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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SG强推连载-我妻薄情-第16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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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极度冷静,镇定道:“很少有人能比得上我,我只输在不是嫡长。你在意吗?”

        她道:“这不重要。”

        “我母亲是继室,我的两个兄长和嫂嫂,都不是容易对付的人,你在意吗?”

        进入到考察公司环境的步骤,程丹若的思路又清晰起来:“也还好。不,这其实不是坏事。”

        谢家几房的争端,她略有耳闻,但有一点很清楚,有外部敌人,内部矛盾就不是最重要的了。假如家庭太平,婆婆无事可做,多是要逮着儿媳作妖。

        “很好。”他微微笑了,“那你还在乎什么?”

        程丹若看着他,缓缓道:“婚姻本身是不公平的。”

        谢玄英露出认真听的表情。

        “妻殴夫者杖一百,夫殴妻非折伤勿论,至折伤以上减凡人二等。”程丹若背出律令,“若夫殴骂妻妾,因而自尽身死者,勿论。”

        “你觉得我会打你吗?”谢玄英难以置信,“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你。”

        婚姻的本质是剥削什么的,解释起来太复杂,她换了一个更通俗易懂的例子。

        “男人能纳妾,女人不能。”

        这下谢玄英理解了,答得飞快:“我不纳妾。”

        将来的承诺是一纸空文,谁信谁傻。

        程丹若冷静地指出:“男人婚前睡了通房,也不妨碍亲事,女人能吗?”

        谢玄英:“我没有通房。”

        她:“我没有说你。”

        他:“我真的没有。”

        清幽的月色朦胧绰约,程丹若看着他。

        这张脸,无论何时看来都很有美感,面如莹玉,朗目疏眉,头发丝都好看,再夸张肉麻的诗文描写,放在他的身上,全都成了白描。

        真神仙中人。

        尤其阔别数月,他好像又成熟了一些,少年的秀气略微退去,愈发英姿勃勃,散发出强劲的生命力。

        说人话,二十岁的青年,雄姿英发,嗯……上次的意外,她还记得呢。

        但今天的话题关乎终身,她不得不提出猜疑。

        “你是不是,”她斟酌用词,“有隐疾?”

        谢玄英:“?”

        她客客气气:“你二十岁了。”

        他:“所以呢?”

        她:“……”

        迷之沉默后,她惊了:“你真是处啊?”

        谢玄英给她两个字:“闭嘴。”

        程丹若闭嘴了,心里的天平逐渐倾斜。

        不得不说,这是很大的诚意,好像单位给承诺:吃饭有食堂,交通有补贴,我们还免费分一套房给你。

        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分房子还让人舒坦。

        她开始相信他说的“喜欢”了。

        写一千遍《蒹葭》,弹一百遍《凤求凰》,栽一片桃花林,都比不上男人好好管住下半身。

        这点诚意,真的很舒服。

        谢玄英感觉到了她的松动,反而有些意外。他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心里有了人,如何能与别人耳鬓厮磨呢。

        男女之间,假使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和配种的马又有什么区别。

        他自己的马都舍不得随便配。

        “话虽如此,”程丹若克制住了涌动的情绪,尽量理智,“婚姻于男人而言,利多弊少,对女人相反,如果我得不到想要的东西,我不想冒险,你明白吗?”

        谢玄英回神,直截了当:“你要什么?”

        “我要我的丈夫像尊重他的兄弟一样尊重我,把我当成独立的人看,让我做我想做的事,不要干涉我,不要把我当做他的附庸,他的财产,把我当成他的盟友和同伴。”

        她口气坚定,“这不是条件,这是底线,这本就是我该有的。”

        “丹娘,婚姻结两姓之亲,秦晋之好,本该如此。”谢玄英说着,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与家世无关,妻者,齐也,与夫齐体,共奉祭祀,合当以礼相待。”

        程丹若反驳:“与夫齐体,为什么夫杀妻与妻杀夫不同刑?伦理纲常,难道不是夫尊妻卑?”

        他陷入沉思。

        少顷,斟酌道:“这是不对的。”

        程丹若:“?”

        “乾坤有两仪,天地分阴阳,世间之始,源于夫妻。”他说,“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兄弟,有兄弟然后有上下。故夫妇如乾坤,地位相当,男女如阴阳,互为表里,亦无尊卑之分。”

        程丹若竭力控制住表情:是她读书少了吗?

        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夫妻地位相当,男女平等?

        “律法是治国之道,非圣人之道,愚民难教化,轻女重男,也是无奈之举。”谢玄英说,“律法不是天理,刑罚在于安民,不该混淆。”

        程丹若:“……”

        她憋半天,干巴巴地问:“是吗?”

        “是。”谢玄英很认真地告诉她,“身不行道,不行于妻子,夫和则妻柔,夫不义则妇不顺。丹娘,若我不能敬重你,你也不必敬重我,我若要你敬我,必先敬你。”

        程丹若快要被说服了。

        但,也仅仅是“快要”,这么多年的磨砺,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忘记的?

        “道理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若人人都能做到,大家都是圣人了。”她疑问,“我有自己想做的事,你能怎么支持我呢?”

        谢玄英问:“你想做什么?”

        这次,她思考了很久,才说:“我想让自己过得更好,让百姓过得更好。”

        说实话,程丹若对自己的能力并不自信,不认为自己能改变世界,这太难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有点不甘心,想做点什么。

        至于能做到什么地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能力大,就多做点,能力小,就稍微做一点,无愧于心罢了。

        她等谢玄英的反应。

        他说:“我与你所想相同。”

        程丹若摊摊手。事关后半辈子的职业发展和个人生活,再美的脸也没用,不说点实际的,空谈无用。

        谢玄英读懂了她的意思,微微蹙眉,志同道合,其他的事还需要说吗?

        好吧,假如丹娘想听。

        他试着梳理思绪:“你我成亲,你就不能在宫里当差了。”

        程丹若适时提醒:“对,我必须放弃自己的前途,还有我的俸禄。”

        谢玄英马上说:“银钱都给你,由你持家。”

        “还有吗?”

        “所有的事,我们商量着办。我去哪里,做什么差事,假如为政一方,该如何治国安民,我都和你协商。”他说,“我所有的东西,都有你一半。”

        谢玄英看向她,毫无犹豫:“人、钱、权,你与我同享。”

        人和钱都不稀奇,当家主母都有,只有权……权力是男人才有的。

        程丹若愿意考虑婚姻,所求的无非就是借用丈夫的手,获得一部分权力。

        她想要的,他愿意给。

        这笔生意,确实可以谈一谈。

      诉衷肠

        天渐渐黑了,窗外传来声声虫鸣。

        程丹若略微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出神地望着半蹲在她面前的青年。他刚刚做出了一个承诺,一个动摇了她人生计划的承诺。

        必须承认,她很心动这次的招揽。

        毕竟,比起其他人,他们相处过,对彼此多少有些了解,判断不至于有太过离谱的偏差。

        程丹若清晰地意识到,假如真的决定走入婚姻,谢玄英是最好的人选。连他都不想答应,这条路可以不必走了。

        问题是——她要改换道路吗?

        自力更生的女官之路,已经走过大半,只要熬得住,总能找到一二施展抱负的机会。婚姻却要放弃拥有的一切,重新进入一个不确定的领域。

        强烈的不确定性,带来强烈的不安。

        程丹若踟蹰了。

        “我……”她难得犹疑,“还要在想想。”

        谢玄英会给她这机会,白去历练了。他上身前倾,靠近她脸庞,深深凝视:“你还有顾虑?”

        程丹若后仰,离他远一点:“当然。”

        他问:“什么?”

        “你说得很好,”她道,“但如果做不到,或者,以后反悔了,改主意了,我又能拿你怎么办?”

        许多承诺,说的时候真心实意,可人是会变的。

        谢玄英答不上来,他知道,现在就算发毒誓,她都不会信的。

        人会变吗?当然,就像曾经的他没有想过算计家里,现在却做了。

        所以,他只能闷闷地问:“你想怎么办?”

        “没有办法。”她说,“什么事都是有风险的。”

        主要还是评估一下,这个风险能不能接受。

        嫁给谢玄英,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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