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200页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现在。”她说,“漫出来了。”

        谢玄英:“……”

        外头传来脚步声,掀起棉帘子的声音,是玛瑙和梅韵端着干净的热水进来了。

        程丹若愣了愣,看看地上的积水,再觑一眼槅扇,当机立断套上绣鞋,若无其事地进了净房。

        谢玄英:“咳!”

        丫鬟们推门而入,乍看见地板上全是积水,怔了一下,没敢问,放下水盆,赶紧拿抹布擦拭。

        她们手脚麻利,很快收拾干净,轻步退下。

        等到暖阁重归寂静,程丹若才一脸镇定地出来,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全神贯注地洗脚。

        谢玄英故意问她正事:“今天怎么样?”

        “还好。”

        “昌平侯夫人给你气受了?”烛光下,谢玄英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不让你听《还魂记》?”

        “算是吧。”

        谢玄英道:“她是福成大长公主之女,对这些向来看不惯。”

        说法与柳氏截然不同。

        程丹若来了兴致,暂时忘了方才的尴尬:“为什么?”

        谢玄英简单和她说了说福成大长公主的事。

        她是穆宗的女儿,先帝的姐妹,当今的姑姑,论岁数,比鲁王太妃还要大,人已经去世了。

        活着的时候,她是所有公主里最有名气的一个。

        以贤良而闻名。

        要知道,公主与驸马即便成亲后也是君臣,最苛刻的年代,公主吃饭,驸马要在旁侍立伺候,每日见妻子要下跪。

        但福成公主出嫁后,完美做到了女子的典范,十分孝顺公婆,手制衣物,端茶倒水,与民间媳妇一般无二。甚至在驸马宴客之际,总是亲自准备待客的膳食,备受好评。

        如无意外,将来撰写《夏史》,福成公主将获得一个“甚贤”二字的评语。

        “许氏之母年幼时,在福成大长公主膝下教养过,从前也颇有贤名。”谢玄英向她解释,“轮到许氏,方有‘名门教养’之语。”

        “她们也不容易啊。”程丹若叹口气,却道,“可母亲不是这么说的。”

        谢玄英:“?”

        她道:“昌平侯府好像在和张家议亲。这是谁?”

      今夜暖

        谢玄英不大想提论过亲的人,但他知道程丹若的性子,不和她说,她反而要牢牢记住,心里琢磨。

        “两广总督张文华,我父亲本想与他家结亲的。”他平淡道,“我不同意。”

        “名文华?”

        “名潜,字文华。”

        程丹若回忆:“我似乎听过他。”

        “贪官,能臣。”谢玄英说得简单,“弹劾他的人很多,说他私通佛郎机,受贿甚多,但两广之地多乱事,他一人能平,陛下还是要用他。”

        程丹若大致有了印象,又问:“定西伯呢?”

        他说:“定西伯一家在西南驻留已久,我不太熟。你问他们干什么?”

        “他们家的小孩儿……”她犹豫,不知道该说是“熊”还是“个性”,只好含糊道,“比较跳。”

        “西南多未开化之民。”谢玄英道,“与他们走太近,惹忌讳。”

        程丹若道:“母亲也让我不要与段家走太近。”

        他说:“段家名声不好,留心也应该。”

        “说起新药,才聊了两句。”她解释道,“我看,段太太也不会真来找我。”

        谢玄英安抚她:“这没什么,段家也要正常交际,不要给他们送礼就行。”反倒好奇,“你的药能治肺痨吗?”

        “不能,但或许能缓解。”焦柱死太早,病例不够,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买了药方的惠元寺,“过完年后,遣人去寺里问问。”

        谢玄英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这事。

        闲聊一番,约莫也有了几分钟,两人完成洗漱,叫丫鬟进来倒水。

        “今日辛苦,你们也去歇吧。”程丹若关照,“明日我不必请安,你们也多睡会儿。”

        谢玄英也道:“夫人说得是,明天我也不上早朝。”

        “不是十五?”她惊讶。

        “陛下仁慈,冬日雨雪天辍朝。”谢玄英道,“本就是例行公事,如此大家都便宜。”

        朔望朝都是形式大于实际,能够避免冬天半夜起床上朝,臣子们自然也乐意。反正皇帝三日小朝不断,不妨碍政事。

        “多谢夫人。”玛瑙抿嘴一笑,露出几分喜意,和梅韵一道收拾盆巾,并在角落里放下棉套捂好的一壶热水,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下了。

        槅扇关拢,又余他们二人。

        程丹若解开发巾,把半干的头发打散,等水汽蒸发。

        谢玄英见她没有休息的意思,便也不动,只搂住她的腰,把她揽到怀中。

        程丹若意思意思挣扎了下,就靠着了。

        没办法,棉花靠枕没有弹性,比不上人的肌肉舒服。

        谢玄英的眼中露出微微的怜惜。

        他发现,丹娘谨言慎行惯了,有时说的做的,未必是本意,而是一种试探:试试是否越了规矩,试试是不是真心的,甚至故意小小违逆一下,看看后果,以此预测最糟糕的情况。

        他都明白,因为类似的事,他也做过。

        圣心难测,御前伴驾是最难的。要小心言行,察言观色,知道什么话,陛下是真心不喜,什么样的反驳,又是他老人家想要的亲近。

        所以,他什么都不说,陛下难道没有说过“你是朕的外甥”吗?

        没用的。

        在这一点上,丹娘和他很像,他们不相信口头的承诺,更相信真实的结果。

        谢玄英不怕试探,他相信,待她感觉到安全了,就会慢慢放下戒备,放心做她自己了。

        他会等的。

        往后的人生那么长,他也等得起。

        谢玄英低下头,脸颊贴住她湿漉漉的鬓发,静【创建和谐家园】了片时,才开口说事。

        “在家一个多月了,闷不闷?”

        程丹若正在梳通发尾,闻言道:“凑合吧。”

        晨昏定省之外,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的,也不需要时时待命,总归轻松些。但凑合归凑合,出去还是想出去的。

        她问:“怎么了?”

        “快过年了,年后你再出去走动,便不怎么惹人注目。”谢玄英忖道,“开春以后,带你去庄子上骑马,好不好?”

        程丹若:“九边?”

        他认真道:“这事我早和陛下提过,陛下不说,我们就得等。”

        程丹若点点头,可以理解。

        虽然她很想结婚以后,就能马上做点什么,但这不现实,除非事态紧急,且非他不可,否则,没有新婚就外派的道理。

        与其惦记锅里的肉,不如先好好吃碗里的饭,把大蒜素做好。

        “没事,我能等。”她说,“我等得起。”

        她这般说,谢玄英反而有些愧疚。

        他在婚后就立即提出外任一事,多少有点太心急了,如今许了约定,却不能立时履行,难免忐忑:“我绝无骗你之意,此事我确实与陛下提过。”

        程丹若讶然:“我没这么说过。”

        “我怕你疑我。”他注视着她,“你信我吗?”

        她点头,道:“你收集了许多北边的舆图,也有很多战事相关的邸报,我知道你有好生在准备,绝不是空谈。”

        谢玄英却犹未满意,抿抿唇,问:“那我没有这么做,你还信我吗?”

        程丹若愣了愣,对上他的目光。

        他容色凝肃,毫无玩笑之色,是认真的。

        她便也仔细思考了会儿,才道:“应该是信的。”

        人的信用,无法靠空口白牙套来,只能一点点累积而成,不信任同样,全是毁于一点一滴的小事。

        谢玄英从前所做的种种,在她心里信用良好。目前唯一一次扣分,还是洗澡时的矛盾,但他后来再也没有做过,分也就慢慢回来了。

        再加上大蒜素一事上,他尽心尽力帮了她,实现了婚前的部分诺言。

        综上,她愿意毫无根据地相信他几次,直到信用分扣光。

        “当真?”他唇角微微勾起。

        程丹若白他一眼,很想说“骗你的”,可话未出口,就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成亲一月余,技术日益熟练。

        她有心坚持片刻,但耐不住烛光明亮,败退在颜值和技术双重压制下。

        少顷,“今天不行。”太累了。

        谢玄英“唔”了声,却问:“你的月事是不是结束了?”

        “是结束了,但……”

        他抬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倏而附耳过去:“你是不是怕小日子前后易有孕,不能与我一道外放?”

        程丹若一怔,陡然沉默。

        他误会了,但误会得很好,她一时想就这么认下来,但及时提醒自己,谎言一旦开始,就难以结束,累积到最后,会彻底毁掉一段感情的根基。

        不要去伤害一个对自己好的人。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