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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18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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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二奶奶便说:“大蒜暖胃健脾,虽然气味大些,却是好东西,你爱吃也不算什么,躲躲藏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掌着家,却不肯给弟媳一口爱的。”

        程丹若:“……”

        正院人来人往,荣二奶奶的声音不大不小,显然是说给人听。可她究竟是嘲讽吃蒜土气,还是在暗示她故作委屈,给人下眼药呢?

        罢了,这不重要。

        “你想多了。”她说。

        渣男式发言堵住了荣二奶奶的下文。她顿了顿,才道:“弟妹若还恼我,我再同你赔个不是。”

        说着就要起身福下。

        这回,程丹若瞧明白了。弟媳让嫂子赔礼,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她马上避开,道:“二嫂就是心思太细。”

        想了想,对待敌人,还是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想得多,却顾头不顾尾,爱吃蒜的人,身上怎么会没点味道?”

        荣二奶奶段数高,不动声色:“这可不能怪我,弟妹这些天来,对我一个笑影儿也无,我这心里当然七上八下的。”

        “‘我不笑是我不爱笑’。”程丹若淡淡道,“玛瑙,二嫂喜欢人家对她笑脸相迎,你替我笑一个,算是赔罪了。”

        “哎!”玛瑙也机灵,立马扬起一个笑脸,脆生生福身,“给二奶奶请安了。”

        荣二奶奶的笑容消失了。

        她注视着程丹若,再次确认了她的针锋相对——你想我做弟媳的傲慢,我就偏让你做嫂子的跋扈。

        帘子一晃,柳氏扶着丫鬟的手出来了,笑问:“说什么这么热闹?”

        三位儿媳齐齐请安。

        荣二奶奶道:“同弟妹闲话两句。”

        “她新妇面嫩,你做嫂子的可别欺负人家。”柳氏笑着说。

        在这头上,荣二奶奶从不与婆母争,温顺道:“弟妹心直口快,媳妇怎会和她较真呢。”

        程丹若听多了难听的话,只当做没听见。

        柳氏却不能不计较,眸光一闪,关切道:“我知道你是个贤惠的,只是,家里的事有下人操心,你还是得紧着安哥儿。我听说,昨夜又有些不好了?”

        提起儿子,荣二奶奶终于微微变色,勉强道:“已经好些了,多谢母亲挂念。”

        “你们初为父母,难免疏漏,这事可马虎不得,小孩子家家最是脆弱,有什么不好都不可大意。”柳氏殷殷关切,却是字字句句扎她心上。

        荣二奶奶绝不会以为这是关照,诅咒还差不多,更是恼恨:“我和二爷一定小心照看,母、亲、放、心。”

        “那我便放心了。”柳氏口中说着,心里却冷笑,挤兑老三媳妇的时候卖力,这会儿却像是受什么大委屈,要是被侯爷知道,还以为她们婆媳一块儿挤兑继子媳妇呢。

        继母难当,继婆婆更是臭名昭著。

        她掀起眼皮,说道:“不早了,回吧,老三媳妇留下就是。”

        伺候婆母用膳是荣幸,程丹若接下这个荣耀。

        吃过饭,柳氏又留了她一留,问:“大蒜是怎么回事?”

        “做些药。”她回答。

        柳氏温言道:“你要什么,让大夫配就是,何必自己做呢?”

        程丹若道:“药是我自己研制的方子,比外头的好。”

        行医不是什么高雅的趣味,以靖海侯府的地位,也从来不差好大夫。柳氏并不喜欢她的这个爱好,但托陈家的福,程丹若的习医被冠以“孝”名,也不好多说什么。

        便道:“平日里打发打发时间便罢了,得闲就过来陪我坐坐,学学管家。”

        程丹若恭恭敬敬地应了。

        回到霜露院。

        谢玄英今天上班去了,还没回来。

        她在屋里转了两圈,还是有点郁闷碎掉的蒸馏瓶:“拿风炉和茶叶来,牛乳还有没有?”

        玛瑙忙道:“有的,这就来。”

        她取来风炉、茶壶和茶叶,又问:“夫人要冰糖还是白糖?”

        “白糖吧。”

        程丹若将茶叶塞入纱布袋中,丢进壶里煮茶,看着茶汤红亮清香,再慢慢倒入一定比例的牛奶和糖。

        玛瑙帮递罐子,还问:“可要加些红枣、核桃仁?”

        程丹若微微笑了笑。

        奶茶在古代真不稀奇,茶中加奶的喝法,很多文人都试过,只是不大流行,至于往里头添料,那是老喝法了。

        再清茶出现之前,茶汤里加什么都有,红枣、桃仁、瓜子、蜜饯都有,甚至有放盐和姜的。如今许多茶铺里,仍有这样的泡茶,只不过讲究的人家觉得粗俗,更偏爱扫雪烹茶的清雅。

        “有芋头吗?”她问。

        “有。”玛瑙出去,马上拿了两个回来,“如今夜里长,咱们常在炭盆里煨两个备着,免得夜里饿得慌。”

        程丹若点点头,道:“应该的,你取些钱,让人到厨房要些点心放茶炉房,你们饿了就吃些,不要饿坏了。”

        想一想,又说道,“平日吃喝,也不必太克制,我也在宫里当过差,怕在圣人跟前出岔子,有时候一天都没有喝水。”

        她鲜少同丫头闲聊,玛瑙骤然听见,心里既惊讶又感激,却说:“在主子跟前伺候,总不能随意。”

        “在院子里,不要紧的。”程丹若剥掉芋头的皮,放入碗中碾成泥。

        奶茶煮好了,热热的浇上去,就是芋泥奶茶。

        她用来喝奶茶的杯子,不是茶杯,茶杯多是茶碗的形式,而是用了酒具,玻璃带把高脚杯。

        就差吸管了。

        吸管杯有,吸管是真的没有。

        还有蒸馏瓶……程丹若越想越心痛,奶茶都不香了。

        出师未捷瓶先碎,大蒜素真的能顺利出世吗?

        玛瑙察言观色,问:“夫人可是在想二奶奶的事?”

        程丹若回神,想说敷衍过去,但忍住了,提醒自己,其实,可以和她们聊聊。

        丫鬟的身家性命系于她身,她是主导者,不必畏手畏脚的。而且,适当的交流既能让她们安心,也能让她逐渐找回构建关系的能力。

        “是。”她尽量往下聊,“你们二奶奶和二爷的关系,好不好?”

        “好极了。”玛瑙精神一震,立刻娓娓道来。

        “二奶奶原是要早进门的,只是不巧守了孝,那会儿二爷已经十八了,却同刘家说愿意再等一年。二奶奶快进门前,屋里的通房有了身孕,二爷给她灌了药,抢在二奶奶进门前发卖了,现在院子里只有二奶奶抬的一个通房,这还是怀了小郎君后才有的。”

        程丹若怀疑耳朵:“他把通房卖了?”

        玛瑙点点头:“虽没了孩子,可留在跟前,怕二奶奶心里不痛快,远远卖了。”

        程丹若:“……”

        门外传来脚步声,梅韵打了帘子,谢玄英大步进来,肩上有些微白点,热力一烘就化作了水痕。

        他看见程丹若坐在炕上,同丫鬟说笑,不由稀奇:“说什么呢?”

        “说你二哥。”程丹若大受震撼,不自觉道,“真让我大开眼界。”

        谢玄英大吃一惊,问:“你受委屈了?”

        程丹若摇摇头,犹豫片刻,还是往下说:“他是不是把通房卖了?”

        “噢,这事。”谢玄英脱掉外袍,坐到她对面,看壶里还有奶茶,为自己斟了一碗,“我也听说过。”

        程丹若道:“不想让通房碍眼,可以不睡,伺候他一场,还有过孩子,为什么不嫁掉,偏要卖了?分明绝情,还道深情。”

        谢玄英喝口奶茶,提醒她:“那是我二哥,这话在屋里说说也就罢了。”

        “我知道。”她终归不习惯和人多说心里话,及时打住,“罢了,不是什么要紧事,吃饭吧。”

        “哎。”玛瑙笑盈盈地应声,脚步轻快地出去了。

        谢玄英瞧她一眼,心底略微稀奇。前些日子,玛瑙伺候的时候都屏气敛声,今儿倒是放松了。

        可看程丹若的神色,却不像是发生了好事。

        不由问:“今天有什么事?”

        “没事。”她习惯性地回答。

        谢玄英注视着她。

        程丹若别过脸,抿抿唇:“我的瓶子全碎了。”

        “赔你一个。”谢玄英说,“什么瓶子?”

        “专门烧的玻璃瓶。”她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出去补货,“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卖玻璃器的?”

        晚膳摆了上来,今天的主菜是炸铁雀儿、爆炒羊肚、醋溜鲤鱼。

        谢玄英给她夹了一筷子:“明天我给你去找。”

        程丹若:“我想自己去看看。”

        他想想,道:“那后天吧,后日下元,你下午出来,就说先去老师家,晚点我带你去惠元寺听经吃斋。我们在外头吃过晚饭再回来,十【创建和谐家园】宵禁。”

        程丹若马上同意:“好。”

        “高兴了吧?”他问。

        她说:“我没有不高兴。”

        谢玄英抬起眼,看她拿了一只炸雀儿,慢条斯理地用小银刀切开,剥出骨头,慢慢品尝,姿态是少有的放松。

        好像……当初中秋吃螃蟹的时候。

        他怔怔想着,倏而醒悟。

        是不是他的很多话,都说太早了?

        好不容易娶到她,他恨不得许遍承诺,倾注自己能给的一切,好让她知道,嫁给他之后,什么都会好的。

        可时间这般短暂,他做的太少,诺言又有多少价值?《氓》说,“信誓旦旦,不思其反”,也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在她看来,他着急山盟海誓,是不是反而像负心人的欺骗呢?

        他应该先做,然后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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