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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17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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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早先就听说你家急着说亲事,却没想到这么快。”又一人接口,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又体贴道,“不过,谢郎是不小了,你急着抱孙子也是常事。”

        急着说亲,不小了,抱孙子……都是内宅混过的,谁听不出个中涵义?

        黄夫人聚精会神地听下去。

        “瞧你说的,我还没有孙子抱?”柳氏笑盈盈道,“男儿志在四方,孩子想先立业再成家,我这做娘的只有支持的份儿。”

        她端起茶盏,一脸好笑:“是他老师心疼,人刚回来就催我们。侯爷想,子真先生待三郎视如亲子,干脆亲上加亲算了。我想也是这个理,原是没有姑娘,既然有了,论亲厚,谁比得上授业恩师?”

        魏侍郎的夫人道:“我依稀听说,似乎是义女?”

        柳氏点点头,笑言:“虽非血亲,却是子真先生的心头好,老先生同我说,若非是给三郎求的,换作我家四郎,他可不一定点这个头。”

        “我仿佛见过。”魏太太说,“是去年王家赏梅宴上的姑娘吗?”

        柳氏早就把程丹若进京的所有动向,都调查了明白,闻言道:“是,她和王家娘子颇为亲善。”

        魏太太点点头:“是个好姑娘。”她向其他人解释了一遍赏梅宴的变故,又大力认可,“我家姑娘被吓傻了,多亏那孩子援手,若不然……”

        柳氏不意如此发展,不由惊讶。

        她将魏家作为结亲人选,自然知道魏姑娘的性子,活泼大胆,开朗可爱,她都被吓坏了,程氏居然更胜一筹?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柳氏只是微微一笑,一副十分满意亲事的样子。

        不过,总有看好戏的妇人,故作好奇:“竟这样好?比许氏如何?”

        这样的场合,昌平侯夫人自然也在,不悦地皱眉。

        刚想开口,柳氏抢先一步,笑道:“郡王妃贤良淑德,我家哪有这福气。”

        众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昌平侯夫人被触怒,呷口茶,不咸不淡道:“这你可就自谦了,谢郎的品貌,配谁都是绰绰有余,若不能寻个四角俱全的,我都替你可惜啊。”

        “也不一定。”有人明褒暗贬,意味深长地说,“虽然从未听过这姑娘,说不定就是个好的。”

        柳氏物色媳妇并未瞒着人,心动的不在少数,可刚与家里商定,那边就成了,难免不舒服,好似女儿低了人一头,有意出口恶气。

        遂附和道:“是啊,只是我们没听过罢了。”

        机会来了。

        黄夫人立刻出声:“这不奇怪,她从前随我家在江南赴任,才进京不久呢。”

        此话一出,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黄夫人不疾不徐道:“那是我家的远方侄女,父母早亡,寄住在我们家,不是我说,这孩子品性真没得挑。”

        她今日赴宴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向程丹若,向谢家示好,故不吝溢美之词。

        “我家老太太前些年中风,诸位也知道,这病着实棘手,多亏这孩子帮手,日以继夜服侍,无论大小事都亲自过手,还自学医术,为我家老太太针灸。”

        在座之人纷纷面露异色,中风有多棘手,大家多少知道一些,由不得不诧异。

        黄夫人不动声色,笑盈盈说:“你们猜怎么着,过了一年,人好了大半,如今虽有不便,却能行走言语,大夫都好生惊讶。”

        “当真?”有人将信将疑。

        “松江府的人都知道。”黄夫人看向柳氏,格外道,“顾太太也是知道的,她家兰娘也同丹娘颇为投缘。”

        柳氏笑了:“这可真是巧了。”

        黄夫人微微一笑,感慨道:“当年淮河水患,乡下的老宅全淹了,全靠她找来门板,让我家老太太漂着,足足坚持了两天一夜,才等来族人相救。”

        说着,朝柳氏笑了笑,“我家老太太听说她定亲,急得什么似的,非要替她掌掌眼,我说是靖海侯府的公子,老人家才安心备嫁妆去了。”

        拍完谢家马屁,看向众妇人,强调道,“那孩子别的不敢说,人是真孝顺。要是我亲女儿,这辈子就没什么愁的了。”

        毕竟是自家亲眷,平江伯夫人多少要力撑一把,便笑道:“孩子孝顺,比什么都重要。”

        忖度着该和靖海侯府交好,又同柳氏说,“你呀,将来就享媳妇的福吧。”

      大人情

        黄夫人在平江伯府的一番话,虽然有些微妙,但绝对是扎扎实实的人情。

        家世固然重要,名声亦是无价之宝。

        孝顺的名声,哪怕实际上比不了总督爹、县主娘,只不过是个轻飘飘的名声,但谁都必须夸赞她。

        这是政治正确。

        程氏出身贫寒?她孝顺。

        程氏只是义女?她孝顺。

        程氏其貌不扬?她孝顺。

        程丹若在陈老太太跟前做牛做马,足足五年,终于换来了一层金身。

        镀金也是金啊。

        柳氏心里的五分愿意,勉勉强强爬到了七分,堪堪及格。

        但有一个问题,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聘礼都下了,她还没见过儿媳妇。

        可深宫内苑,无召不得入,能光明正大进宫的日子,只有正旦和冬至,命妇进宫朝贺,或是二月的亲蚕礼。

        再不然,只能等丧事了。

        目前,太后、太妃都活得不错,柳氏再心急,也无计可施。

        反倒是谢玄英,他的封赏下来了,须进宫谢恩。

        皇帝对他一向慷慨,这次又是扎实的军功,半点不吝啬,直接升他为京卫指挥使司的指挥佥事,正四品。

        看起来只是升了半级,其实不然。

        京卫指挥使司统辖京城卫所,也就是全部的亲军,涵盖亲军二十六卫,也就是不属于五军都督府,直属于皇帝的兵马,还有隶属于五军都督府的三十三卫。

        总结:单位很好,前途无量。

        除此之外,当然还有金银田庄等财物,这姑且不说,皇帝还给他安排了一个新差事。

        去翰林院修《典录》。

        《典录》的全称是《夏典录》,于开国初便开始编纂,历经二十余年方成,聚集了千年来众多文献,前后共计三千余人参与。

        但随着时间流逝,一些书籍老化破碎,新的书籍源源不断出现。因此,每隔几十年,就要主持修撰一次,重抄破损的旧书,增添新书。

        这当然是一门苦差事,抄写必须一字无误,且必须用台阁体。但重修《典录》的活儿,一年前就开始了,如今已经干得七七八八。

        此时加入,干几个月,就是一笔极其光鲜的履历。

        皇帝厚爱至此,谢玄英当然要谢恩。

        那日,他走过九曲桥,绕过回廊,就看见殿外的廊下,程丹若正靠在朱红的廊柱下,低头刺绣,背后,太液池的莲花微开,垂柳扬起翠绿的枝条。

        湖水波光粼粼,清风四来。

        场景很美,但谢玄英总觉得哪里不对,定定看了两眼。

        她似有所感,看过来。

        四目相对。

        程丹若欲言又止。

        谢玄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这可不像是喜悦期待的样子,她一脸为难,该不会想反悔吧?

        这万万不能。

        于是,假装没瞧见她,目不斜视地走进殿内。

        皇帝清清嗓子,若无其事地离开窗边,和蔼地问:“怎么不说两句?定亲了,说两句也无妨。”

        谢玄英不动声色:“定了亲才更要避嫌。”

        道理很对,皇帝也不强求,转而问起别的事。

        “和朕说说谭祥。”

        “是。”

        谢玄英虽然推辞了皇帝领兵的建议,但也始终关心着海防,就事论事,论述自己的看法。

        皇帝招手,示意上茶,一面听一面思索。

        外头,廊檐下,白云舒展。

        程丹若坐回原位,乍看是在绣梅花,实则纳闷。

        他跑这么快干什么?婚事不顺利,怕她追问才避之不及?

        倒也不必,要是真谈不拢,也就罢了。

        又不是非嫁他不可。

        不嫁,是不是就不用做扇套了?

        程丹若拿起绣棚,对着太阳钻研了一会儿,决定扔一边再说。

        手工很好,做久了还是会烦。

        *

        入伏后,天气一日热过一热。

        每天,安乐堂都会接到被送来的中暑宫人,好在吉秋等人已有经验,司药的女史也学习过如何应对,开药的开药,敷帕子的敷帕子,人晕乎乎的进来,却是没出人命。

        太监那边,不少人想方设法讨了人丹,随身备两颗,听说颇有效果,名头都传到了宫外。

        贵妃延续了冬季的德政,说服皇帝,令宫人内侍都不必在晌午的日头下做活,得到不少称颂。

        她还召见了程丹若,夸赞她“勤勉仁善”,格外赏了她三把彩扇。

        这可比她原先用的精美太多,扇面涂了一层金泥,阳光一照,黄金独有的光晕散开,精巧妍丽。

        程丹若十分喜欢,但一看是岁寒三友套装,难免腹诽。

        事情究竟进展到了什么地步?

        答案,由荣安公主揭晓。

        事情是这样的:天气热,皇帝心疼女儿,决定把她叫进宫小住几日,西苑总比公主府凉快。

        半年不见,程丹若再见到荣安公主,惊奇地发现她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虽然改梳妇人头,人却还是以前的模样,既瞧不见初为人妇的羞涩甜美,也没有哀怨委屈,反而有股奇怪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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