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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2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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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玄英皱眉:“我去和母亲说。”

        程丹若拨着烛芯,平淡地说:“不必了,男人要偷腥,有的是办法,何必在意一个丫鬟。”

        男人出轨,从来都是因为他想出轨,而不是被谁勾引了。

        “向来是心动,不是风动。”她说,“心不动,幡就不动。”

        谢玄英哑然。

        他和竹篱统共就改名时说过两句话,其实并无喜恶,之所以厌烦她,是因为她的存在,使美玉微瑕,如鲠在喉。

        可去和母亲说,难免让她误解是丹娘的意思,平白生出龃龉。

        “罢了。”他勉为其难,“你要用就用,别碍我的眼。”

        她唇边露出浅浅的弧度,但转瞬即逝,好像从未出现过。

        谢玄英:“你是不是笑了?”

        “你看错了。”她说。

        他才不信,但没有穷追猛打,认真完成每天的养生后,才把她搂进怀里。

        “丹娘。”谢玄英自背后抱着她,埋首在她颈边,低声道,“过几天,我们就要去大同了。”

        她应:“嗯。”

        “我有点担心。”他道,“你说,我能做好吗?”

        程丹若怔住,讶异地转头看着他。

        他的脸孔藏在阴影中,有些难以辨清。

        她迟疑一下,说道:“很久以前,我也这么问过自己,你凭什么敢救人呢?你明明没有学过多久的医术,不怕把人治死了吗?”

        “然后呢?”

        “然后,我就发现比我底线低的人,多得是。”

        “压根不会治病,只为骗钱的,乱开方子,只为多收药钱的,学艺不精,偏要吹嘘的。”她道,“我比不上有良心的好大夫,却比他们强。你也是,那些贪官污吏都在做官,凭什么你不能?”

        谢玄英道:“【创建和谐家园】的人,未必不是好官,清廉的人,未必就是好官。”

        她笑笑,却说:“你不要想得太难,百姓的处境很糟,一个不剥削的官,就已经是个好官了。”

        他想了想,倒是放松了些:“也是。”

        “你应该对自己多点信心。”程丹若正色道,“你看,上次带兵你也是第一次,不是做得很好吗?”

        “那时我也很忐忑,只是无人可说。”谢玄英平静道,“对上峰不能软弱,以免轻视于你,对属下不能畏惧,否则军心不稳。”

        她蓦地顿住。

        是啊,第一次领兵,两千铁骑,听着威风凛凛,可身为主将,是要为他们的性命负责的。

        她救一人,是一条命,若是家中顶梁柱,便是三五条命,而他一口气背上两千条人命的未来……这种压力,没有经历过的人,完全无法想象。

        这次呢,大同府有多少人口?

        他们能为他们负责吗?

        “越是艰难,我们越该去做。”她轻声说,“别担心。”

        她握住他的手掌,重复:“没关系的。”

        一片静默中,他低低应了一声,含混不清地说:“幸而这次有你。”

        有时候,谢玄英也很矛盾。

        他既希望她能在安全的地方,享富贵安宁,由他保护周全,又不可避免地希望她在身边陪伴自己,度过不可预知的难关。

        “你是……想和我一起去的吧?”

        “当然。”她肯定地回答。

        那就好,他想,就让我自私一回。

        “这次,是你输给我了。”

        “愿赌服输,你说吧。”程丹若很好奇,他会提什么赌注。

        “你也抱我一会儿。”他收拢手臂,“就一会儿。”

        程丹若怔住,无意识地抿了抿唇,片刻后,转过身,慢慢拥住了他。

        胸膛相贴,呼吸相闻,肌肤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忐忑的心顿时安定,烛光也变得更暖了。

      往北行

        四月初,北方迎来了最舒服的季节。

        天气不冷不热,多晴少雨,适合出远门上班。

        程丹若坐在马车里,手里的舆图对准窗户:“定的六个互市,是得胜堡、新平堡、水泉营、清水营、红山墩和张家口?”

        她逐一寻找:“水泉营在偏关县,清水营在陕西,红山墩在灵州,张家口在北直隶,大同一共是得胜堡、新平堡两处,对吗?”

        “对。”谢玄英早就知道她对地理十分在行,夏朝各省在何处,心中都有数。

        她眯眼:“知府的府衙在大同县,离得胜堡很近。”

        谢玄英依旧点头,却问,“你家在哪?”

        程丹若沉默了会儿,叹气:“就在大同县。”

        谢玄英握住她的手指。

        “不说这个。”她继续问,“军费怎么说?”

        官道说是平坦,但马车行驶在土路上,难免颠簸震荡。

        尘土飞扬,落在窗纱,糊出一层淡淡的黄。

        谢玄英拍拍窗纱,震荡掉沙尘,沉吟道:“去年大同、宣府两地的军费,高达五百二十万两,均分一下,大同就是二百六十万两。”

        程丹若倒吸一口冷气。

        “陛下的意思,今年大同只给二百万两,明年减到一百五十万。”谢玄英道,“先顾眼前吧。”

        程丹若问:“发到将士手里的,有多少?”

        谢玄英无奈:“不清楚,大同号称驻兵五万,具体还要过去看了才知道。”

        她道:“好严峻。”

        他笑了:“怕不怕?”

        程丹若摇摇头。她一点都不怕,相反,很兴奋,感觉沉睡半年的心脏,在春夏之交复苏了。

        “外面的天气可真好。”她感慨。

        谢玄英:“不能骑马。”

        “我知道。”程丹若也没忍住,拍拍窗纱,免得被糊住,“只是枯坐无趣。”

        “下棋如何?”他说,“你很久没碰了吧。”

        她“嗯”了声。

        “宫里无聊,也不下?”

        “宫里可忙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一颗颗落着棋子。

        谢玄英心里,默默对比了当年她在船上的对弈,心想,棋力还是寻常,却不再焦灼了。

        “那年,你跟我和老师上京,你在想什么?”他仿若随意地问。

        程丹若指尖夹着棋子,清脆地敲着棋盘,闻言道:“忘了。”

        谢玄英便不再问了。

        第一天就这么打发过去。

        夜里,再次歇在燕台马驿。

        上回去山东,程丹若也住过这里,只是这次,她不用自己铺床倒水了。

        丫鬟们分工合作,梅韵和玛瑙负责伺候主人洗漱休息,喜鹊和竹篱帮她们两个一起整理行李,铺床叠被,她们二人回来就能歇下。

        林妈妈和竹枝去驿站的厨房,问他们要饭食。柏木和松木忙前忙后,既要照管行李,又要安顿护卫。

        护卫以李伯武为首,分出人值守、喂马、探路,三个师爷倒是悠闲,叫了酒水和小菜,干脆窝在屋里休息。

        程丹若洗漱完,却没有换上平日的寝衣,只脱了外袍,站在窗边检查栓子。

        确认窗户能够反锁,门闩也完好,墙壁也没有被抠出小洞,床底只有灰,这才放心地上床。

        睡觉前,没忘记把匕首搁在枕头下面。

        谢玄英看她一路忙活完,才问:“去山东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四下戒备?”

        程丹若奇怪:“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他神情复杂,“当时一直听你敲来敲去,颇为奇怪。”

        她道:“出门在外,自然要多加小心。”

        谢玄英:“……”

        “熄灯吧,早点睡。”程丹若平稳地躺下了。

        睡着自带的被褥,身体都要比往常放松。她调整呼吸,正酝酿睡意,忽然感觉到他的拥抱。

        程丹若睁眼,以目示意:干嘛呢?

        “世妹。”他换了久违的称呼,“不要怕。”

        她:“?”

        “此行躲在为兄这里,必护你周全。”他把她摁进怀中,紧贴着胸膛,“你安心睡下就好。”

        程丹若:“……是吗?”

        “嗯。”他拍着她,“放心。”

        这下,她又笑了出来,好笑之余,也莫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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