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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2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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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而言之,半天幼儿园。

        谢玄英思索问:“收买人心?”

        “算是吧。”她道,“虽是小恩小惠,却是个希望。”

        吏员的俸禄很低,全靠贪钱,所以,给孩子找私塾不一定找不起,可别忘了,大多数家庭不止一个孩子。

        普通家庭,绝没有可能供所有孩子读书。

        衙门能够帮忙接收一个孩童,这个家庭就多一分发达的希望。

        这点恩惠,远胜过银钱。

        “百姓家里,半大的孩子就要做活,就算免费办学,他们也没有时间来。”她仔细分析,“胥吏家的孩子最合适,家里有点钱,有条件上学。再说,官吏子弟皆读书,说出去也好听。”

        谢玄英认真地考虑了会儿,道:“你觉得好,就试试看,不费什么功夫。”

        程丹若瞥他:“你不觉得我异想天开吗?”

        “偶尔。”他客观道,“你总是想到我所不能想到的,可我想着,你一心为民,总不是错事,试试又有何妨?若不好,不做就是了。”

        她拿起毛衣看了看,松松垮垮的,像渔网,肯定哪里不对,只好再拆。

        “有时候,我总是担心,就算想法是好的,做出来不一定好。”她绕着手指上的毛线,叹口气,“想再思虑周全些,却怕越想越不敢做。”

        谢玄英深有同感,跟着叹了口气。

        这一刻,两人不必说话,自然而然地就知道,他们彼此所想相同,完全能够明白对方的志向,也懂得对方的不安。

        温情的气氛流动,是初夏之夜的气息。

        晚风悠悠。

        程丹若放弃了手里的活计,光线太暗,几行都看不清,不折腾眼睛了。

        她拿过梅韵洗好的一碟樱桃,咬了一颗,吐掉核。

        “甜吗?”他问。

        她顿了顿,看看手里的樱桃,迟疑地递过去。

        他弯弯唇角,就着她的手吃了。

        程丹若纠结地看着他,最终选择破坏气氛:“舔手指不卫生。”

        他亲在她脸上。

        程丹若摸摸脸颊,黏糊糊的樱桃汁水:“你故意的吧。”

        “嗯。”谢玄英和她不一样,干完坏事,爽快承认,“你想怎么样?”

        她:“便便。”

        谢玄英愣住了,手里还拿着樱桃。

        程丹若握住毛衣针,先礼后兵:“你要是敢抹我脸上,小心我戳你。”

        谢玄英把樱桃塞进嘴里,捏住她的手腕,瞬时空手夺针,然后凭借体重优势,直接将她摁倒在榻上。

        她想挣扎,但人一动,竹榻就“咯吱”作响。丫鬟们的厢房就在旁边,以她们的耳力,恐怕听得清清楚楚。

        顿时不敢动了。

        他吐掉樱桃核,把甜美的果肉送进她的唇边。

        程丹若吃了,但警告他:“在外面呢,不许胡来。”

        “里面热气还没散,闷得很。”他抵住她的额角,“明天就忙了。”

        程丹若瞟向旁边的针。

        “好好,进去。”谢玄英把她拦腰抱起来,慢悠悠地走进卧室。

        厢房里,玛瑙和梅韵对视一眼。

        “东西明早再收拾吧。”梅韵说,“一会儿主子说不定还要出来。”

        玛瑙点点头,两人放下帘子,各自睡了。

        正屋里,细微的响动络绎不绝。

        好像不知哪里飘来一片云,化出夏日的雨珠,咚咚地落在池塘里,沉甸甸的分量感。

        云雨初歇。

        程丹若伏在他的胸前,闭目小憩。

        天很热,青年男性的热力更惊人。可皮肤就是很奇特的器官,丝绸再柔,棉花再软,也比不上万分之一。

        成亲大半年,她渐渐习惯他的气息和力量,身体已经接纳他的存在,心理上似乎也适应了他的靠近。

        她再也没有失控过,慢慢脱敏了。

        “困吗?”他问。

        程丹若点点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谢玄英拿过竹夫人给她靠,起身拿过湿布巾,给她抹身体。

        程丹若无奈地睁眼,涂沐浴露都没这么随便的。但她没有说,任由他忽轻忽重地给她擦干净。

        过会儿,他问:“好点了吗?”

        “嗯。”她肯定地说,“好多了。”

        他唇边就扬起浅浅的弧度,真的很好看。

        “明儿我一大早走,晚上必是要住在当地富户之家。”谢玄英说,“你自己早些歇息,不准在夜里做针线活。”

        程丹若道:“知道了。”

        “夜里不要贪凉不盖被子,大同夜里冷得很。”他说,“叫玛瑙给你值夜。”

        她拒绝:“我不习惯屋里有人。”

        谢玄英瞅瞅她,往她身边挪了一寸,她却无所觉,自顾自说:“天气热,吃的放不住,姨母送来的藕粉倒是好的,你带一包去,夜里饿了冲来吃。”

        他轻轻应下。

        程丹若叹了口气,说:“希望你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毛衣织完了。”

        谢玄英心中倏地一动,问她:“你……”

        “嗯?”

        话都到了嘴边,他却咽了回去,说:“没什么,累了吗?早些睡吧。”

        “我还好。”程丹若道,“你早些睡。”

        这回轮到他叹气了。

        “怎么了?”她莫名其妙。

        “想把你变成灯草人。”他捏着她,“装怀里带走。”

        程丹若:“……”

        “罢了,知道你不肯。”

        谢玄英握住她的手腕,贴着自己的胸膛:“昼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夜在莞而为席,安弱体于三秋。夏在竹而为扇,含凄飙于柔握,冬在木而为炭,暖素足以过冬。”

        程丹若越听越好笑,心想,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做我手机就行了。

        然则一念至此,便觉伤悲。

      行路难

        提调学校,是知府的职责之一。

        而整个大同府,学校远比想象中更多。

        首先,官府有两大公办学校:一是国学,也就是国子监,第二种是府、州、县的儒学。

        国子监作为官府最高学府,生源主要就是下面府、州、县的优秀学生,又或者是官家子弟的恩荫名额。国子监的学生叫“监生”,出来就能当官。

        这是京城的事儿,姑且不论。

        再说府、州、县的学校,这是和中央的太学对应的,叫做郡县之学,其实就是地方学府,也就是地方行政部门的管辖内容了,教育人员有其正式的编制。

        府学设教授一名(从九品),训导四人(杂职),学生名额四十人。

        州学设学正一人(杂职),训导三人(杂职),学生名额三十人。

        县学设教谕一人(杂职),训导二人(杂职),学生名额二十人。

        入学的学生,学校包饭,可以免家里两个人的徭役。

        又能读书又能吃饭,这样好处,谁不想来?如今,这些名额已经不够用了,扩招很多,为区别,原来的学生被称为禀膳生员,扩招的就叫增广生员。要是还不够,继续塞人进来,这群吊车尾就被称为附学生员。

        等同到现代,大概是优秀学生、普通学生、赞助学生。

        谢玄英今天要去的就是府学。

        他的主要任务有两个:举办祭祀,考察学生的学习情况。

        祭祀是繁复而冗长的仪式,但谢玄英做得很认真。

        大同连年兵乱,读书人少之又少,必须重视,传达他好好搞教育的决心。

        祭祀完,开始考校学问。

        谢玄英坐在府学的正厅中,俯视着唯唯诺诺的几十个生员,随口道:“就从经史开始吧。”

        府学一共四门课,经、史、礼律书、乐射算。他对这边的教育水平有数,就不考太难的了。

        “‘古之君子仕乎?’孟子曰‘仕’,何解?”

        “回知府大人,这话的意思是,君子应当为官,啊不,是唯有君子可为官。”

        谢玄英端茶的动作顿住了。

        他不说话,第二个人又自作聪明地接话:“回大人,‘牲杀、器皿、衣服不备,不敢以祭,则不敢以宴,亦不足吊乎?’,您是在告诉我们,君子出仕,就该如大人一般注重祭祀。”

        谢玄英:“……”

        原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没想到,还是太天真了。

        他艰难地考核完了四书五经,再问史,却发现他们背是能背,但不知其意,不解来龙去脉,全然不解。

        教授小心翼翼地解释:“原先教史的故去了,在下是新来的,还、还没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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