话直说,莫要吞吞吐吐的。”

        “奴婢僭越了。”心腹妈妈谨慎道,“奴婢同林翠也问起过,她的意思,好像是少爷太忙,去年是互市,今年是蝗虫,忙得不可开交,时常是半夜还亮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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