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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后来,桩桩件件,都是阴错阳差。
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周怀幸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李泽这话,鹿一白曾经从周怀幸的嘴里听到过。
那时候男人带着质问,不同于现在旁观者的声音平和。
鹿一白却觉得心中一颤。
她捏着手包,肌肉绷紧,问他:“周怀幸让你来说的?”
李泽顿时摇头:“不是,周总不让我跟您说这些,是我自己良心上过意不去。”
他从后视镜里看鹿一白,轻声说:“鹿小姐,当年是我鬼迷心窍,听了齐小姐的话,没有把您的真实处境告诉周总,后来打压您的事情,其实有我的默许。您要怪,就怪我吧。”
男人的话里满是忏悔,鹿一白良久不语。
就在李泽以为她不想开口的时候,却听鹿一白说了一句:“都过去了,没什么意义。”
时隔三年,再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
其实有些事情,鹿一白现在已经想明白了,就如同她当时跟鹿月说的那样。
他们太年轻的时候在一起,七年没有磨合好,反而葬送了这一段感情。
他有错,她难道就是全都对么?
已经结束的事情,不用再来讨论对错了。
没有意义。
“当然有意义!”
李泽神情激动了些,跟鹿一白辩驳:“周总心里有您,他为了您跟齐家和秦家闹翻——这两家被鲸吞蚕食的产业,现在在谁的手上,您比我清楚吧?”
鹿一白骤然愣住。
“你什么意思?”
李泽深吸一口气,才说:“您针对他们两家的计划,周总让我倾力相助。”
所以,他们才会那么顺利。
鹿一白沉默,李泽继续说:“鹿小姐,您是聪明人,有些事情我不说,您也能想明白。您和周总在一起七年,对错且不说,平心而论,他没有什么对不起您的。”
周怀幸一没出轨,二没有鬼混,纵然平常有些脾气,可他对鹿一白是真心实意的好。
鹿一白18岁跟了周怀幸,周怀幸又何尝不是在她之前,没有跟任何人在一起过?
这年头,像周总这样的身份地位,放眼整个燕市,谁能有他这一份痴心的?
李泽替周怀幸说话,鹿一白却是再没有开口。
直到车子拐了一个路口,鹿一白才叫住了他:“在路边停车吧。”
李泽下意识看她:“周总说让我送您回家……”
鹿一白摇了摇头:“在这里就行,我快到家了,自己走回去就可以,谢谢。”
她态度坚定,李泽只好将车子靠边停下,看着鹿一白拎着手包,一步步的往前面走。
等过了路口之后,她又重新打了一辆车。
第313章 不用了
李泽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想让他们知道,她的家住在哪儿。
鹿一白上车走后,李泽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给周怀幸打了电话。
“周总,我现在需要跟上吗?”
他记下了鹿一白上车的车牌号,要是现在跟的话,他还跟的上。
对方只是沉默了一瞬,就摆手:“不用了。”
他那边无声叹气,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做的很好,回家吧。”
得了周怀幸的话,李泽谨慎的询问:“我还是去医院吧,您自己在医院没人照顾,恐怕不太妥当吧?”
周怀幸直接拒绝:“不用。”
直到李泽挂了电话,周怀幸才靠在床头,看着外面的夜色,眼神比墨色还深。
上次鹿一白搬家之后,周怀幸起初是想要知道她住在哪里的。
可大概是他那天晚上吓到了鹿一白,那之后,她再回去就谨慎的很,每次回家都要绕几次。
周怀幸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不希望他再介入自己的生活。
周怀幸也再没有强行查过她的住址。
窗外月色如钩,城市的夜色被高楼大厦切成了方寸之间,住在医院里,倒是看清了不少。
周怀幸仰头,闭了闭眼,许久才将手机捞了过来,给微信置顶发了一条消息:“到家了吗?”
鹿一白的消息回的倒是快:“到了。”
周怀幸弯了弯唇,想了想,又发了一句:“小鹿,我明天早上想喝瘦肉粥,可以吗?”
这一次,鹿一白半天才回了消息:“好。”
回消息之前,鹿一白在家门口的楼下站了十来分钟。
她被夜风吹着,头脑本来该是清醒的。
可将这一条信息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多遍,她最终还是回复了一个好字。
发完消息,周怀幸的信息很快回复过来:“谢谢,我等你。”
鹿一白捏着手机,抿唇看着这条消息,好一会儿才把手机装在了手包里。
她没有再回消息,只是看了一眼楼上,转身戴好口罩,去了家门口的超市。
……
第二天一早,鹿一白果然带了瘦肉粥过来。
米饭是昨夜就蒸好的,其他配料却是今天一早起来做的,她提前半小时起来,做饭的时候还被鹿月问了一句:“怎么想起来做饭了?”
鹿一白怕她担心,没有说缘由,只说了一句:“帮人带点。”
她做的多,自己匆匆喝了几口,给鹿月和鹿鸣留了饭,自己就带着饭盒去了医院。
只是没看到,临走时,鹿月探究的眼神。
到医院的时候,周怀幸正在处理公务。
他起得早,生物钟养成的很规律,见到鹿一白,面色沉稳的点了头:“早啊。”
鹿一白应声,过去先洗手,又替他盛粥,所以并没有看到,周怀幸悄然松了口气。
她没来之前,周怀幸的心始终悬着,生怕她不来。
那会儿,他甚至想过,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当初鹿一白体会过几次?
他无从得知答案,但不得不承认,他越回忆过去,就觉得亏欠鹿一白的越多。
“小心烫。”
鹿一白提醒了他一句,周怀幸道谢,喝粥的时候,还有些感慨:“还是你做的好喝,昨天那家太难喝了。”
当初觉得一碗粥有多平常,现在喝到,他就觉得有多珍贵。
鹿一白手指蜷缩了一下,她分的清楚周怀幸说的真心假意。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有些讽刺。
那时候她为了学做饭,手上被烫过两个包,后来落了疤,那一小片皮肤都有个深色的痕迹。
鹿一白曾经以为那疤痕这辈子都去不掉了,谁知那一片痕迹一年比一年的浅。
到了现在,就连她仔细寻找,都已经找不见了。
所以哪有什么永恒不变,哪有什么刻骨铭心?
不过是时间没到而已。
就连现在,周怀幸所谓的真心与愧疚,又能持续多久呢?
这一碗粥,他现在的想念是真心的。
可拥有之后的司空见惯,大概也是真心的。
如同之前一样。
鹿一白想到这儿,又有些自嘲。
昨夜李泽跟她说的那些话,鹿一白都听到了心里去。
但是,听进去是一回事儿,会不会因此改变想法,是另外一回事儿。
难道在此之前,她就不知道周怀幸做的那些事情么?
他的确是被人蒙蔽,但周怀幸如果不想,没有人骗的了他。
一切只是因为不在意罢了。
因为将鹿一白当做自己的所有物,所以才不在意。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一件新衣服,刚开始的时候珍惜至极,走路怕染了灰,吃饭怕沾了汤,可到了后来就无所谓了。
再到后来,衣服会被扔进衣柜里,束之高阁,再也【创建和谐家园】。
但始终确定,这衣服就是自己的。
所以周怀幸没有想到,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会因为自己的不在意,而离开。
“在想什么?”
周怀幸吃饭的时候,鹿一白就在发呆,他放下饭勺,问了一句,鹿一白骤然回神。
大概是心里才过的那些想法,她看着周怀幸的眼神,都带着点不自在和疏离。
周怀幸看的真切,乖觉的转移了话题:“要不要一起吃点?”
鹿一白客套的拒绝,去稍远一点的沙发上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