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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一白点了点头,才打算给鹿月打电话,就看到了手机上的信息。
是周怀幸发的。
“今晚想吃什么?”
这消息是一个小时之前的,而那个时候,鹿一白正在专心工作,根本没有听到。
她叹了口气,知道周怀幸发这消息的意思,就等于今晚会过来了。
她想了想,还是给周怀幸回了一句:“我妈做了饭,今晚不用麻烦你了。”
周怀幸回的很快:“好,我已经在路上了,那我……去看看你?”
这人将话说到这么可怜巴巴的份儿上,鹿一白拒绝的话就有些说不出口。
“谢谢。”
她发了这句,将手机放在一边,无意识扫到床头的那一束花,就有些发呆。
花瓶里放着一束白玫瑰,今早才送过来,花瓣层层叠叠的绽放,散着浅浅淡淡的幽香。
这是周怀幸送的。
也无怪黎琛会问他们之间如今是个什么情况,毕竟周怀幸现在所做的事情,桩桩件件都沾染着暧昧。
不管是清晨的花,还是傍晚的饭。
自从她住院之后,周怀幸每次来,都会带一束花,不同于以前的红玫瑰,大概是身份不同了,他送的花也收敛了许多。
百合、向日葵、康乃馨,还有各色的玫瑰。
每一样都漂亮,但唯独没有红玫瑰。
这一束白玫瑰,已经是他最直白的表达了。
纯真的爱。
鹿一白垂眸,看着这一束花,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其实周怀幸不是现在才开始给她送花的,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有次鹿一白受伤住院,周怀幸去看她,鹿一白就跟他撒娇,说病房里惨惨淡淡的,住着人都蔫儿了。
从那之后,周怀幸便会让人每天送去一束花,热烈的红玫瑰,浓郁的香,花开的明艳,一如她当年的心事。
鹿一白也是那时候才开始爱上红玫瑰的。
她爱那样奔放而直白的爱情。
后来这就成了一个习惯,周怀幸平常不大喜欢花,但她偶尔生病,他都会歉疚她,送一大束花留给她妆点心情。
现在时过境迁,两个人的感情早以不是当年,周怀幸却还记得她这个习惯。
鹿一白的手指从玫瑰花瓣上掠过,娇嫩的花纯洁无瑕,美的也是含蓄而羞的,但她早不是当年人。
她收回手指,又想起黎琛的话。
那时候黎琛跟她说:“不管你想怎么做,我们都尊重你的决定——当然这话也没有资格说,毕竟这些年,家里没有照顾过你分毫。但你若是需要为当年事讨一个公道,黎家会无条件帮你。”
黎琛话里意思很明显,但鹿一白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她跟周怀幸,远远没到需要互相报复的地步。
但这会儿房间只有她自己,鹿一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自己。
她之所以拒绝,最大的原因是,她舍不得。
舍不得周怀幸,是因为心里还有爱。
说来可笑,挣扎了三年,她以为自己对周怀幸的怨气可以抵消爱情,可当那些外部因素都退了个干净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之所以怨,起因还是爱。
她爱这个男人,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整整十年。
鹿一白闭了闭眼睛,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块石头,她试图将这情绪压下,但却是徒劳无功。
直到门口有人敲门。
鹿一白听到外面的交谈声,是钱念:“鹿小姐还在休息,您稍等,我进去跟她说一声。”
而后就是周怀幸的声音:“不用,我在外面等会儿就好。”
他声音温和,大概是怕吵醒病房里的鹿一白,所以声音压的极低。
鹿一白睁开眼,摩挲了一下手指,才开口:“进来吧。”
听到她声音,钱念就把门推开,跟她说:“鹿小姐,周总过来看您。”
鹿一白点头,周怀幸则是径自走了进来。
“来的路上给你带了点吃的,要吃点么?”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又说:“当然,你待会要吃晚饭的话,不吃也可以。”
他将牛皮纸袋放在了桌面上,鹿一白也认出了那是什么。
陈记的桂花糕,很难买,小姚替她买过,排队至少要半小时起。
这家店面很小,是个老店,周怀幸曾因对方的店铺太小,将之归类为“垃圾食品”的行列,不准她吃。
但这会儿,他也会主动排队去买了。
鹿一白抿唇,压下心里那些念头,冲着他笑了笑:“谢谢。”
她说话干巴巴的,周怀幸神情也有些不自然:“随手买的。”
他说着,又问鹿一白:“要帮你拿纸巾擦手么?”
鹿一白说不用,下床去洗了手,回来坐到了沙发上。
她身上的伤,轻一些的已经开始结痂了,缝针的地方也被包扎着,乍一看,半点瞧不出病人的模样。
只是之前磕到了头,时不时的还会有眩晕的感觉。
周怀幸全程盯着她,像是易碎玻璃似的,等到鹿一白坐下,才问:“今天感觉如何?”
每个来探病的人,见到她都得问这一句,鹿一白已经快回答出经验了。
她笑着说好多了,拿了一块桂花糕,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惊艳,但当她要吃第三块的时候,周怀幸就拦住了她。
“糕点吃多了,待会要吃不下饭了,你不是说,阿姨给你做了好吃的?”
他声音温和,手指触碰到鹿一白的时候,也让后者的手背颤了颤。
“……嗯,对。”
她下意识收回了手,也避开了和周怀幸的接触。
那一瞬间的避嫌,让周怀幸的笑容僵了一下,又迅速恢复正常。
鹿一白悄然搓了下手背,问周怀幸:“你今天不忙吗?”
第458章 吃醋了
这话题转移的太僵硬,周怀幸只当不知:“还好,今天不是很忙。”
在一起的时候,周怀幸总是永远都忙不完的应酬,但现在,他倒像是彻底闲了下来似的。
不说一天来一趟,但隔一日都会来看一次鹿一白,日常的问候和消息更是没断过。
比起来三年前,周怀幸大多数时候依旧是话不多的,但他的改变却是很明显,明显到鹿一白根本忽视不了。
当初鹿一白质问的那些话,周怀幸都记在了心里,并且在很用心的去改正自己。
这个变化,让鹿一白的防线再次退了退。
她低头看着那一盒糕点,没有看眼前人,但周怀幸就在她旁边坐着,他身上凌冽的松木香气干净而清楚,叫人不可忽视。
周怀幸说着,又问鹿一白:“我帮你找了新的安保人员,明天让人过来?”
他这话一出,鹿一白顿时诧异的看他:“安保人员?”
周怀幸说是:“你在这里不安全,我担心齐家狗急跳墙。”
黎氏最近针对齐家的动作频频,周怀幸也自发的添了助力。
当然,之所以还没有针对秦家,是因为黎琛想让他们狗咬狗。
果不其然,现在齐家境况为难,求助秦文信的时候,对方的态度很漠然。
按着这个发展趋势,这两家闹翻也要不了多久了。
眼下的局势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唯一让周怀幸不放心的,就是鹿一白这边。
他格外坦诚,鹿一白却是拒绝。
她指了指门外,跟周怀幸解释:“钱念挺好的,认真负责,我这里有一个人就够了。”
再说了,这里是医院,安保系统本身就已经很好了,如果真的有事情,旁边七百多米就是派出所,鹿一白真没什么可担心的。
但周怀幸的重点却是:“这个钱念,是时宴雇来的人。”
他这话,让鹿一白楞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周怀幸当然知道,毕竟他前两日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离开的时宴。
对方先按着惯例将他嘲讽了一通,没有占到便宜后,这才转而攻击别的。
比如:“我奉劝周总别上去,毕竟我安排的人可不长眼,到时候要是把周总打坏打残了,我可不负责你的后半生。”
那时候周怀幸还不知是什么意思,后来瞧见了鹿一白房间门口站着的钱念,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时宴这是给鹿一白请了个保镖。
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回去后却开始亲自筛选人,要给鹿一白安排新的人过去。
但这会儿鹿一白询问,周怀幸说的还是轻描淡写:“猜的。”
他不肯承认自己在心里打翻了醋坛子,连带着瞧着时宴安排的人都不顺眼。
况且,鹿一白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周怀幸自己安排了人,他也放心。
“我帮你安排了一个,是警校出来的优秀人才,也是女生,跟你应该很有共同话题,还可以陪你说话。”
他说的轻描淡写,鹿一白倒是从他的神情中,瞧出了点别样的意味。
解释的这么多,这是生怕自己不收呢?
可鹿一白还真不能收:“谢谢周总,不过真的不用了,钱念挺好的,我这儿也不需要那么多的人。”
于是,周怀幸的那点风轻云淡,终于割裂开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不满:“她是时宴的人。”
要是以前,可能鹿一白就因为他的无理取闹而生气了,但现在,她却清晰的察觉到,周怀幸那点不满之下,潜藏着的委屈。
于是她非但不生气,还格外随意的笑:“是,时宴的一番好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