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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1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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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香正在茶炉房嗑瓜子,听见吩咐,赶紧收拾利索听命:“奶奶有什么吩咐?”

        程丹若说:“去厨房要几条生病的鱼虾,烂鳃的那种,我有用。”

        竹香吓一跳:“您要那些脏兮兮的东西做什么?”

        “我自有用处。”她道,“快去。”

        竹香摸不准头脑:“是……”

        程丹若又叫住她,补充道:“要活的。厨房没有,就到外头找柏木,让他去鱼贩子那里买,我今天就要。注意,腮要是白色的那种,不要有虫的。”

        竹香重复一遍,确认无误才去跑腿。

        玛瑙端了一盏米酒过来,觑眼问:“夫人看,这还成吗?”

        程丹若笑笑,拿过来一饮而尽:“多谢,你去忙吧。”

        玛瑙暗松口气,当她是觉着冷了,方才要一杯酒来暖身子,关切道:“我给夫人换个手炉吧。”

        “不必。”她摆摆手,“出去,我一个人待会儿。”

        她这才退下。

        冷静下来之后,程丹若默默提笔,记下这次的大蒜量,再称了称大蒜素溶液的量,记下各种数据。

        然后,提笔写上“动物”和“临床”两行。

        动物实验,只能用鱼虾试试,临床……是啊,提取出大蒜素又算什么呢,这本就是天然之物。

        临床好用才是关键。

        她真的冷静了。

        才怪。

        --

        晚膳时,她喝掉了半壶莲花白。

        这是用荷花酿的,宫廷御酒之一,度数不低。初喝只觉甘醇清香,并没有酒的辛辣,喝了两杯也只是微微醺然。

        她记得自己喝完漱口,跑去书房看了一会儿裱好的世界地图,洗漱梳头。

        甚至清楚地记得,自己很自觉地上床盖好了被子。

        然后,睡着了。

        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可在谢玄英的视角下,不是这样的。

        他今天没回来吃饭,早早打发人回来说了,道是皇帝有召,估计得吃了晚饭才能回来。

        待出宫,果然快要宵禁,回到院子,灯亮着,进屋却不见人。

        “夫人喝了两杯酒,已经歇下了。”梅韵道,“灶上备着汤面,爷可要再用些东西?”

        谢玄英草草点头,脱下外袍进暖阁,撩开帐子瞧了眼。

        她枕着胳膊,双目微阖,唇角紧紧抿着,睡得正香。

        一路风雪寒意全消。

        谢玄英心中安定,出去吃饭洗漱,顺便问玛瑙:“怎么今日喝了酒?”

        “夫人下午就喝了杯米酒。”玛瑙想想,道,“倒不像消愁,还挺高兴的。”

        谢玄英颔首,安心加餐。

        洗漱后,他拿着灯烛进帐子,刚想吹息,忽然瞥见不对,俯身一瞧,她的眼角正缓缓滑落一滴泪。

        谢玄英愕然,伸手去摸,果真指腹上一点湿意。

        “丹娘?”他轻轻叫。

        她不似平日,略有响动便会迷糊着醒来,仍旧沉沉陷在梦里。

        他轻轻叹口气,吹灭蜡烛,睡入被窝。

        地炕烧得足,被衾不冷,可掌心贴住她的肌肤,温度明显比他凉些。

        谢玄英拥着她好一会儿,犹觉不暖,便像当初在蒙阴时那样,把她纳入自己的衣袍之中。

        不出片刻,她似乎觉得热了,小小挣扎了一下,伸出去半只脚。

        谢玄英抬腿压住她。

        她挣脱不得,不动了。

        后半夜。

        程丹若体内的酒精被分解掉,人也清醒了,倒是没觉得宿醉头痛,就是热,想上厕所,想喝水。

        可整个人好像被裹在一个茧子里,怎么都挣脱不了,害得她不得不睁开眼。

        怎么了,地震了,被埋了?

        噢,不是。

        男人的怀抱,又紧又热。

        程丹若出了一身汗,死活没能推开他,怒从心头起,一口咬过去。

        他吃痛,迷蒙地醒过来:“丹娘?不哭了。”反而收拢臂膀,将她搂入怀中。

        “你才哭。”她说,“松开啊,我要去方便。”

        “噢。”

        程丹若急匆匆下床上厕所。

        出来又觉口渴,点亮蜡烛倒水。

        水还是温的,她只喝了半杯,剩下的倒在盆里,拉开抽屉,取出两条干净的棉手巾。一条敷在脸颊上,散一散酒气,另一条擦拭身体。

        “丹娘?”她久不回去,谢玄英清醒了,撩开帐子,拉她回来,“外头冷。”

        程丹若道:“我不冷,我热。”她忍不住说,“你不要抱我这么紧,真的热。”

        谢玄英:“你身上冰冰的。”

        “我冬天手脚就是冷的。”她擦完脖颈,还是觉得闷,又去将隔扇细开一道缝,换换空气。

        谢玄英吓一跳,赶紧下床,两步揪她回来,顺手把隔扇关紧:“你喝了酒才觉得热,这会儿外面风大得很,受了风寒可怎么了得?”

        不容分说,将她塞入锦被,拍拍:“听听,外头风多大。”

        程丹若这才注意到,外面的风声确实有些强劲,呼呼有声。

        这声音很催眠,她听着听着,眼皮顿时合拢,又睡去了。

        谢玄英望着她的睡颜,终究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

        翌日,风雨如晦。

        程丹若才起,就听见玛瑙说:“太太那边传话来,今日不必去请安了。”

        婆母比领导体贴。她舒口气,道:“鱼呢?”

        “昨天风大,挪茶炉房了。”玛瑙回答。

        程丹若立即道:“我去看看。”

        鱼是鲫鱼,是柏木专门去鱼市挑的,腮是白色的,符合细菌感染的特征。

        因放在茶炉房里,靠近火源,水未结冰,鱼在桶里慢吞吞动着,看起来就很不健康。

        程丹若拿来尺,略略量了溃烂的尺寸,这才往里头滴了几滴大蒜素。

        有没有效果,就看鱼能不能好了。

        下午时分,雨没停,鱼的烂鳃却已转好。

        等到次日,程丹若请安回来,更是明显改善,烂的地方已经开始愈合了。

        临床实验,成功!

        这回,程丹若冷静多了,不再喝酒助兴,反而思考该如何运用。

        大蒜素的纯度不明,量不好计算,直接注射肯定不行。现代一般是胶囊,但古代肯定没有,糯米纸也不能装液体。

        她有两个思路,一是制作成大蒜糖浆,但制备这个需要高纯度的乙醇、冰醋酸和糖浆。先不提乙醇难提取,冰醋酸难做,就算能用普通的酒和醋,糖浆要用蔗糖来熬制。

        糖很贵!

        只有谢家才能把白糖随便用,要是用作药物,成本一下就高了。

        因此,糖浆只能用作高配版本,想成为常用药物,还是得考虑更便宜的做法。

        比如,制作古代版胶囊。

        最早的明胶胶囊出现在1834年,由法国药剂师弗朗索瓦·莫特发明,方法很简单,只是将装有水银的皮革浸入明胶溶液,等干透后剥下即可。

        这毫无难度。

        明胶本身就是一味药材,不需要程丹若自己熬牛骨提取。

        她只需要模具。

        画图已经轻车熟路,办事的依旧是柏木。他拍胸脯:“您放心,我知道哪儿有卖点心模子,您这简单得很。黄明胶更容易了,我一会儿就给您买一盒来。”

        倒是程丹若有点抱歉:“一直在叫你做事,可妨碍你平日的差事?”

        “夫人,您这是什么话,小人的差事就是听您吩咐。”柏木笑道,“爷跟前有的是人,他们倒想抢我的活计呢。”

        程丹若和谢玄英成亲,至少一半的原因是想借他的人使唤。可具体到人,那也不能视之理所当然。

        她让玛瑙递一角银子过去:“跑来跑去,怪累的,能坐车就坐车,冷的话,路边喝碗茶。”

        柏木愣了愣,笑得更灿烂了:“行咧,谢您的赏。”

        他接过银子,麻溜地跑了。

        当天,她就拿到了成品。不得不说,古代的手工艺水平着实厉害,程丹若要的模具毫无技术难度,按照柏木的说法,花费不过几两银,全是皮料的钱。

        倒是明胶挺贵。

        她拿了碗,隔水加热,化为溶液,再将模具浸入其中,略微干透后,放在阴凉处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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