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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2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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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鹊一贯是爽利的性子,清脆地应了。

        程丹若又去二堂,和作诗的三位师爷问了个好,在偏厅找到了谢玄英。

        他拢着手炉,很认真地在读《农桑辑要》。

        见她来,便问:“来陪我?”

        “林妈妈有些着凉,我给她看过了,不严重,休息几日就好。”她简短道,“晚上你吩咐人给她送点清淡的菜。”

        谢玄英点点头,记下此事,又问:“怎么就病了?”

        程丹若说:“起夜时没穿好衣裳,她年纪大了,冻一冻就容易病。”

        谢玄英想了片刻,道:“林妈妈岁数不小了,既然我们这边已经安定下来,明年不如让她回府,也好颐养天年。”

        程丹若态度明确:“你若想好了,我没有意见,可若是问我,我却不想她走。”

        他不由讶然:“为何?”

        “林妈妈在你身边,母亲会更放心。”她说,“她不能亲自照看你,林妈妈能代替一二,总能安心不少。”

        谢玄英不以为然:“有你照顾就很好。”

        “母亲有母亲的惦记。”程丹若中肯道,“再者,林妈妈和大家都处熟了,你若让她回去,再派别的人来,岂不是平白生出事端?”

        他叹口气,说实话:“我怕你觉得不自在。”

        “我从来不这么想,林妈妈毕竟是向着你的。”她平静地说。

        是,林妈妈是柳氏的一双眼睛,可也是一双帮衬的手,全看怎么对待——把人当做敌人,就处处是敌人,把人当做朋友,就会拥有很多朋友。

        “李伯武他们,当初不也一样?”

        昔年,靖海侯派李伯武等护卫送谢玄英去松江,他们何尝不是靖海侯的眼睛,但今时今日,他反倒收服了他们。

        停顿一刹,她干脆挑明:“我很需要让母亲安心。”

        儿媳伺候公婆,在古代是人伦天理,名正言顺。假如柳氏非要让她回京城,她很难找到合情合理的借口拒绝。

        因此,最好把苗头掐死在娘胎里。

        林妈妈是可以争取的,柳氏也是可以争取的。团结能够团结的一切阵线,路才能越走越顺。

        谢玄英听罢,晓得她都思量明白了,无须自己多言,这才道:“那听你的。”

        聊完这个话题,两人又说起别的。

        “怎么再看农书?”

        他道:“二月就要春耕了,总不能一窍不通。”

        程丹若记起一事,道:“我打算把花园铲了。”

        “为何?”

        “辟个菜园子,种点辣椒、土豆和红薯,这样对产粮才有数。”她说。

        谢玄英认可:“也好,不过,你会农事吗?”

        程丹若:“不会。”

        “嗯?”

        “我早有办法,你安心吧。”她拍拍他的胸口,假装是纯粹的安抚。

        可惜,天气寒冷,他穿的棉袄,摸下去只有蚕丝棉的触感。

        谢玄英瞧了她一眼,忽然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冰?”一面说着,一面将她的手塞入衣襟,“捂一捂。”

        程丹若顿住,有点怀疑被他看穿了把戏:“我不冷。”

        “我觉得你冷。”他慢悠悠地翻过一页书。

        她道:“那你为什么不把手炉给我?”

        谢玄英抬起眼眸,爽快地道:“也对。”于是将手炉塞给她另一只手,转而将人拉在膝上,“炉子给你,就该你给我暖暖。”

        程丹若掐他的手臂:“放开。”

        “不放。”他搂住她,又翻过一页书。

        --

        北方的春节说是春,其实依旧很冷。

        晚上睡得早,早晨起得晚,如果睡不着或者醒得早,就做点别的什么运动。

        比如今天,正月初七,该拜文昌星君,联诗作对,用新笔作诗文。

        谢玄英给她看毛巡抚送的年礼,很得体的一些书房用具,什么水晶镇纸、玳瑁墨匣、琉璃砚台。

        程丹若拿着砚台玩了会儿,刚想据为己有,后背忽然被他贴住。

        “要不要试试新笔?”他打开盒子,取出一支崭新的湖笔。

        程丹若瞟他一眼,把砚台放回盒子里,免得一会儿“试笔”的时候,不小心推地上砸了。

        谢玄英握住她的手,问:“我们写什么?”

        “随你。”

        烛焰交缠,片刻后,潦草的几页大字飘落在地,屋檐下响起“簌簌”的声音,又下雪了。

        *

        转眼便是正月十五。

        谢玄英又带程丹若出去看灯,但大同的元宵节和京城没法比,灯少,人也少。倒是家家户户门口堆放煤块,搭成一座塔的样子。

        火焰在煤塔熊熊燃烧,光焰灼灼,比秀气婉约的灯笼多了几分粗犷和热烈。

        而这样的火焰下,人们的笑容看起来并不比京城逊色。

        甚至更期待,更幸福,也更悲伤。

        “这是旺火。”程丹若和谢玄英都是寻常打扮,漫步在街头,“图个吉利。”

        谢玄英点点头:“别有一番滋味。”

        “咳。”她咳嗽两声,“别有一番烟气才对。”

        烧煤还是污染太大了,还浪费。不过今年好多人家用的蜂窝煤,多少让她觉得欣慰。

        当然,旺火之外,灯市也是有的,也是各式各样的灯笼,颇为热闹。

        谢玄英一路看,一路给程丹若买灯,大有弥补之意。

        程丹若任由他买,等到逛完回去,吩咐车夫绕路:“先去大胜街。”

        大胜街的程氏孤儿院,大门紧闭,悄无声息。

        虽然是元宵节,可孩子们太小,街上保不准有人贩子,给拐走了可没地方找,而灯油昂贵,天一黑,袁娇虎就会勒令孩子们睡觉,不许他们玩闹。

        程丹若下车,犹豫了下,将手中提着的金鱼灯放在了门口。

        这一刻,她似乎回到了从前,好像随时随地,这户人家就会走出一个别扭而古怪的小姑娘。

        她曾经崩溃过,也试图做点什么,可在艰难的世事中,只能勉强活着。

        活着好难啊。

        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请明天就让我死掉吧。

        然而,她终究顽强地活了下来,满身是伤地站在这里,回忆过去。

        追忆是幸存者才拥有的奢侈。

        “丹娘。”谢玄英将手放在她的肩头。

        程丹若骤然回神:“没事,把剩下的灯给我吧。”

        她放下羊灯、马灯、花灯和绣球灯,一个接一个排整齐,乍一看,好像是小动物们在排队叩门。

        放完,才安心了,用力敲门。

        “谁?”没多久,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

        程丹若道:“是我。”

        屋里愣了一愣,仿佛不太确定,脚步声由远而近。

        而此时,程丹若已经跳上了马车,催促道:“快走快走。”

        马夫赶紧甩鞭。

        门扉谨慎地推开了一条缝,接着,门全都打开了。

        “袁姨,是谁?要我们帮忙吗?”公鸡嗓的小乞丐们拿着棍棒,小心探头。

        袁娇虎说:“是灯。”

        “什么灯?”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问,“外面的那种灯吗?”

        袁娇虎平淡地应了一声:“你们去拿进来吧。”

        小女孩立即应下,小跑着出来。

        然后,她雀跃的声音传遍了街道:“好多灯!有鱼!兔子!马,还有花和球!”

        霎时间,叽叽喳喳的人影汹涌而出。

        “真的!”

        “是灯啊!”

        “真好看!!”

        “菩萨显灵了!”最小的女孩抱着最大的灯,得意地和大家炫耀,“我今天和菩萨求过了,菩萨真的给我们送了灯。”

        行驶的马车中,程丹若微微扬起了唇角。

        这一刻,往事如风逝去。

      春耕忙

        过了元宵,年节就已经过得七七八八,该上班了。

        谢玄英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二月的两件要事上:春耕和秋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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