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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24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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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梳理清楚了手法,接下来就是无意识地肌肉运动。她越织越快,中午时分,已经织出了大半个后片。

        谢玄英这时才睡醒,看外头太阳升得老高,猛地起身:“你怎么不叫我?”

        程丹若诧异:“叫你什么?”

        “你腿不疼啊。”他懊恼极了,揉着她的腿,“起来走走。”

        她道:“缓缓就好了。”

        谢玄英十分后悔,本来只是想靠一靠她,没想到马上睡着了。

        “我已经好了。”他说,“你吃过午饭没有?”

        “准备吃。”程丹若放下活计,叫丫头摆膳,“你只能喝粥,最多加一些虾松和腐乳。”

        他:“……”

        程丹若在这事上从不允许商量,自顾自吃了饭,监督他喝了两碗粥汤。

        他筷子在菜碟上徘徊数次,也没敢下手。

        连林妈妈都劝:“少爷,胃不舒坦,得饿一饿才好。”

        谢玄英只好喝粥果腹。

        但粥油能有什么东西,他吃过不到一个时辰就饿了。好在程丹若叫厨娘炖了蒸鸡蛋,放些干虾米,也是两口就吃完。

        下午,施针,喝药。

        程丹若摸过他的体温,感觉退烧了,但并不放他出去忙。

        谢玄英道:“我自个儿躺着,你去前面替我办吧。”

        她摇摇头。

        他不由诧异:“这是为何?”

        丹娘可不是在意女眷干涉公务的人,怎的这时拒绝了?

        “事情可以交给师爷,你身边只有我一个……家、家眷。”她清清嗓子,“反正我最要紧的是要织毛衣,在哪都一样。”

        谢玄英欲言又止了半天,默默扣住她的手。

        程丹若掰开他,把他的手搁腿上,故作不耐:“都说要织毛衣了。”

        他枕着靠枕,手搭在她腰间,又小睡了一觉。

        等到晚上,谢玄英表示,自己已经全好了。

        “不信你摸。”

        “我信,但你晚上还会烧。”

        果不其然,晚上九点多钟,体温反弹,他的额头又烫起来。

        第三天,谢玄英彻底放弃反抗,不再要求回去工作。

        “我看会儿书。”他不想虚弱地躺床上,总想找点什么事情做。

        程丹若:“不行。”

        谢玄英道:“看杂书。”

        “费眼睛。”她找了个九连环给他,“玩这个吧。”

        他随手给解开,丢还给她:“我开蒙就会玩了。”

        程丹若:“……给你变个戏法吧。”

        “算了。”他阖目,“你昨晚也没歇好,别费神。”

        程丹若却无所谓,她照顾陈老太太习惯了,这算什么:“睡吧,醒了吃点心。”

        谢玄英:“……”他又不是小孩儿。

        但点心还是吃了。

        休息了一整日,夜里体温只略微回升,烧得不烫。

        第四天,他被允许喝肉粥,出去坐一坐,问问师爷们近日可否有事。

        答案自然是无事。

        知府这个位置,想好好为百姓做点事,有做不完的活,想偷懒摸鱼,下头的人也能什么事都烦不到他。

        第五天,完全康复,准他看书。

        第六天正常办公,正好升堂。

        石耀祖的案子,积压这么多天也该判了。

        这是刑事案,在大堂公审,最后因殴杀岳父,为大不敬之罪,被判绞刑。其妻以下犯上,被判仗刑,但因为是妇人,允许拿钱赎。

        案子完结,程丹若的对襟衫,也终于打完了。

        期间又遇到了一些小困难,比如前襟的两片没有对齐,袖子接错了,但她懒得拆改,反正衣服已经成型,可以穿,目的已经达到。

        接下来,就是推广。

        谢玄英问她:“你打算怎么做?”

        程丹若道:“我不打算把这事交给官府,太慢了,就算能做,也早晚和织造局一样,为他人谋利。”

        谢玄英知道织造局是什么尿性,没有反驳。

        “这事,还是从民间开始。”她道,“等做起来了,官府再插手不迟。”

        他问:“你一个人总做不成这事。”

        “自然,我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经商。”程丹若早有腹稿,“先前做互市文书时,你筛选过这里的商户吧?挑两家可靠的给我。”

        他沉吟少时,推荐了两家商号。

        一家叫宝源号,主力业务是潞绸,也做其他布料生意,发源地在潞州长治。另一家叫昌顺号,做的茶叶和盐,都是暴利行业,根基在太原。

        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晋商。

      谈生意

        按惯例,官员的家眷不能经商,这叫与民争利,不好看,说出去也不好听。

        但程丹若要把毛衣变成纺织产业,光靠自己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她不能把人叫来说“我们合作吧”,得用更委婉的方式。

        如今离七月的互市还早,可六月的互市算得上成功,各家商号早有盘算,早早派了顶事的大掌柜过来,备货之余,四处走动走动,打通各个关节。

        毛、聂那里已是熟客,谢玄英是初来乍到,总归要拜访一二,送点礼物,免得新任知府看谁不懂事,顺手就把人撸了。

        因此,时机正好。

        宝源号和昌顺号的掌柜,听说知府夫人想买点东西,知情知趣得很,立马提了礼物上门。

        程丹若把宝源号排在上午,昌顺号排下午。

        见人的地方,则是在三堂的正厅。

        这里已经草草布置过,挂了画,供了鲜花和水果。引路的丫鬟是竹篱,她今儿穿着白银条纱衫,桃红裙子,金耳坠子,恭恭敬敬地把人请进来。

        瞧见丫头这打扮,宝源号的掌柜心里就“嘶”了一声。

        宝源号的东家是山西一等一的商贾,丫鬟们穿金戴银都是常事,可他常和做官的人家打交道,知道官宦人家讲规矩底蕴,而非露富。

        知府太太的丫鬟这么穿戴,一般就两种可能:要么她是暴发户,没审美,要么她要的钱不是小数目。

        宝源号掌柜心里转过数个念头,脸上却不显露,跟着竹篱往里走。

        衙门的后院就是寻常规制,三间敞亮的大屋。

        掌柜适时露出恭敬又忐忑的表情,撩起袍子的下摆进门。

        才坐下,就有丫头端上茶来,脚步轻巧,也是一样的白银条纱衫,桃红裙子,不同的是她耳边戴了玉坠子。

        宝源号掌柜已经做好了坐冷板凳的心理准备,可没想到茶才喝了一口,就瞧见正门口走进来一行人。

        他大吃一惊,衙门都是一样的格局,这位知府夫人怎的不是从侧门花厅进,而是从二堂回来呢?

        来不及多想,他立即起身:“见过程夫人。”

        程丹若朝他点点头,十分客气:“请坐。”

        掌柜踟蹰坐下,余光瞥过她的打扮。比起丫鬟的鲜艳,这位知府太太本人的打扮却很寻常,湖蓝对襟罗衫,杏色缠枝暗纹裙,头上是金丝狄髻,插几件头面。

        说实话,宝源号的东家太太,穿的都比她富贵两分。

        可这世道看的不只是罗衣。

        他依旧恭敬:“冒昧上门,也不知道夫人喜欢什么,备了些薄礼,还望您不要嫌弃。”

        一面说,一面亲自从跟班手上拿过礼物,递给随侍的玛瑙。

        玛瑙伸手接过,并不打开,直接放到一边。

        “多谢记挂。”和掌柜想的不同,程丹若态度很温和,“这次请你来,是听说你们宝源号生意做得好,又是山西本地的商号,想找你们买些东西。”

        买东西?怎么可能!

        宝源号掌柜打起精神,笑容满面地问:“您想要什么货?”要多少钱?

        “我想委托贵号,为我收些羊毛。”程丹若说,“北地多养牛羊,此事应该不难做,就是繁琐了些,贵号人才济济,想来难不倒你们。”

        宝源号掌柜愣了一下。

        羊毛?不是,您说要人参,我就送您人参,要玉器珠宝,我就送玉器珠宝。

        羊毛是什么意思?送羊?羊也不值钱呐!

        他斟酌道:“恕老朽愚钝,您要羊毛做什么?”

        程丹若看向玛瑙。

        玛瑙会意,转到后头去。

        “闲来无事,用羊毛织了件衣裳。”程丹若口气平淡,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北边寒冷,我想多收些羊毛,叫家里的仆妇一道织了,冬天也好犒军。”

        冬天缝棉衣送到军队里,是非常美好的理由。

        唐开元年间,有宫人缝制棉衣,赠予边士,故有诗云,“战袍经手作,知落阿谁边?”

        宫里的后妃们,要是想博得贤名,就会和宫人一道动手缝制棉衣,送到军中,以提升士气。

        程丹若作为父母官的妻子,为将士送衣,不止理由充分,甚至可以写诗赞美这样美好的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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