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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时候可以蓝天白云倒映其中,夜晚海水的水面就落了繁星点点。
水天一线,干净澄澈。
像是世间的一切污浊都被洗涤干净,就连呼吸都是轻快的。
可鹿一白并不觉得轻快。
她的身边有一个男人,与她并肩而立。
他的呼吸与她交错,让鹿一白忽视不得。
“小鹿。”
听到周怀幸叫她的时候,鹿一白偏了偏头,看向他:“怎么了?”
周怀幸就笑了笑:“没什么,想玩水吗?”
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就敢作死,但鹿一白不打算陪着人作。
“不想。”
她站在周怀幸的身边,身体都是僵硬的。
周怀幸扫了一眼她的模样,露出一抹称不上愉快的笑容,轻声说:“那就陪我走走吧。”
他说完这话,当先朝着前面走去,鹿一白只得跟上。
她跟在对方的身后,像是一条小尾巴。
夜风温柔,容州的四季不算太分明,风裹着海水的味道吹过来,路灯落下,将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
这会儿没什么游客,海面一望无际,放眼望去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曾是鹿一白梦寐的场景。
可那时候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实现。
他们在海滩上停留了将近一个小时,到了后来,鹿一白走累了,周怀幸就跟她坐在一块礁石上。
两个人的身影融于夜色里,身体也将要触碰到对方。
周怀幸的手指搭在礁石上,与鹿一白的手只有一寸的距离。
他却没有跨过那条线。
回去的时候,鹿一白比平时更沉默,两个人慢慢的走过海滩,周怀幸却叫住了她。
“鹿一白。”
鹿一白停住脚步,回头看他,男人的背后是无垠的海水,头顶是高悬的月光。
他的面容在月光下是模糊的,一双眼睛却格外的亮,像繁星坠入眼眸。
海妖塞壬在这个夜晚,从海面一跃而起,到了她的眼前。
她的呼吸一滞,连声音都有些不由自主:“怎么?”
而后,就见周怀幸冲着她伸出了手。
男人的手掌缓缓摊开,掌心里藏着一个小小的海螺壳。
螺纹一圈圈缠绕在上面,像是藏了夤夜的梦境。
他的声音,在夜色下温柔而低沉:“刚捡到的,送你吧。”
鹿一白垂眸,看着他掌心的海螺壳,手指有些颤。
她这个人,可以抵抗的住一车艳丽的玫瑰,却抵抗不了月夜下男人递过来的一颗海螺。
“我……”
不等她话说出口,周怀幸就捉住了她的手。
手指一触即分,鹿一白的手心却多了那一枚海螺壳。
还有男人的话:“走了。”
他声音平稳,半点看不出心底的紧张。
鹿一白愣愣的看向他,见他已经大步往外走,还有他的声音:“跟上了。”
鹿一白险些同手同脚,机械的跟上了人。
“我开车吧?”
到了停车场,鹿一白的心神还有些恍惚。
周怀幸问了一句,鹿一白倒是迅速回神:“不行,你没有驾驶证。”
国外和国内的驾驶证不一样,周怀幸开车算是违章上路。
周怀幸却是低低的笑了一声:“你确定?”
他挑了挑眉,把钱夹拿出来,递给鹿一白:“自己看看,里面是什么。”
鹿一白只得接了过来,却在打开钱夹的那一瞬,顿时愣住。
钱夹里面,放着一张照片。
是鹿一白。
她下意识就将钱包合上,周怀幸也意识到了什么,轻咳一声:“抱歉,其实我想让你看的是驾驶证。”
只是这道歉,半点诚意也没有。
鹿一白不知有没有信了他的话,只是将钱夹递给了他:“我来开车吧。”
她说完话,就朝着停车位走去,却被一道强烈的光打了过来。
鹿一白下意识伸手去挡,周怀幸则是眼疾手快:“小心!”
说话的时候,周怀幸已经将鹿一白拽了过来,带着她朝后面退了几步。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有人从车上下来,带着点不安,问他们:“抱歉,你们没事吧?”
那人是典型的西方面孔,说的也是外语,说话的时候,一面小心的打量两人。
女人被男人护在怀中,一张脸色煞白,男人的神情倒是镇定,拿手轻轻地拍了拍女人的后背,沉声回答他:“没事,但这不该是你开车不看行人,还在夜晚开强光灯的理由。”
刚才这辆车从停车场里出来的时候,直接开了强光灯,鹿一白那会儿也是傻掉了,要不是周怀幸反应快把人拽了过来,很有可能会被撞到。
虽然这车速不快,可也足够让周怀幸后怕的起了一身冷汗。
他神情冷的很,那人又连声道歉:“抱歉抱歉,我没看到。”
双方交涉了一番,鉴于鹿一白并没有事,对方的态度也良好,周怀幸这才让人走了。
“还在害怕?”
不同于面对车主的态度,对鹿一白说话的时候,周怀幸的声音就格外温柔。
鹿一白的心跳还很剧烈,她被周怀幸抱在怀里,男人的后背抵着柱子,低头看她,神情里满是宠溺:“别怕,我在呢。”
下一刻,鹿一白就抬起了头:“你受伤了?”
她心悸的很,变故来的快,让她手脚都发软。
但让她真正发软的是,她闻到了清晰的血腥味儿。
周怀幸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第326章 帮个忙
他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自在的开口:“好像,是伤口崩开了。”
话没说完,鹿一白就退出他的怀抱。
怀中的温香暖玉一瞬间消失,周怀幸心里一阵遗憾,见鹿一白的脸色不好,又放柔了声音哄她:“放心,不是什么大事。”
鹿一白却是低下头,急匆匆的去翻自己的包。
她将手机拿出来,就要拨打急救电话:“我们去医院。”
周怀幸见状,却是摁住了她的手,无奈的笑:“你是不是忘记了,这里的救护车,比国内慢的很?等他们来,还不如你送我去。”
鹿一白又意识到自己这会儿是在容州,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去医院。”
这么的听话乖巧,再不复之前的剑拔弩张。
周怀幸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这伤口崩裂的挺值得的。
但看着鹿一白眼下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笑:“好了,不逗你了。”
他拉着人上了车,保险起见,把鹿一白推到了副驾驶上。
鹿一白才想说什么,周怀幸先摸了摸她的头:“听我说,伤口问题不大,我也带了涂抹的药,就在酒店的行李里——所以,现在我们直接回去,比去医院快捷方便,可以吗?”
他征询鹿一白的意见,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已经告诉她只能走这一条路。
见鹿一白点头,周怀幸轻声说了一句“真乖”,替她关上了车门,上了驾驶位。
之后,又弯腰贴近了她。
男人的呼吸与她交错,鹿一白骤然睁大了眸子,不等她说话,就见周怀幸替她将安全带扯过来,帮她系好。
心跳还在加速,周怀幸已经坐直了身体,还要调侃她一句:“受伤的是我,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鹿一白手指都在蜷缩着,她难得的没有反驳,周怀幸偏头看了她一眼,一颗心都鼓胀的满满当当。
……
车子开到了酒店门口,周怀幸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车子里的光线不算充足,但足够鹿一白看清楚他额头上的汗水,还有他脸色的苍白。
鹿一白那一句“回去”,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周怀幸缓了一瞬,才转身下了车。
他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烟,才摁了下打火机,就被鹿一白拿走。“你还有伤。”
女人皱着眉,周怀幸却笑了一声。
“好。”
他认命的将烟收了起来,看鹿一白的时候,却又带着点可怜劲儿:“疼。”
鹿一白的心都抽了一下,今夜周怀幸这样,还是为了她。
“你……快点回去上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