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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蓝雪……
上次见面,他让她好自为之,但他没想到……
竟是永别。
“小雪——”
唐雯还抓着齐蓝雪的手,听到这声音,先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来。
她喊了几句,才终于找回了声音:“小雪,小雪……”
唐雯撕心裂肺的哭,手指在床边攥着,抓着女儿的手试图让对方醒过来。
然而不管她怎么哭喊,床上的齐蓝雪,都再也没了动静。
医生护士都过去了,周怀幸被挤到了门外,他看着这兵荒马乱的一幕,慢慢的收拢了手指。
床上的女人闭上了眼,再也不会睁开。
所有的仪器都被撤下,病床上的人,最终被一方白布蒙着,推了出来。
唐雯也追出来,不断地喊着:“小雪,你再看妈妈一眼啊,你再看看我!”
医生则是在旁边劝:“请您节哀。”
唐雯神情激动,又去求大夫:“求求您再看看,说不定我女儿还有救呢?”
她话音未落,整个人就倒在地上。
现场一团乱糟糟的,周怀幸闭了闭眼,转身去找了警察。
“嫌疑人已经被抓住了,现在正在审问,事故责任也很清晰,不过具体的,还要等交警那边给出的鉴定结果。”
警察跟他解释着,周怀幸点头表示理解,想了想,又给李泽打了电话。
肇事者是秦清,鉴于对方之前出具的精神证明,她很有可能脱罪。
但周怀幸不会让她脱罪。
他无声叹气,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整颗心都在发堵。
齐老爷子在病床上躺着,齐天盛在里面待着,现在就连唐雯也倒下了。
不管过往有多少的恩怨是非,如今人死灯灭,周怀幸总不能……让她最后一程都走不安稳。
李泽找了律师来,周怀幸则是跟警方去沟通细节,等到忙完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唐雯眼睛红肿,看到周怀幸,话里就带着呛人:“人都死了,你做这些,还有意义吗?”
她的小雪,这么小就承担了那么多,现在连性命都搭进去了。
可是如果当时周怀幸肯伸出援手,小雪怎么会死呢?
周怀幸抿唇,知道这人伤心过度,不想跟她多说,却又被唐雯拦住。
“你跟小雪一起长大,她对你如何,你清楚的吧?”
周怀幸说清楚,问她:“您想说什么?”
唐雯深吸一口气,盯着他:“小雪爱了你一辈子,就连死之前,最后一个电话,也是打给的你。”
但是周怀幸没有接。
唐雯看着他,目光怨恨:“为什么呢,她那么爱你,她为了你什么都不顾,你却这么辜负她!”
她狠狠地抓着周怀幸的衣服,质问他:“现在她死了,你是不是如愿以偿了?你终于可以和别人双宿双飞了,再也没有人碍眼了,你开心了吗?!”
周怀幸闭了闭眼,由着她攥着自己,声音很轻:“节哀。”
第576章 人死了
多年情谊,哪怕知道齐蓝雪早就变了,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错认了她的品性。可那些付出的感情,假不了。
眼下人死了,周怀幸并非不难过。
他只是习惯了隐忍。
唐雯一把将人推开,喘着粗气:“我也想节哀,你让我怎么节?那是我的女儿,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现在她就这么死了,而你,本来可以救她的!”
如果当时周怀幸接了电话,如果齐蓝雪是去见了周怀幸而不是秦清,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人给她答案,她的身上甚至还有血滴,那是她女儿的!
唐雯又呜呜咽咽的开始哭,周怀幸站在她面前,说:“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将秦清绳之以法。”
上次秦清能以精神病人的身份逃脱罪责,那是因为周怀幸放任。可这一次,他不会这么做了。
唐雯有句话说的不错,如果当时周怀幸执意要让这人进监狱,说不定……
齐蓝雪就不会死了。
他呼吸都是轻的,五脏六腑都带着疼,可唐雯只是问她:“那有什么用?我的小雪还能活过来吗?能吗!”
周怀幸没有回答,冲着唐雯鞠了一躬,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他的身后,是唐雯崩溃的哭声。
……
凌晨时,鹿一白接到了周怀幸的电话。
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哑,轻声喊她:“小鹿。”
鹿一白骤然听出了他声音的不对劲儿,直接坐起身,问他:“我在呢,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女人声音里满是关切,周怀幸扯了扯嘴角,靠着椅背,轻声说:“我在你们小区外面。”
下一刻,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鹿一白的话:“你等我,我这就过去。”
她说完就要挂电话,周怀幸却喊她:“别挂,好吗?”
鹿一白听出他情绪里的暗沉,说了句好,就拿了蓝牙耳机带着,连衣服都没有换,裹了一件大衣,直接出了门。
上次她半夜悄悄出门,是满揣着欢喜,可这一次,心里却是揪着的。
等她看到周怀幸时,那一颗心越发高悬。
周怀幸就坐在车子里,车门敞开着,他将烟掐了,车子里烟味儿依旧很浓,男人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仿佛哭过似的。
鹿一白心中一跳,快步过去,问他:“出什么事儿了?”
周怀幸试图冲着她笑,可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伸出手,抱住了鹿一白:“我……”
他张了张口,声音里满是艰涩,鹿一白又拍了拍他:“我先上车?”
她站在车门口,周怀幸这么抱她,身体是扭着的。
周怀幸说好,松开了人,瞧着鹿一白上了车,而他耳机里,还不断传来动静。
直到鹿一白上了车,他这才将手机挂断,再次抱住了鹿一白。
鹿一白瞧着他这模样,越发觉得不对劲儿,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问他:“你怎么了,是……家里出事了吗?”
周远明上了年纪,总不能是老爷子……
她才想到这里,就听周怀幸声音沉闷的开口:“齐蓝雪。”
他喘了口气,才继续说:“她死了。”
鹿一白骤然瞪大眼睛。
她皱着眉,不可置信的看他:“她……死了?”
周怀幸点头,有鹿一白在身边,他才觉得自己仿佛从窒息的溺水中爬了出来。
“车祸,人为的,肇事者是秦清。”
他声音简短,也遮不住其中潜藏的悲伤。
鹿一白愣了一瞬,又骤然想起了什么:“我下午的时候看到一个新闻,有个女人被车子反复碾压……”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周怀幸,问他:“是她?”
周怀幸点头:“是。”
过了最初的震惊后,鹿一白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虽然她跟齐蓝雪不对付,甚至可以说讨厌,但她并没有想到,这人就这么死了。
下午她看新闻的时候还在想,人命是多么脆弱的东西,不知道哪天就会消散如尘烟。
陌生人尚且会觉得难过,更何况这是认识的。
她看着周怀幸,终于明白男人为何情绪如此低落。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她无声叹气,伸出手来,抱住了周怀幸。
女人的声音在暗夜里温柔,在轻轻地哄着他:“如果你难受,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人在难受的时候,憋着反而会更加难受,不如释放出来。
她在陪着他。
周怀幸摇了摇头,眼睛却红了。
好久,男人才轻声说:“我知道秦清回国。但……我只让人保护了你。”
知道秦清回国后,他担心对方会对鹿一白不利,第一时间给鹿一白请了保镖,以防有什么不可控的情况出现。
他知道秦清是危险的。
她已经疯了,精神极端,且还不按常理出牌。
可他没有想到,秦清会对齐蓝雪下手。
今天唐雯骂他,如果当时他接了那通电话,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现在也在想,如果当时,他能多找些人,提前控制了秦清,也许齐蓝雪就不会死了。
周怀幸神情里满是自责,鹿一白也终于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下午他会突然请了人跟着自己,竟然是这样。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见周怀幸这样,安抚他:“不,不是你的错。你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事儿都猜到。”
齐蓝雪最近做事越来越极端,周怀幸屡次劝过,可对方屡教不改,他仁至义尽。
更何况,谁能想到,秦清和齐蓝雪这对狼狈为奸的姐妹花也能闹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