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232页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程平碰了个钉子,有些尴尬,瑟缩着收回手:“是、是,够了,够了。”

        柏木适时提下车上的礼物,是米面油盐和点心,以及五匹布。

        程丹若道:“不知道家里还剩了多少人,这些东西,堂兄让嫂子做顿好的,给孩子们吃,再做几身衣裳。”

        “欸!”程平马上忘了刚才的尴尬,咧嘴笑,“家里有两个小子,一个丫头,回头让他们谢谢奶奶。”

        日头已过头顶,程丹若便道:“今日有事,就不进去坐坐了,等祠堂建好,我找人择一风水宝地,再为家里人立冢。”

        程平只会点头了:“哎!”

        “传个信给家里的亲戚,别忘了到时候让他们也来。”她叮嘱。

        程平说:“您放心,我都记下了。”

        程丹若上马车,吩咐车夫:“回去吧。”

        玛瑙放下帘子,赶忙取出早晨做好的点心:“夫人垫垫。”

        “你们也吃些东西。”程丹若略有歉疚,“乡下条件艰苦,中午只能随意对付两口了。”

        “夫人不要担心。”马车外,李伯武忙不迭接口,“咱们在路上奔波惯了,早已习惯,无碍。”

        其他人纷纷应是,连带玛瑙都说:“又不是没得吃,夫人莫要记挂。”

        程丹若这才啃了两口面包,压下胃中的饥饿。

        回到府里,天已擦黑。

        程丹若吃了碗面,听林妈妈汇报今日之事,没有什么需要她决断的,倒是抱厦都弄好了。

        她不由欣喜,立即命人烧水洗澡。

        抱厦是在东花厅后面加盖出来的小房间,作为浴室使用。眼看天气渐热,一天不洗澡就难受得慌,可大同水源珍贵,两相权衡下,不得不节约用水,自制一个淋浴设备。

        这东西的原材料十分便宜,不过竹木而已。用较细的竹子扎成“井”字,下方扎孔,就是最简单的淋浴花洒。地上略微抬高,方便洗后排水。

        程丹若试了一回,觉得还算好用,唯一麻烦的是,里面的储水箱不大,得有人在外面补水。

        不过人力是古代最便宜的资源,这点麻烦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洗漱完,谢玄英也回来了。

        她擦着头发,问:“谈得怎么样?”

        “还算顺利。”谢玄英只说结果,“聂将军愿意让部分实际被百姓耕种的军屯转为民田。”

        程丹若也累了,不想细问,听见答案便心满意足。

        谢玄英见她面色疲倦,心知不好现在问,干脆也起身去沐浴。

        程丹若瞟眼怀表,平时沐浴小半个时辰,今天一刻钟。

        “如何?”她问。

        谢玄英犹豫了一会儿,实话实说:“有些局促。”

        享受惯了的人,真的不喜欢这么一点毛毛雨似的水,他还是更喜欢热水浸浴的放松感,但也中肯道:“冲洗尘土倒是方便。”

        程丹若道:“流水不腐,这样洗比坐浴更干净。”

        谢玄英:“那就洗两次。”

        她:“……夏天洗一次够了,冬天不能用,水冷得快。”

        这个可以接受,他马上改口:“夫人说得是。”

        程丹若白他,相处久了,才发现他有一点点傲娇。

        “今日可顺利?”谢玄英拉她到床边坐了,借着烛火,细细观察她的表情,“家里还有人吗?”

        她道:“剩两三个堂兄。”

        他便是一声叹息,温言问:“把他们接到城里来,安排个差事,如何?”

        “不如何。”程丹若道,“我和乡下的亲戚不熟悉,也没什么感情。”

        顿了顿,轻描淡写,“再说,我不喜欢小河村。”

        谢玄英放低声音:“他们欺负你?”

        她摇头。

        “和我说说。”他故意给她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心里也好有个数,知道今后怎么待客。”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程丹若迟疑片时,简单叙述:“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

        “嗯?”

        夜幕深深,屋里是烛火,窗外是虫鸣,她赤脚坐在床边,身边的人带来支撑的力量。

        一些往事浮上心头。

        她打开话匣子:“我曾祖父的墓在乡下,清明前后,祖母会带儿孙回老家。有一年,她就带我过去了。”

        “嗯。”

        “大胜街再不好,好歹是街上,我父亲又是大夫,母亲也勤快,家里勉强说得上干净整洁。但乡下不是,一条炕上睡几个人,夫妻也不过单独隔个帘子。”

        程丹若说着,拧起眉,已经觉得不适,“铺盖脏兮兮的,好像从来不洗,我跟着祖母睡了一晚,第二天便觉得痒,解开头发,居然长了虱子。”

        她露出恶心的表情,胳膊上爬上一层层鸡皮疙瘩,寒毛直竖。

        “我拿了伯母的剪刀。”那天的记忆,清晰地犹如昨日,她永远记得自己是怎么崩溃的。

        大脑里的弦绷断,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胸膛里一股无法描述的冲动激荡,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沸腾。

        世界在扭曲,耳畔听不见声音,动作却出乎预料地快捷。

        “把我的头发全剪了。”她道,“一边剪,一边哭,一边大叫。”

        谢玄英倏然顿住,抬手想抱住她,又默默放下。

        “然后呢?”

        “然后……”她生动的表情冻结,重归平静,乃至冷漠,“我祖母夺下剪刀,给了我两巴掌,还用纳鞋底的锥子扎我的手,血从我手上淌下来,热腥腥的。”

        谢玄英倒吸口冷气,震惊地看着她。

        “她往死里打我。”程丹若道,“伯母劝了好几句,她才放过我,但晚上,不准我进屋睡觉,让我在院子里站着。”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那天,夜很黑,到处都是虫子,嗡嗡飞个不停,让我想起了个故事。”

        他问:“什么故事?”

        “唐代的故事,说有一女,‘与嫂行郊外,日暮,嫂挽女投宿田舍,女不从,乃露坐草中。时秋蚊方殷,弱质不胜,嗣旦,血竭露筋而死’。”

        “我以为,那天我就会死掉。”程丹若看向窗纱外,拼命往里钻的小飞虫,深深叹口气,“真可惜啊。”

      春可乐

        夜深人静,谢玄英抱着怀里的人,斟酌地问:“以后,能多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吗?”

        程丹若笑笑:“又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我想听。”他说,“你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人都不在了。”她道,“其实,我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幸运。”

        不幸的人,早就死了。

        谢玄英却说:“你吃了太多苦。”

        “百姓比我更苦。”

        “百姓苦,你也苦。”他说,“你心里更苦。”

        她怔住。

        谢玄英无声叹息。身体发肤之苦,犹且难以忍受,何况壮志难酬,怀才不遇?这样的心灰意冷,对有些人而言,远比挨饿受冻更痛苦。

        她吃了太多苦。

        “不说了。”他抚着她的后背,转移话题,“互市的车引已经办下去了,鞑靼那边给了十份,物件不限,数目不限,六月初一开市。”

        程丹若好奇:“他们有十个部族吗?”

        “大大小小的部族,差不多吧。”谢玄英道,“他们在下月就会陆续入关,我要抽调些护卫,在城里巡逻,以免不测。”

        她道:“应该的,他们来多少人?”

        “每部最多同行十人。”他说,“你放心,得胜堡和新平堡离大同府不近,全程由聂总兵的人陪同。”

        程丹若问:“你去吗?”

        “当然。”

        “那我也去。”她说。

        谢玄英:“一定要这次就去吗?”

        她道:“我有事要办。”

        “什么事?”他好奇。

        “没有办成前,我不想说。”程丹若正色道,“会不灵的。”

        谢玄英忍俊不禁:“看来是大事。”她平时可不信这些。

        “那就和我一起去。”他说着,想起一事,却也学她不说,只问,“这几日不去乡下了吧?”

        她道:“暂时不去了,叫钱明时不时去盯一回便是。”

        谢玄英应了声,拍拍她的背:“睡吧。”

        程丹若合眼,没一会儿就疲倦地入梦。

        -

        三、五日后。

        程丹若正在后堂翻看账簿,松木进来说:“爷请您去前头一趟。”

        她以为有要事,略整理一下便跟他去。谁想七绕八拐的,竟然到了马厩。

        谢玄英正在给冬夜雪喂草料。

        “叫我什么事?”她左顾右盼,一时纳闷。

        谢玄英让开,露出冬夜雪身边的马。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