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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1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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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想想啊,她进宫前,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虽然有晏鸿之做义父,但古人是很讲究出身的,没有出身的人,发家以后也得给自己找一个出身,拜一个名人祖宗。

        “程丹若呢,她是个女人,本来可以通过婚姻改变阶级——咱们现在老说阶级固化,寒门难出贵子,以前只会更难。但她就做到了,自己当了四品女官,以前夏朝的女官最高就五品,六尚,太监才有四品,司礼监的掌印,大太监,那都是四品,能穿蟒服,佩玉带,多威风?

        “有人觉得,尚宝女官的四品是虚的,没有实质性的权利,确实,尚宝的权利比不上五品的尚宫,更比不上真正的四品太监,但你不能否认,这在当时是很风光的事。

        “尤其皇帝还追封了她的父母,啊,一下子,就变成官家女儿了,对吧?一般封百户、指挥使啊,都是给后妃的父母封的,她一个女官能做到这点,证明当时皇帝肯定很喜欢她。”

        观众席好些人点头。

        女教授喝了口水,继续说。

        “从目前的史料来看,程丹若当女官的时候,主要干了两件大事,一件就是去山东,杀了叛军头领——这个目前有争议,一个说法是她‘手刃’,亲手把人给杀了,另一个说的是‘使计’,为谢玄英出了主意,是军师的角色。

        “另一件就是编纂《去病经》,又叫《驱病经》。大家小时候肯定听过,‘吃饭前,当洗手,方便后,必清洁’。这本书一共才几百个字,不多,版本也很杂,但内容差不多,就是教你怎么讲究卫生。

        “要知道,以前这种卫生习惯也是有的,古人有家训,就是教育子孙该怎么为人处世,怎么生活。可都是偏向思想品德的教育,要孝顺懂事,要勤学反思,没有真正教人讲卫生的。但程丹若在宫里,看到宫女太监们生活不好,就给他们编了这个……”

        女教授又穿插了一些宫廷的描述,方便大家了解古代皇宫的生活。

        比如,皇宫上厕所不方便,除了有头有脸的宫女太监,只能去公共厕所。那公共厕所在哪儿呢?夹道里,离安乐堂很近。

        “在宫里,生病是很忌讳的事,所以当时,很多找她看病的太监宫女,可能都是装成去上厕所,偷偷去的。”

        观众们被逗笑了。

        “总得来说,程丹若在皇宫的生活,除了给自己挣到了一个改换门庭,光宗耀祖的机会,更关键的是,她了解了国家权力中心的运作。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很罕见的,一般人没有这样的机会,普通的朝廷官员都没有,他们在外头当官,想揣摩皇帝都没门。这就培养了她的政治性,可能,我是说可能啊,也培养了她的野心。

        “你们想想看,尚宝女官的工作就是捧着御玺。象征最高权力的东西,每天在你手上过,你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是不是很不甘心?司礼监有批红权,女官执掌御玺,皇帝想的挺好的,分化平衡嘛,可权力沾了手,谁不想要?”

        停顿了一下,女教授忽然笑了笑。

        “我知道,很多人要问了,为什么是野心?不能是她看到民间疾苦,立志改变世道的仁心呢?我理解,程丹若这辈子,做了很多好人好事,大家难免觉得她是很圣母的一个人——我这里说的圣母是褒义啊。

        “可你们想想,谢玄英和她夫妻感情那么好,她没有野心的话,完全可以靠丈夫的权柄做事,搞慈善啊,搞施舍啊,也都能办得到。可她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是不信任谢玄英吗?肯定不是,他们俩是古代出了名的恩爱夫妻。但爹有娘有老公有,不如自己有。不然舒舒服服当贵妇人不舒服吗?风雨老公全扛了,自己名声好,被人尊敬,为什么要这么辛苦?

        “所以,我认为她是有野心的,而且‘野心’两个字特别恰当。什么是野心,就是非分的、过大的欲望,在古代,权力是属于男人的,她要分享男人的东西,不就是‘野心’吗?”

        女教授一连串的反问,让观众席鸦雀无声。

        短暂的停顿后,她做出总结。

        “古人说,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程丹若这个人是很有意思的,她本来稳进《列女传》,但非要赌一把,所以进了《列传》,所以,咱们节目才会邀请我花几集来讲她,不然,给她十分钟都算多啊。大家说,对不对?”

        观众席的嘉宾笑了起来,很给面子地回应:“对——”

        女教授笑了,说:“那今天咱们就说到这里,下一次,我会和大家说说她结婚以后的事。看看婚姻对程丹若的事业和生活,都产生了什么影响。”

      理嫁妆

        八月出宫,十月出嫁,程丹若有了两个月的假期。

        虽然不能吹着空调喝着可乐,一觉睡到自然醒,但比起皇宫里时时绷着弦,这确实是难得的休憩。

        她每天早上起来,向洪夫人请安,陪她吃饭,然后去前院读书练字,下午回院子做针线。

        不出门,不社交,就差把“安分守己”四个字写脸上了。

        晏鸿之感慨:“你都不给为父一个提点你的机会。”

        程丹若:“……义父请说。”

        晏鸿之谆谆善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成亲前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她点头:“是。”

        晏鸿之:“但也不必这么韬光养晦。”

        程丹若作洗耳恭听状。

        他:“午睡后过来一趟。”

        她眨眨眼,微笑。

        “见一面无妨。”晏鸿之非常开明,“三郎说要和你说说嫁妆的事。”

        程丹若想想,同意了。她已经看过自己的嫁妆单子,靖海侯府送来的聘礼,晏家原想让她全部带走,被她婉拒了。

        晏家为名声计,肯定要替她备份厚嫁妆,可毕竟不是亲生父母,着实难为情。

        故此,程丹若将聘礼中的名画古籍,全都留下来给晏鸿之,这样,晏大、晏二不至于不高兴。

        晏鸿之说她见外,她也不改主意。

        幸好洪夫人劝:“丹娘也是体谅咱们,这样,老大老二媳妇也高兴,他们兄妹反而能多存些香火请。将来你我百年,再留给她一些体己就是了。”

        晏鸿之这才同意。

        所以,晏家这次出的嫁妆不多,最值钱的是江南送来的彩漆螺钿拔步床,价值百两,其他的都是相应的家具,比如箱笼、橱柜、案几、炕桌、屏风,因晏家祖籍海宁,都是江南的款式。

        再加上一些好料子的布,差不多就八百两了。

        是的,只有家具,就快千两银。

        程丹若想,难怪普通人家养不起女儿,这确实也太贵了。

        而嫁妆,光这点怎么够呢?

        王家大概也知道,所以,王四太太送了两个箱笼来,里头都是姑娘家用得到的器具,什么香筒、围棋、双陆、花瓶,以及一个很漂亮的妆奁,打开就是铜镜。

        王四太太客气地说:“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你与我家絮娘情同姐妹,就当是为你添妆了。”

        这话要反着听,意思是,这可能原本是王咏絮嫁妆里的。

        晏鸿之一语道破关窍:“王厚文给了你一个出身,半份嫁妆,这是还你当年的救命之恩啊。”

        程丹若拒绝的话就咽了回去。

        救命之恩,不让人家用钱还的话,就是挟恩图报,结仇了。

        她只能收下。

        接着,前两天,黄夫人上门拜访。

        “好久没见你,清减了。”黄夫人怜惜地说,“老太太惦记着你,你也该爱惜自己的身子。”

        从前,只有自己上门的份,哪有劳动黄夫人的时候,程丹若感慨着,口中却更恭敬:“原该是我去探望老太太的……”

        话没说完,黄夫人就截住了。

        “这是什么话,哪有快出嫁的女儿到处跑的?”黄夫人体贴道,“老太太也不曾怪罪,只是想你罢了。”

        程丹若微笑。

        黄夫人说:“你在我们家好些年,算是我们半个女儿,家里的情况呢,你也应当清楚,老爷才谋了差事,银钱不丰,你可别嫌弃。”

        “长辈待我的心意,岂能以多寡衡量?”程丹若说,“我都明白的,若没有表叔表婶,也没有我今天了。”

        黄夫人十分满意,打开带来的匣子,里头是两套完整的金头面,分两不差。

        金本身的价值加上工价,也要五百多两银子。

        程丹若算了一笔账。

        谢家聘礼除却常见的,还有两千两的银票,晏家备了一千两的家具,去掉她留在晏家的古董,价值约五千两,王家+陈家的添妆,差不多也有一千两,加上皇帝赐百金,也就是一千两,已经凑足七千了。

        数字不小,但毫无真实感。

        程丹若不由想起了山东的难民,七千两银子,足够她富贵安逸一辈子,可丢在动荡的世间,怕连个响声也无。

        钱很值钱,又一点不值钱。

        当然了,不管怎么样,有钱总是好的,多少保障了她的将来。

        程丹若已经很满足。

        晌午过后,她午睡起来,略作梳洗就去前头。

        书房里,瞧见了翻她作业的人。

        谢玄英说:“你这字——”

        “谢郎。”程丹若蹙眉,觉得这是个不好的兆头,“没有经过我同意,我希望你不要碰我的东西。”

        她夺回他手里的纸,塞进书页:“这不是君子所为吧?”

        谢玄英一肚子的情思,被这不愉快的开头给堵了回去:“我为什么不能看?”

        她问:“你会这么翻你兄长的书信吗?”

        “你放在这儿,我才看的。”他抿住嘴唇,“况且是练字,不是书信。”

        程丹若反省自己的态度,确实有点过激了,便缓和语气:“好,不知者不罪,是我的错。但我不喜欢别人翻我的东西,你下次不要乱碰了。”

        谢玄英提醒:“我们会是夫妻。”

        她:“那也一样。”

        他:“可我想看。”

        程丹若还以为他要来一番“夫妻间隐私尺度”的讨论,没想到他不讲套路,一个直球给她打了回来。

        “我想看。”他伸手,“给我吗?”

        她:“……”只好默默掏出来,拍进他手里。

        有去无回,手收不回来了。

        程丹若抬首,目光撞进他的眼底。她不得不承认,比起美而出尘的少年公子,她更吃二十岁青年,玉树清光,英姿勃发。

        美青年,以颜值服人。

        她礼貌性地挣扎一下,想着挣不脱就算了,结果一使劲,松了。

        “?”

        谢玄英弯弯唇角,展开已经有些揉皱的练字纸,认真夸奖:“比以前写的好。”

        程丹若:“多谢。”

        “这个我收下了。”他折好,塞入衣襟,又抽出袖中的薄纸,“当同你换。”

        程丹若接过他递来的纸张,上面好些字迹:“什么东西?”

        情书?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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