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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鹿一白的手不凉,是周怀幸的额头太烫了。
可现在被周怀幸这么抓着手,鹿一白觉得自己的脸上都要冒了火:“你……”
只是一个字才出,周怀幸又目光炯炯的看她。
“小鹿,我有点难受……”
男人不肯松开她的手,却也没有用太大的力道。
但就是被他这么松松的握着,鹿一白却觉得像是被禁锢了似的。
他的目光像是蒙了一层水雾,褪去了平时的霸道,显出几分可怜相来。
“求你,就这么放着,好不好?”
这模样不似作伪,鹿一白见多了他强势的样子,像这么可怜的模样倒是罕见。
尤其是现在,倒是跟鹿鸣生病的时候重叠。
鹿一白在心中叹了一声不愧是父子,并且迅速的找出了鹿鸣生病难缠的根源。
……算了。
“你松手。”
鹿一白说了这话,周怀幸就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继续看她,却不肯撒手。
鹿一白就叹气:“你不松手,我怎么给你揉?”
听到她这话,周怀幸楞了一下,才意识到了什么:“帮我,揉?”
鹿一白不回答他,只是示意他松开。
周怀幸忙忙的张开手,示意她:“谢谢。”
平常看着特别成熟的人,怎么生病了,倒是看着顺眼了不少?
鹿一白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又见他衣服还敞开着,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大片胸膛。
好看……是真的好看。
可他现在夹着温度计不敢动弹的模样,又增添了些滑稽。
鹿一白怕他着凉,从床上扯了条毯子过来,给他盖上:“你先盖着这个。”
她说着,又解释:“这是我的,干净的。”
出门在外,不管多干净的宾馆,鹿一白都习惯自己带着东西,尤其是这种需要久住的,带着安心。
周怀幸道了谢,将毯子在身上拥了拥,看着鹿一白的眼神,满是期待。
鹿一白再次叹了口气,走到他的身后,替他揉捏着太阳穴。
“是这里疼吗?”
她的手法很轻,手指贴上周怀幸的太阳穴,男人神情都放松了下来。
“是,谢谢。”
他的声音都慵懒下来,像是一只被顺了毛,摊开肚皮的大猫。
鹿一白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脑补了一下,唇边倒是多了点笑。
不过她也没有替周怀幸摁多久,五分钟一到,鹿一白就示意他把体温计给自己。
周怀幸小心翼翼的递过去,鹿一白还有些好笑。
可看了上面的体温后,就笑不出来了。
高烧,38.7度。
“这也太高了!”
鹿一白拧眉,快步去小药箱里翻了翻,眉头就拧的更紧了。
她必备的药物很多,但是没有退烧药。
主要是鹿一白平常感冒都很少,也只备了一点日常的,退烧药家里有,可她现在离家里千万里呢。
“我送你去医院。”
鹿一白果断下了决定,却被周怀幸抓住了手:“算了,下这么大的雪,别折腾了。”
他说话的时候,撑着身体站起来,把鹿一白的毯子放在一旁,声音沙哑:“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他还有心思宽慰鹿一白,鹿一白的眉头都拧紧了:“不行。”
她拦住周怀幸,沉声说:“你这么烧下去,会被烧傻的!”
在家拿来糊弄鹿鸣的话,现在被她拿来糊弄周怀幸。
可周怀幸不是三岁小孩儿,不但不听她的话,还能轻笑着摇头:“傻不了,我回去拿毛巾敷一下就行。”
第372章 不许动
他说到这儿,又看了看外面的天:“再说,这天气,急诊都不好挂,还得折腾人起来送我。”
他的车子坏了,还在修理厂呢。
鹿一白却执意不肯,强行的将他摁在椅子上:“你不许动。”
她忙碌的联系人联系车,周怀幸看着她这模样,倒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男人乖觉的坐好,目光温柔的看着鹿一白。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将鹿一白直接搂在怀中。
等到鹿一白联系上了车子,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因为时间太晚,鹿一白没有惊动徐岚,自己包裹严密的跟着周怀幸一起去的。
周怀幸被急匆匆的送到了急诊,他去输液的时候,鹿一白就跑前跑后的忙碌。
等她忙好后,手里就多了一叠票据。
冬天的急诊室病人也不少,鹿一白在心里感叹自己和医院的缘分太过身后,一回头就看到周怀幸冲着自己笑。
“笑什么呢?”
周怀幸顿时便抿着唇,只是眼睛里还带着点残存的笑意:“没有,只是庆幸。”
鹿一白不明所以,周怀幸挑了挑眉,说:“庆幸你心地善良。”
不然的话,他可能这辈子都追不回鹿一白了。
可他的小鹿这么心地善良,他们认识十年,她依旧如当年那般好哄。
鹿一白直觉这话不像是什么好词,但这会儿也说不出别的,毕竟眼前这个病号都带着可怜劲儿呢。
她闭口不言,倒是周怀幸看着她满脸的倦怠,伸出手来,将她的头揽了过来。
不等鹿一白反抗,先不容拒绝的跟她说:“靠着我休息一会儿,输好液了我跟你说。”
男人的手劲儿大,鹿一白想挣扎,周怀幸就警告她:“我还在呢,别碰到药瓶。”
这人话里带着威胁,鹿一白有些无奈,但她的确是困了,索性闭上了眼睛。
……
输完液,两个人又拐回了酒店。
折腾了半夜,鹿一白精疲力尽,她在医院没睡几分钟就被吵醒,这会儿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
周怀幸将她送到了门口,鹿一白当先进门,又叮嘱他:“你记得吃药。”
周怀幸应声,却在她想关门的时候,当先一步走了进去:“小鹿。”
鹿一白的脑子没有那么好用,见他进来,也知道警惕:“干什么?”
下一刻,男人就上前一步,将她直接揽在了怀里。
“今天,谢谢你。”
肖想了这么久,他到底是没有克制住,抱住了她。
鹿一白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听周怀幸闷哼一声:“唔,手疼。”
他手背还贴着创可贴,那是拔了输液针之后粘上去的。
感受到鹿一白的挣扎力道小了,周怀幸还要得寸进尺:“头也疼,身上也疼。”
其实输了液,他现在已经好多了,可现在周怀幸戏精上身,倒是演的脸不红心不跳。
鹿一白听他说的这么痛苦,狐疑的去看他,又见周怀幸的脸上不似作伪,就连神情都带着点痛苦。
他的脸色也是苍白的,处处都写着“我很惨”。
鹿一白见他这模样,心也软了下来:“那你松开手。”
她不挣扎,却要他松手。
可到了嘴的肉,哪儿这么容易撒手的。
周怀幸半点不肯松,还要哄她:“好,我马上就松手,但是……你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他声音里满是祈求:“小鹿,一会儿就好。”
这样的脆弱,褪去了平时强势外壳,男人终于露出他的致命处。
鹿一白看着他这模样,拒绝的话就有些说不出来。
“周总,不合适。”
她努力想让自己冷硬,周怀幸却又低头,在她的颈侧凑了凑。
“小鹿,我后悔了。”
他把头低下去,她看不见他现在的样子,可是声音里的可怜和鼻音,却听得清楚。
鹿一白手指微颤,抿唇不说话,就听周怀幸轻声重复:“对不起,我后悔了。”
他的确是后悔了,当年不该放开鹿一白,更不该那么混账的把她往绝路上逼。
今夜他看着鹿一白在医院轻车熟路,对一切流程都这么熟悉,像是一个可以扛起一切的可靠之人。
可是他永远记得,当年她在医院,抱着他瑟瑟发抖的样子。
鹿月清醒过来不认识她,她抓着他的衣服,哭得像是天塌了一样。
那时候周怀幸就想,他这辈子都会为这个女孩撑起一片天,成为她的庇护,让她再不会像今日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