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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1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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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瑙说:“夫人糊涂了,在这里伺候,怎么能喝茶?点心倒是有的。”

        程丹若拍拍额角:“我说了傻话,那炭盆呢?”

        玛瑙笑了:“夫人心慈,可要我去借一个?”

        “去咱们院里拿吧。”今日的饮食炭火,都是莫大奶奶操持的,明着叫人借,难免有挑刺的嫌疑,“别惊动人。”

        玛瑙应下,推她回去:“外头风大,您快进去吧。”

        程丹若点点头,转身进屋。

        暖气迎面。

        戏又换了一折。

        她坐下,尝了一口鸭糊涂。

        肥鸭拆去骨头,与汤、山药一起熬煮,似羹非羹,是一团糊状,容易入口,鲜美温热,顿时驱散雪天的寒意。

        贵妇人们也三三两两地交谈着,语笑嫣嫣,其乐融融。

        不多时,桃娘自楼上下来,问道:“这戏怪闷的,可有冰床可坐?听说京城冬天都有这个。”

        柳氏笑道:“湖上都是莲花,今儿倒是不能,不如你们玩冰箸去?”

        一面说,一面叫丫鬟呈上准备好的小铜锤,供她们敲冰。这也是古代冬天的一个玩趣,将屋檐下的冰棱敲下来,于掌中赏玩,名为“玩冰箸”,也有将其插入冰瓶作清供的。

        桃娘不大满意,却也无法,勉强应了。

        其他女孩也已吃过,不耐烦枯坐,纷纷响应,说要去院子里看雪雕。

        莫大奶奶放下筷子起身,同谢芸娘、谢芷娘一道,带小姑娘们游园子去。

        “翠儿,衣裳给姑娘穿好。”

        “小荷,看紧姑娘们。”

        “红纱,姑娘的斗篷呢?”

        “春燕,把手炉给姑娘带上。”

        主母们纷纷开口叮嘱,外头的丫鬟忙成一片。

        程丹若看着盘中的熊掌,没有勇气尝试,愉快地选择了兔生。

        这是兔子切成小块,加入茴香、胡椒、花椒炒制而成。眼下胡椒是舶来品,属于香料而非调料,也只有勋贵人家,才能这样随便烹饪菜品。

        小姑娘们走了,室内清净不少。

        一折《妆台巧絮》唱完,柳氏便也问她们:“去揽夜楼赏雪如何?”

        “好极。”

        揽夜楼是花园里的两层小楼,精巧别致,能俯瞰整个花园。而且两层的设计,方便婆婆和儿媳分开,各找熟人说话。

        荣二奶奶要招待儿媳一辈的客人,程丹若便自觉留下收拾残局。

        当然,用不着她亲自动手,丫鬟婆子们老道地清空杯盏,擦洗桌椅,清点屋内陈设。最贵的如花瓶、屏风之物,早早收拾起来,免得打扫的时候被碰坏了。

        小半个时辰后,她才准备去揽夜楼,玛瑙气喘吁吁地过来,说:“夫人,定西伯家的姑娘爬到了亭子上,说要敲上头的冰。”

        程丹若:“是吗?”

        “大奶奶说,您懂医术,请您过去看看。”玛瑙问,“咱们去吗?”

        “去啊。”她系好猞猁皮的斗篷,“走吧。”

        园子里有一处八角亭,上头积了雪,为着好看,冰条也没敲,仍由晶莹的冰棱悬挂而下,好像山间的水帘洞。

        桃娘就爬到了上头,说:“你们说哪个好看?”

        下面的人急得满头大汗:“姑娘,快下来!”

        莫大奶奶也劝:“你要什么,让下人去弄便是,快下来,仔细脚滑。”

        “才不要。”桃娘说,“下人敲有什么意思,得自己玩才有趣呢。”

        程丹若远远瞧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性子很鲜活,行为很欠揍。

        “搬床棉被来。”她走过去,吩咐说,“找四个婆子兜着就行了。”

        桃娘说:“用不着。才这么一点高,我在云南骑过象,可比这高多了。”

        程丹若居然羡慕了一下,但忍住了,立在一边看她作妖。

        棉被很快取来,四个强壮的仆妇各拎住一角,紧张地托在下面。

        “都说不用了。”桃娘很不满,一手握着敲下的冰棱,一手拉过亭边的树枝,准备跳过去,顺着粗壮树干滑下来。

        然而,京城天寒地冻,哪里像云南四季如春。

        起跳之际,屋檐的积雪被踩实,冻成了滑溜溜的冰,她重心不稳,整个人扑下了亭子。

        稳稳落到棉被里。

        十三岁的小女孩不重,亭子又不高,这点缓冲足够了。

        莫大奶奶冲过去,焦急地问:“没事吧?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桃娘穿得厚,痛都不觉得多痛,还要伸手去拿冰棱,“哎呀。”

        手里一片鲜红。

        碎冰扎破的。

        程丹若:“……”

        所以说,带小朋友的集体活动,必定出事。

        “去揽夜楼吧。”她平淡地说,“给你包扎一下。”

        仆妇们拥着她去了揽夜楼。

        众贵妇自然惊诧,派人询问。

        定西伯夫人更是焦急万分,连连问:“可伤到要害?可会留疤?”

        程丹若夹着棉球,清理伤口周围的污渍,闻言道:“伤口有些深,好在未曾伤到经络。”

        桃娘伤口吃痛,想要缩手。

        “别动。”程丹若握紧她的手腕,继续清理,而后以生理盐水冲洗干净,“疤留不留,看养得好不好了。”

        桃娘一听这话,倒是不动了,扁扁嘴:“你轻点。”

        程丹若淡淡瞥她一眼,在伤口上放置高温消毒过的纱布,再用绷带包扎。

        “不给你用药了。”她说,“回去找太医院看过,让他们开吧。”

        定西伯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她倒还真怕程丹若贸然用药,万一留疤就麻烦了,还是请太医院看过稳妥。

        “行了,别沾水,别乱动。”程丹若松开她,利索地收拾药箱。

        桃娘瞄见箱子里有一些刀和针线,忍不住伸手去拿:“这是什么?啊!”

        程丹若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碰。

        “傅姑娘,这是缝人用的。”她微微笑,“你想试的话,我可以替你把伤口缝起来,就是疼了些。”

        傅桃娘一惊,还是怕疼,不敢再说,只嘟囔道:“谁用针线缝人啊,也太吓人了吧。”

        这话音量不高,却耐不住大家都关注她。

        昌平侯夫人放下茶盏,一时沉吟:“这话倒是中肯,好好的姑娘家,怎么就去学医了呢?”

        柳氏笑笑,敷衍道:“是家学渊源吧。”

        “我父是大夫。”程丹若轻轻合上药箱,回首抬眼,“我是家中唯一活下来的孩子,习医是为继承父志。”

        昌平侯夫人微微一笑:“哦,是大夫啊?”

        “对啊,是大夫。”程丹若顿了顿,反问,“您觉得,不好吗?”

        昌平侯夫人道:“倒是没什么不好的,总有人会生个病受个伤,女医也有些便利之处。”

        “您说得在理极了。”她道,“疾病不分贵贱,也不分内外。我曾见过一些内宅妇人,说来也是官眷命妇,穿金戴银,绫罗满身,奈何男女有别,生了病也不敢叫人瞧,硬是小病拖成大病,大病拖延而亡,着实叫我叹息。”

        揽夜楼有一个可供多人坐的大熏笼。贵妇人们正斜斜坐在上头,一面饮茶,一面赏雪。

        屋里飘散着沉香的气味。

        程丹若目光冰凉,口气却温和可亲:“像我这样微末的医术,也不求治什么疑难杂症,不过在侍奉长辈时,更清楚该怎么用心罢了,您可别笑话我。”

        “能有这孝心比什么都强。”平江伯夫人插口道,“听说,我们亲家老太太的中风,还是你治好的?”

        她忙道:“不敢当,中风难痊愈,老太太的病是慢慢将养好的,全靠表叔表婶尽心照料看顾。”

        “你表婶说了,全靠你日夜照看,方才恢复得好。”平江伯夫人感慨,“我祖父老年中风,这病确实难办。”

        “你们年轻,还不知道。”安国夫人已经五十多岁,鬓发微白,慢慢舀起一勺橙酪,“不像咱们上了年纪,身边有个懂药理的人,不知舒坦多少。我去年病得沉,贵妃专门派了司药照看,数月下来,果然好得多。”

        柳氏的笑容真切起来。她端茶润润唇,道:“还是您老说得中肯,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缺大夫?可大夫再尽心,也比不上自家人。”

        说着,拉了程丹若在自己身边坐下,打趣道,“这孩子心眼实,前些日子我说有些咳嗽,一会儿张罗着做橙酪,一会儿又要制药。忙活半天,药还没好,我的咳嗽先好了。”

        “母亲是天气燥,有些肺热罢了。”程丹若顿了顿,佯作不经意道,“制药原是备着冬春的百日咳,好在没有染上。”

      散会后

        今年的百日咳十分厉害,京城好些人家染上,勋贵之家亦不能幸免。

        因此,说起这个,贵妇人们就来了兴趣,纷纷加入话题。

        “我家留哥儿也咳了几天,太医说用鸡胆,吃了又吐,吐了再喂,我瞧着都觉得可怜。”这是承恩公的儿媳妇。

        她问程丹若,“你的药是什么,好不好咽?”

        “幼儿不可服。”程丹若说,“太医开的鸡胆白糖很对症,其余药方皆不适宜给孩子用。”

        她一脸惋惜,随口道:“那你这药可不实用,百日咳多是五岁以下的小儿。”

        程丹若说:“不止治百日咳,治疗痢疾、泄泻、腹痛、黄肿、蛇虫伤,乃至肺痨都有一些效用。”

        “当真?”众人诧异,“用的什么药?”

        “大蒜。”

        “我从未听过。”开口说话的是中军都督府的都督夫人,她的丈夫段春熙是皇帝做齐王时的心腹,如今也是锦衣卫镇抚,实际意义上的特务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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