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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1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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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晌午过后,皇帝习惯午睡,整座大殿静悄悄的,一丝人声不闻。

        她就在廊下靠着,一针一针绣竹叶子。

        绣好一片,拿起来检查。

        嗯,按女史的话说,不够灵动,僵硬无神。

        但程丹若自己觉得挺好的,每一针都很均匀细致,有种手术刀的美感。

        可能确实不像竹子?

        算了,管他呢。

        只要态度够认真,工作内容足够多,就算结果一般,领导也不会骂太过分。

        但话说回来,皇帝为什么忽然关心她的女红?

        第一次可能是一时兴起,后面还记得抽查作业,实在过于上心了。

        而她一个司宝,女红做得好不好,有什么要紧的?

        还妇女四德……嗯??

        程丹若升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谢玄英不会已经和皇帝坦白,准备请他赐婚吧?

        这不对啊。

        皇帝能给公主、郡主赐婚,是因为他是皇室的大家长。但君对臣能赐婢妾,却不能赐妻,臣是士大夫,不是奴婢,不能以配种的姿态拉郎。

        因此,当初赐婚王家,须得王尚书首肯,皇帝也自言“做媒”而已。

        女官应该也……不能吧?

        程丹若缺乏常识,不由忐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谢玄英。

        在山东时,他思量得比她还周全,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可二十岁的年轻人,犯错也不奇怪。

        她将信将疑,忽然有点后悔了。

        为什么要结婚呢?

        虽然靖海侯府是一个不错的平台,谢玄英也是不错的合伙人,但婚姻会带来许多不确定性,再是光明大道,也不代表一定能走到终点。

        也许,崎岖小道才是通往正确答案的道路呢?

        她反思复盘,游移不定,却不知道,现在改口已经迟了。

        夏至日,谢家下聘。

        消息终于瞒不住了。

      各方动

        “纳征者,纳聘财也。征,成也。先纳聘财而后婚成”,作为六礼的第四步,一旦下聘,婚事等于落定,再难反悔了。

        而聘礼抬出府,抬去别人家,也不可能瞒得住路人的眼,消息自然传了开来。

        舆论尚可。

        翰林院的同僚们,称赞谢玄英“尊师重道,知恩图报”,不然,为什么明明能和【创建和谐家园】重臣结亲,却偏娶老师的女儿呢?

        晏鸿之有名,却非朝臣,这门婚事没有实际好处,所以,体现了谢郎不慕富贵强权,玉洁松贞的高洁品性。

        这无疑令文人们大为欣赏。

        貌比潘安,德如美玉,谦谦君子当如是。

        夸他,使劲夸他,夸他又不要钱。

        至于程丹若本人的条件好坏,在“恩师之女”的光环下,一点都不重要。

        而谢玄英要好的朋友们,看得就要更实际一些。

        永春侯的儿子说:“能向着你,比什么都强,不像我,娶妻如老娘,一天到晚盯着我读书。”

        他的妻子出自书香门第,饱读诗书,其母聘得这般淑女,就是想她相夫教子,振兴后代。

        曹郎想到张家和晏家的门第之别,为他委屈:“你爹也太偏心了。”不过,也认同他的选择,“知根知底最要紧。”

        他娶表姐,不就是因为和表姐打小认识,处得还不错么。

        只有常平长公主的儿子,和承恩公的孙子,作为皇亲外戚,行事更随心所欲,少见地好奇人本身。

        “比许氏如何?”他们八卦。

        谢玄英面无表情地问:“郡王妃与我何干?”

        “聊聊嘛,别假正经。”常平大长公主是先帝的姐妹,是皇帝的姑姑,血缘比丰郡王近,故她家儿子全无顾忌,“许氏自嫁入郡王府,在宗室之间名声颇佳,听说夫唱妇随十分恩爱。”

        谢玄英:“与我无关。”

        “人都爱比较,人家比你和丰郡王,也会比许氏和晏氏。”承恩公的孙子不以为然,“若是差太多,免不了遭人奚落。”

        谢玄英纠正:“程氏。”

        “姓没改?”众人大为惊愕。

        谢玄英说:“绝户女,改之不孝。”

        他们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道怎么评价。

        --

        消息传到了陈家。

        陈老爷在家待了数月,接连拜访了黄夫人娘家,陈芳娘的婆家——在五军都督府任职的平江伯,这才得了大理寺的空缺。

        全家都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为陈婉娘说亲事,忽然就被新消息砸到了头。

        陈老爷连忙回家找黄夫人商量:“晏家有几个女儿?”

        黄夫人说:“仅大房有一女,怎么了?”

        陈老爷把听见的消息说了,将信将疑:“说是晏家姑娘,是这孙女,还是……”

        黄夫人当机立断:“我明日就去燕子胡同。”

        她亲自上门,洪夫人自不能含糊,无论如何,陈家终归对程丹若有养育之恩。

        “原是该和你们说的,但我这些日子忙着筹备嫁妆,一时忘了。”洪夫人满脸歉疚,笑盈盈道,“倒叫你跑一趟。”

        她说:“我们老爷实在喜欢丹娘这孩子,舍不得她随便嫁人,正巧,三郎还未说亲,便凑做一对了。”

        黄夫人瞥了眼嫁妆单子,笑道:“丹娘能有个好归宿,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她毕竟在我们老太太跟前养过几年,我也拿她当家中晚辈看待。”

        喝口茶,略微盘算家中银两,咬咬牙,“待我回去秉明老太太,为侄女添份好嫁妆。”

        洪夫人客气道:“哪能让你家破费,我们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姑娘的嫁妆凑一凑还是有的。”

        黄夫人哪会将这话当真。

        他们和程丹若之间,只剩了一些养育之恩,恩情虽然必是要还的,可真心实意地报答,和敷衍了事的报答,结果可截然不同。

        京城这么大,陈家才刚刚起步,人脉当然是越多越好。

        黄夫人坚决表示,一定要出一份嫁妆做心意。

        洪夫人劝几次都没劝动,只好不再说话。

        黄夫人没有久留,很快归家通气。

        陈老太太一惊:“嫁到靖海侯府去?”她委实觉得不可思议,“晏家就这么喜欢她?”

        黄夫人说:“老太太,无论晏家为何结这门亲,丹娘总是咱们家的亲戚,这门亲事,于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近些年,陈老太太愈发老迈,精神和力气也大幅下滑。

        她越来越需要依靠儿子,也不得不和儿媳缓和关系,闻言便道:“是这个理,不过……”

        陈老太太沉吟良久,不甚确定地问:“丹娘同咱们家,还有多少情分?”

        黄夫人沉默了。

        扪心自问,陈家不曾亏待过她,一应吃的用的,明面上和陈家女孩相仿,但若是问有没有真心相待,也着实不敢打包票。

        “她是个念旧的。”黄夫人这般道。

        陈老太太闭目思量了会儿,定下决意:“陈家对她有养育之恩,但这还不够。”

        报恩是一锤子买卖,一旦嫁到侯府,还人情的机会太多了。陈家要兴起,需要的是有来有往的人情走动。

        此时此刻,这位带出进士儿子的老寡妇,显露出了经年的生存智慧。

        “过两日,平江伯家的周岁宴,你好生对待。”她缓缓道,“要让丹娘承我们家的情。”

        黄夫人默默思量片刻,道:“儿媳明白。”

        *

        陈家和平江伯的关系,其实有点远——陈芳娘嫁给了平江伯弟弟的庶子。

        但平江伯老家的规矩是长子继承家业,别府另住,老太太同幼子住在一起,两家暂不分家,颇类红楼贾府的情况。

        这次,平江伯的嫡孙周岁,大宴宾客,也邀请了弟弟的亲家。

        大理寺丞虽然才正五品,在京城只是小官,但干得好,能调往都察院,要成了御史,内阁也让三分,前途光明,是以双方都有意拉近关系。

        作为京中还过得去的勋贵,平江伯府虽不如靖海侯显贵,也不似昌平侯正值当打之年,但凭借祖荫与世代经营,不算太没落。

        周岁宴当天,宾客盈门。

        黄夫人作为亲家,到的稍微早一些,先见过了陈芳娘,她的气色比过去好,娘家盛起,婆家也给脸面。

        “母亲。”陈芳娘福身行礼。

        黄夫人点点头,说了两句潘姨娘的近况,好让她安心,目光却隐蔽地寻觅柳氏的踪迹。

        柳氏到的晚,却受到了热烈欢迎。没办法,丈夫位高权重,儿子圣眷优渥,她在交际场的地位毋庸置疑。

        平江伯夫人长袖善舞,妙语连连,很好得活络了气氛。

        大家先按部就班地看孩子抓周,随后入席看戏。

        一两句戏班的闲聊过后,很快有人提起了谢玄英的亲事。

        “什么时候定下的?先前可一点风声也没听见。”先开口的贵妇人满脸惋惜,玩笑道,“你的嘴也太紧了,当罚一杯。”

        “可不是,早先就听说你家急着说亲事,却没想到这么快。”又一人接口,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又体贴道,“不过,谢郎是不小了,你急着抱孙子也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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