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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2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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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师爷把账本交给另一个姓钱的师爷。

        钱师爷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连串,小声和柏木说了句话。

        柏木又给大堂里的谢玄英传去:“至少一千五百两。”

        谢玄英沉吟不定。

        光靠账目,其实不可能这么快算出亏空,钱师爷是按照熟悉的潜规则,倒推了一个比较有可能的范围。

        但他临走前,段都督在路上叫住他,明面上是感谢程丹若赠药,实际却是卖了他一个消息。

        常知府给某人送的银子是一千两。

        考虑到贪腐不是一个人,这上上下下分摊点,估计常知府手上所剩不多了。

        谢玄英低声道:“挑一个错漏。”

        柏木心领神会,下去传话。

        天色渐暗,谢玄英又叫来酒席,供他们吃喝,却不准其他人离开府衙一步。

        常知府的脸色已经变幻莫测,可面对威风凛凛的护卫,还是不敢吭声,在凳子上苦熬。

        酒过三巡,有人溜出厅堂,悄悄拉住了汤师爷。

      入府衙

        程丹若比谢玄英晚一天进府衙。

        交接未完成前,常知府的家眷还住在后宅,她便带人住进了客栈。

        可第二天,田北就带人过来,说常知府上午就带着小妾和仆人走了,准备接他们入衙。

        程丹若很意外,进衙门后都来不及参观,好奇地追问谢玄英:“发生了什么?”

        谢玄英高度概括:“有人告密,有人坦白。”

        告密的是户房的官吏,和户部一样,这是主管财政的衙门,说去年其实收上来了一笔税粮,但知府谎报灾情,等朝廷免掉税收后,就把粮食卖了,钱塞进自己的腰包。

        坦白的是常知府。

        他和谢玄英说,自己转移了本属于府衙的一批木料,大约价值二百两,因为实在是太穷了,穷得他衣服都穿了三年。现在后悔,非常后悔,愿意把这匹意外之财献给他,自己只希望能安稳卸任。

        谢玄英道:“先前田南进城打听过,此人只是无能,倒不曾做伤天害理的事。算算账目,他身上所剩之财不多了,全让他吐出来,怕是要鱼死网破,不如就让他吐出一些,随其离去。”

        “也好。”程丹若没意见。

        清官少见,遇到的贪官只要不是贪得过分,没有给上一任留下大亏空,基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像府衙里留下的这些人,肯定也贪,人人贪,但如何用,还要斟酌后再说。

        当然,比起人事任命,她更重要的任务是安顿几百号人。

        行政后勤的工作也不容易做。

        她将丫鬟仆妇的安顿交给林妈妈,自己和谢玄英的日常生活用品交给梅韵、玛瑙和喜鹊,自己则找来林管事,也就是林妈妈的丈夫,让他仔细安排护卫。

        “今日就让一部分在寅宾馆住下,其他人暂且住在客栈。明天一早,你到附近去租房子,离府衙近些,寻几个干净结实的房舍,要有井有灶台,安排妥了,再叫大家搬过去,不能叫人受委屈。”

        林管事应下。

        程丹若又亲自去膳馆的厨房,看厨娘在灶台上忙活,便问:“都做些什么?”

        “面条……”衙门食堂的厨娘是本地人,自然也擅长做面食。

        案台上是各种面粉,揉搓成面条或是馒头,还调了一大碗肉菜馅,应该是打算做油炸糕。

        “今天已经晚了,只做面和炸油糕,多准备几种肉浇头,再熬点小米汤就好。对了,醋不要直接倒进去,不一定吃得惯。”

        厨娘赶忙答应:“欸!多谢贵人体谅。”

        吃住都关照完毕,她才回屋,打量这今后三年的宿舍。

        和靖海侯府的布局不同,府衙前面办公,后面居住,作为家眷,能住的地方并不在中轴线上。

        进仪门后,从南到北,分别是大堂、二堂、三堂,大堂是升堂之处,多用于刑事案件,二堂则是休憩和处理民事案件的地方,再后面是三堂,作用等于一般人家的正屋,用以私下见客之处。

        三堂后面就是花园,没有后宅,后宅只在三堂两边的东西花厅。

        一般而言,东花厅是女眷,西花厅是子女。

        程丹若自然是住东花厅的三间屋里,看过西花厅后,觉得稍微小一点,便将其一分为二,坐北朝南的正屋当库房和她的实验室,旁边的两间厢房给丫鬟住。

        加上东花厅的两间厢房,丫鬟和林妈妈就住的很宽敞了。

        今日已晚,西花厅不收拾,只将东花厅的三间屋整理妥当,勉强能住下。

        玛瑙点上蜡烛,手护着火焰,和她回禀:“按照夫人的吩咐,林妈妈带喜鹊、竹篱住在了西花厅,这边是我和梅韵姐姐、竹枝伺候着。”

        “今天先住下,有什么缺漏的,明天叫人上街去买。”

        程丹若说着,拿起筷子吃面。

        竹枝提了热水过来,问:“夫人可要沐浴?”

        “明天再说。”

        梅韵打开箱笼,将她和谢玄英的衣物拿出来挂在衣架上,四下寻找:“熨斗放哪儿了?”

        “在那边的箱子里。”玛瑙急急忙忙去找。

        程丹若抓紧吃面,三下五除二吃掉,道:“炉子、水壶、熨斗都放这,我一会儿自己熨,你们也别忙活了,快去吃饭,早些休息。”

        玛瑙等人犹豫片时,见她态度坚决,也知晓她是真心体谅,感激着应了。

        谢玄英回来时,见到的就是她一个人在洗漱。

        “你也太宠她们了。”他蹙眉。

        “她们年纪和我也差不多,我命不好,也就是这样。”程丹若泼掉残水,“你吃过没有?”

        谢玄英点点头。

        她便给他倒了半盆热水:“过来洗脸。你早点休息。”

        日常洗漱,谢玄英还能自理,将布巾放水里浸湿,捂在脸上片刻才擦拭,然则犹觉不足,干脆脱衣裳擦身。

        屋里只有一盏灯,暗极了,程丹若移近蜡烛,再给他添了半盆水,顺手把面脂找出来。

        转头,看见水沿着他脊背的肌肉滑下,蜿蜒滴落。

        程丹若:“……”

        她把蜡烛拿远点。

        谢玄英擦完全身,总算消除了风尘仆仆的燥意,再一看布巾,果然有不少尘土的颜色,嫌恶地皱眉。

        要不是丹娘发话让她们歇了,他肯定是要沐浴再睡。

        现在只能对付一晚。

        “我好了。”他坐到床沿,“歇吧。”

        程丹若却用火钳夹出炉子里的炭,放到熨斗上,喝口水,均匀地喷开:“我熨下衣服,你睡吧。”

        谢玄英不由看向她。

        昏暗的烛光下,她将他的官袍摊平,用湿布裹住柄,小心地烫平褶皱。蜡烛淌下热泪,焰光蒙蒙,她的衣袂毛漠漠的,像是古画里的仕女。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纤瘦的背影,心脏一下变得柔软,好似一团刚摘下来的棉花,轻盈又蓬乱。

        半晌,才道:“怎么亲自做这个?很晚了,睡吧。”

        程丹若道:“快好了,你先睡。”

        “明天让丫头做。”他下床去拉她,“你也累了,早点歇下。”

        “她们早上事情那么多,哪有功夫,衣服起来就要穿的。”程丹若手上动作不停,口中时不时喷出细密的水雾,一寸寸熨平衣裳,“反正我明天不用早起,现在也不困。”

        离开京城后,人生的道路骤然清晰。

        虽然每天赶路很苦,身体也疲倦,但她的精神却一天比一天好,甚至还有点微微的兴奋。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目标清晰,脚踏实地的感觉了。

        谢玄英见劝不动她,只好走过去:“我来帮你。”

        “你赶紧睡吧,用不着你。”她赶人,“别碍手碍脚的。”

        谢玄英被赶回床上,光晕朦胧,疲倦慢慢侵蚀身体。他摸摸被窝,冷的,便脱了衣裳睡进去,等她进来也暖和些。

        然而,他昨天上午赶路,下午办事,晚上只睡了两三个时辰,今天也在忙碌接手的公务,体力尚可,精神却十分疲惫,靠在枕上看着她,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蜡烛烧至三分之一。

        程丹若终于搞定了两人的衣服,将它们挂到架子上。

        她吹灭蜡烛,钻进被窝,里头很暖和,舒服极了,就是床板不太舒服。

        明天换一张床吧。她默默想着,闭眼培养睡意,少顷,想起匕首在药箱里,没放枕头下面。

        匕首冷冰冰的手感,会让她在陌生的地方更有安全感,这里虽然是故乡,但陌生的府衙,陌生的床榻,都难免令她警惕,无法安眠。

        去拿一下?可……她看着腰上的手臂,有点犹疑。

        忙一天了,肯定很累,弄醒他就不好了。

        算了吧。她按捺下冲动,翻了个身。

        他的胸膛一起一伏,热热的暖意,她被这股蓬勃的力量安抚,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明天要打扫卫生,要熟悉一下环境,要把人都安排好……脑海中闪过一件件待办的事项,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

        一夜好梦。

        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程丹若没有马上起床,又眯了十多分钟,才慢吞吞穿衣起身。

        里头一有动静,玛瑙就端着水盆进来了,麻利地摆好手巾、牙刷和牙粉。

        程丹若刷牙洗脸,头发不要她们梳,编成辫子盘成发髻,再戴上狄髻,别上一朵小小的金海棠花头簪。

        不能经常洗头,这种东西真的很重要,尤其西北风沙大,罩住头发才干净。

        穿好布袜子,套进鞋履,竹枝已经提了膳食进来。

        早饭是街上买的,饼、刀削面、羊汤,非常本土化。

        久违了。程丹若带着复杂的心情,坐下吃早点,顺便问:“三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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