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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一白抿唇,说:“我也有事,而且现在已经晚上,我在这里不合适。”
她不等李泽说什么,又说:“作为周总的助理,你应该知道,离开之前要安排好老板的事情吧?”
她把李泽的话给堵了,李泽一时笑的讪讪。
李泽本来以为,鹿一白肯来医院,就是打算今夜在这里守着的。
谁知他猜错了心思,现在弄巧成拙。
不过他倒是反应快:“您说的也是,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帮我在这里守一会儿,我去跟护工谈一下,不耽误您太长时间的。”
他把话说到这份儿上,鹿一白倒是不好拒绝。
“好的。”
见她答应,李泽这才松了一口气,快速的看了一眼内间,跟鹿一白说:“麻烦您了,我先过去。”
鹿一白点头,李泽就快步出了房门。
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将房门关上。
鹿一白站在外间,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点滴在匀速的下落,房间内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独属于医院的气息。
她眉眼低垂,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说起来,自从他们重逢之后,周怀幸进医院的频率就有点高。鹿一白来的路上甚至还在想,周怀幸这样,是不是得找个庙里去拜一拜,去去晦气?
她才想到这儿,就听房间里有男人轻轻咳嗽。
“小鹿?”
周怀幸醒了。
他的神情还有些茫然,可第一眼就认出了鹿一白,眼神都带着点惊喜。
“你怎么会在这儿?”
见他醒来,鹿一白快步走了过去:“我过来看看,周总,你感觉如何,需要我帮你叫大夫吗?”
周怀幸摇了摇头,显然对眼下的状况还没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四周,又有些无奈:“我怎么又来医院了。”
他话里带着自嘲,鹿一白给他接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反问他:“周总不清楚么?”
周怀幸撑着起身,靠在枕头上,从她手里接过来水,说了一声谢谢。
他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才失笑:“想起来了,我好像摔倒了。”
他说着,又问鹿一白:“吓到你了?”
那会儿他还跟鹿一白打着电话呢,鹿一白这会儿能出现在这里,恐怕当时在电话里都听了个清楚。
周怀幸说话的时候,还悄然打量了一眼鹿一白。
她穿的简单,脚上穿了一双运动鞋,身上却过了一件厚实的大衣,可见是来的时候随便套上的。
看来,她的确很着急。
这个认知,让周怀幸的心情都好了许多,又问她:“大夫怎么说的?”
鹿一白哪儿能看不出周怀幸的心思?这人压根都没打算隐藏,也让鹿一白无奈的叹气。
“大夫说,你这次应该没有大碍,但要留院观察,等其他的检查结果出来后,再看后续情况。”
她绷着脸色,周怀幸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示意她坐下:“站着不累么?”
鹿一白说不累,周怀幸又笑:“谢谢你来看我。”
鹿一白就说应该的:“你在电话里晕倒了,我作为朋友,于情于理都得来一趟。”
当然,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她完全可以只打个电话询问情况,或者第二天一早过来。
但鹿一白当时大概是昏了头,听到周怀幸这边情况不对,直接就跑了过来。
她说不清楚自己当时的心情,也不想辩解什么,只是刻意淡漠的说:“李泽去帮你找护工了,我临时帮他看护一会儿,待会就走了。”
听她这么快就要走,周怀幸下意识留她:“来都来了,要不多待一会儿?”
鹿一白反问:“周总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了?”
周怀幸还真的从床头柜上把手机拿了过来,看了时间之后,神情就带着点抱歉:“都快十一点了,那你是得早点回去。”
他说到这儿,不知想起什么,又笑:“当然,如果你晚些走的话……倒是能在一起跨年了。”
周怀幸念念不忘的执念,让鹿一白有些哭笑不得,问他:“一起跨年……在医院里的也算吗?”
周怀幸闻言反问:“为什么不算?”
他喝了两口水,缓解了下嗓子的不适感,情话张口就来:“有你在的地方,哪儿都算。”
这人的声音里的虚弱显而易见,鹿一白都不用刻意留意,就能听出来。
可这程度,他还不忘撩拨人。
第393章 她不想
鹿一白不知该好气还是好笑,叹了口气,也不跟他纠缠跨年的问题,只说:“周总,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您以后也该节制了吧?”
喝酒喝到胃出血,把自己大半夜的扔到医院里来,这事儿放在普通的那些业务员身上,鹿一白还可以理解。
但周怀幸是谁,极昼的ceo,还是眼下实际当家人,居然应酬到喝了个胃出血,要说不是他自己作的,鹿一白都不信。
周怀幸却要故意歪曲她的意思,问她:“我当了三年和尚了,还不算节制吗?”
这人到了这会儿还不忘记耍流氓,鹿一白倒是半分都不脸红,只是拧眉说:“周总的情况自己清楚,回头您要是因为喝酒把自己给喝死了,到时候偌大家业便宜了弟弟,你心甘情愿吗?”
她话说的不客气,周怀幸也不生气,甚至还能顺着她的话,叹了口气说:“当然不情愿。”
他靠在床头看鹿一白,女人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模样,声音听着不善,可惜连她自己都不清楚,那眉眼里全是担心。
她在担心自己。
不管是当初他受伤,还是后来发烧,再到现在的住院,鹿一白对他都是担心的。
这个人啊,天生一副软心肠。
周怀幸遮住心中那点柔软和欢喜,轻声说:“可惜,我是工作狂,工作起来什么都忘记了。当初还有人管,现在连个管我的人都没了。”
跟鹿一白在一起的时候,她特别会撒娇。
深夜他在工作,她便会用尽浑身解数,让他将注意力从工作转移到别的上。
云收雨歇的时候,他更是别想工作,因为她会像考拉一样赖着他。
那时候周怀幸觉得她太娇气,有时会嫌弃她影响自己进程,但被她那双眼一看,却不自觉的乖乖听话。
有些东西,得到的时候不在意,失去的时候才明白。
她那时候管着他,是奔着一辈子去的。
她想跟他长相厮守。
周怀幸眉眼里染着落寞,看鹿一白的时候,神情里也有些怅然:“我这人脾气坏,性格更坏,孤身一人住着,大概哪天死了,也不会有人立刻发现的。”
他越说越离谱,鹿一白的脸色都不好看了:“周总倒是会咒自己,可惜您听过一句话么,祸害遗千年。”
她明着骂他,周怀幸笑容就有些克制不住:“你是说我会长命百岁?”
鹿一白突然不想跟他说话了。
“李泽应该快回来了,我看周总现在情况挺好,时候太晚,我就先回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要走,却被周怀幸叫住:“小鹿。”
鹿一白偏头看他,听周怀幸带着点祈求说:“再陪我待一会儿吧?”
他仰头靠在枕头上,神情是显而易见的虚弱。
才喝了水,男人薄唇上沾染了水意和红润,脸色却是苍白的,还有那一双眼。
他的眼生的极好,内中水光潋滟,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这人情深似海。
鹿一白站定身体,突然就觉得有些累。
她看着周怀幸,轻声问:“待一会儿,然后呢?”
周怀幸不明所以,依旧笑着:“想回家,可以让人送你;想住在这里……也有地方,你知道的,我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大耍流氓。况且我现在这样子,你应该放心吧?”
他只差把有心无力这几个字挂在嘴边,可鹿一白怎么会听不出他的意思呢。
这般挽留,其实只为了一个目的。
他想留她。
不是只有今夜,是长长久久。
“周怀幸。”
鹿一白刻意做出来的面具寸寸龟裂,露出真实的情绪来。
“你为什么要跟我耗着呢?”
她低下头,看着周怀幸,眼圈慢慢的红了起来:“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从三年前就不想了。”
人这一生,总要踩过很多的坑,跌倒过许多次,再遇到许多挫折。
她也是如此。
可她跟别人不一样的是,那些人每次踩的摔的都不是同一个。
她却在一个人身上,尝尽了酸甜苦辣。
这个人,给了她欢愉和痛苦,送她天堂和地狱。
后来她彻底死心了,既然注定得不到,不如她从此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海阔天高,总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她忘记这个人。
但周怀幸还要来纠缠她。
“你要在一起便在一起,要分开便分开。我好像永远都不能摆脱你,永远在你的笼罩下生存。”
她看着周怀幸,眼圈红红的,内中满是委屈:“可是周怀幸,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件儿。我不想我的人生被你所掌控着,不得挣脱。”
她看着周怀幸,一字一顿的重复:“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一点都不想了。”
从十八岁遇见这个人,到现在,已经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