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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1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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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丹若道:“谢郎是个好人。”

        “快要成亲了,还叫得这般生疏。”大奶奶打趣了一句,摆摆手,示意服侍的人下去,欲言又止。

        程丹若:“大嫂有话不妨直说。”

        “原该是母亲教你。”大奶奶清清嗓子,“只是……”

        只是洪夫人也觉得开不了口,遂指使岁数差不多的大奶奶来说。

        程丹若道:“有册子吗?”

        大奶奶飞快递过去一本薄册子。

        程丹若也不翻,道:“我会好生看的,多谢大嫂跑一趟。”

        大奶奶叮嘱:“夫妻之事,唯此最大,万不可大意。”

        她道:“好。”

        大奶奶松口气,心知与她不够亲厚,便不再多说,转而道:“今夜好生歇息,明日必定顺顺利利的。”

        “借您吉言。”程丹若道,“这些日子,大嫂费心了。”

        大奶奶道:“你在我们家出阁,也是缘分,这都是应该的。”

        谢家的聘礼落不到她手里,还是归了晏鸿之,可这半路多出来的小姑子,近了不好,远了不成,能彼此体谅,就是最大的善意了。

        程丹若替晏家考虑,大奶奶自然不介意投桃报李。

        情分都是处出来的。

        姑嫂二人又客气地说了会儿话,方才散了。

        头发干透,程丹若梳理通,躺下睡觉。

        明天,她就要结婚了。

        真奇怪,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呢?

        心脏一如既往地平稳,困意如约而至。

        为什么呢?结婚毕竟是一件大事,怎么都该紧张忐忑一点吧?她觉得奇怪,又觉得顺理成章。

        大概,是习惯了从这里到那里,不断改变环境,永远寄住在别家。

        三岁穿越,十岁家破,八年流离。

        谢家不会是最后一站。

        程丹若阖上眼皮,很快入睡。

        --

        霜露院。

        正屋铺了新床,今夜,谢玄英只能睡在书房。

        毫无睡意。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明日亲迎的流程,各种对答,又想了一遍家中的准备,反复推演可能的意外。

        明日下雨怎么办?亲迎路上被人拦道怎么办?马和轿子出了差池怎么办?晚上被人灌酒怎么办?

        他强迫自己去推演每一个可能坏事的环节,确保至少有两个应对之法。

        饶是如此,心底总有不安,生怕出现什么完全无法意料的问题。

        就这么胡思乱想的半夜,凌晨时分,方才迷糊了片刻,只惦记着时辰,不到卯时就惊醒,赶紧拿起怀表看了一眼。

        卯时未到。

        他松口气,干脆直接起身,冷水泼了两把脸,立即清醒。

        十月初二,黄道吉日,宜嫁娶。

        早晨的天有点阴,谢玄英换好公服,往外头看了好几眼,生怕落雨。

        好在随着天色渐亮,云层散去,出了大半个太阳,驱散了初冬的寒意。他松了口气,与已经起身的靖海侯一道去祢庙,告知祖宗今日自己成亲。

        而后,父子两人再去正厅走流程。

        靖海侯:“躬迎嘉偶,釐尔内治。”

        大意是,去接你老婆,以后管好自己的小家。

        谢玄英:“敢不奉命。”

        吉时到,出门迎亲。

        天气很好,虽然有些凉意,但天高云阔,仍有深秋余韵。冬夜雪乖巧活泼,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唢呐声热热闹闹。

        昨夜他担心的事,一件都没发生。

        就是……他轻提缰绳,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老有人不看路。

        这么显眼的队伍在路中心走,人瞧见了,却偏不避开,傻愣愣地立在原地,非要他驱马避开不成。

        若非平民贵胄皆有,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故意捉弄了。

        有惊无险地来到燕子胡同,主婚人王尚书。

        他错过了看好的孙媳,错过了给谢玄英做媒的机会,实在不甘心,夺走了曹阁老的主婚人之位,此时正抚须含笑,朝他招呼:“新郎官……呃……”

        王尚书脸上露出了微妙之色。

        谢玄英心里一惊:“大宗伯?”

        王尚书欲言又止半晌,摇头叹笑,道是:“良月东君簪宫花,娉婷三年不肯嫁。六十年后思三春,却说金雪乌骓马。”

        他随口而作,并不合律,可一旁的女家宾客听了,竟然纷纷击掌赞叹。

        “确是应景之作。”

        “不愧是王厚文。”

        “诗中有景,景中有情。”

        更有甚者,应和道:“何止三年不肯嫁?京城有女皆惆怅。珠黄玉老锦缎旧,白头犹悔见谢郎。”

        又有人笑言:“老夫也来一首,嗯——晨起对镜细梳妆,独上高楼觅君郎。天上人间谁能比,愁煞春闺美娇娘。”

        谢玄英:“……”

        今天是吉日,不能发脾气,他只好默默看着老师的客人,等他们自觉散开。

        这群文人雅士几乎每人都来了两句,这才允许赞者引新郎入内。

        王尚书进去,和他走相应的礼节。

        谢玄英:“受命于父,以兹嘉礼恭听成命。”

        王尚书:“固愿从命。”

        走完,程丹若就被引到了厅中,拜别父母。

        台词也是固定的。

        晏鸿之说:“往之女家,以顺為正,无忘肃恭。”

        洪夫人说:“必恭必戒,毋违舅姑之命。”

        程丹若平淡地应下,四拜。

        而后,喜娘扶着她的手,送她上花轿。

        谢玄英松口气,接下来把人接回家就行了。

        回程是另外一条路。

        仍然不停遇到不看路的人,街道两边还多了数不清的人围观,不知道为何,他们都不捡喜钱,眼珠子直直盯着他,窃窃私语,只乐坏了小乞丐。

        谢玄英浑身发毛,若非丫鬟小厮检查过无数遍,他都要怀疑自己穿反了衣裳,或是穿倒了鞋。

        这是怎么了?

        在极其诡异的静默中,马儿停在了靖海侯府的中门前。

        他驱马等待,片刻后才见到送亲的仪卫。

        喜娘扶出新娘子,交到他手中。

        两人一同走到霜露院,分开,谢玄英走到东南边的房间里,盥手,喜鹊递给他一方手巾,另一边西北的屋子里,程丹若洗手,梅韵给她递手巾。

        双方盥手毕,步入正厅。

        谢玄英坐东面,程丹若坐西面。

        司赞道:“请挑盖头。”

        他这才把大红盖头挑了起来。

        四目相对。

        程丹若镇定自若的脸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这……这容光熠熠,神采夺目的人是谁?

        让他穿好看点,没让他吃仙丹啊。

        室内鸦雀无声。

        显而易见,宾客们的心情是一样的,并不责怪新娘失态。

        过了半天,谢玄英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清清嗓子。

        司馔如梦初醒,赶紧命人斟酒。

        和之前洗手一样,喜鹊给谢玄英倒酒奉食,梅韵则服侍程丹若。

        喝一杯酒,吃一口菜,来回三次,最后一遍喝的合卺酒。

        喝完,司赞请他们起身,立于东西两边,互相对拜一次,再与他们对拜。

        流程基本走完,宾客离去,可以回内室换衣服了。

        拜堂?没有拜堂,见舅姑是明天的事情。

        今天最后的流程是去外头敬酒,但这和程丹若已经没关系了。

        婚服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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