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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间小小的学校里,而是在想着更多的事情。
趁复活节假期,德拉科找了个借口请假回家,和卢修斯密谈了一次——这次谈话比他预想中要顺利得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卢修斯交换了情报,卢修斯终于知道了那日记本的全部秘密,也知道了为什么黑魔王回归后会对他‘保管不当’如此震怒。
报纸上的新闻更是为奥莉的话提供了佐证——没有了预言球,邓布利多为了引出伏地魔,直接在报纸上假意重金悬赏关于拉文克劳冠冕和赫奇帕奇金杯的线索,并且特别提到它们上面很可能附着了强大的能蛊惑心神的黑魔法。
#卢修斯 “……你马上回学校去。”
深夜,卢修斯从秘密【创建和谐家园】上回来,抓住儿子的肩头说。
他脸色惨白,额头满是冷汗,显然黑魔王看到报纸之后又想起了日记的事情,遭到了新一轮的惩罚。
#马尔福 “爸爸——”
德拉科的声音微颤:
#马尔福 “黑魔王……”
#卢修斯 “他此刻应该已经去查看他的魂器了,你说冠冕在学校里,他一时进不去,那么就只有古灵阁……”
卢修斯虚弱地在一把靠背椅上坐下,蛇杖无力地放在了桌面上。
#马尔福 “您已经决定了,是吗?”
德拉科的眼中升起希望。如果卢修斯真的打定主意和伏地魔一条道走到黑,他今晚就会想办法阻止伏地魔跳进邓布利多的‘圈套’。
但他不仅没阻止,反而还提前回了家,避开了可能发生的战斗……
#卢修斯 “什么对马尔福家最有利,我就会选择什么。”
卢修斯在昏暗的烛火光芒中眯了眯眼睛,看向了眼前的儿子:
#卢修斯 “我希望你也一样。”
其实他对儿子还是满意的。如果没有儿子和那个奥莉·沃特斯搭上线,马尔福家也不会获得这次转机。但这可并不代表他会让那个混血成为他家的下一代家主夫人。
#马尔福 “……当然,爸爸。我不会忘记我现在的身份……”
德拉科应道。
他不会忘记他现在的身份,但他就快要摆脱这个身份了……
#马尔福 “您早些休息吧——缓和剂似乎用光了,我给您倒了一杯红酒。”
#卢修斯 “明天一早就回学校去。记住。”
卢修斯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在儿子肩头拍了拍,转身朝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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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整个巫师界都笼罩在一片浓黑的阴霾里——伏地魔现身古灵阁的大幅照片每天都在预言家日报上闪烁着,让人不寒而栗。
只有那些提前有了心理准备的人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奥莉甚至还心神稳稳地坐在图书馆中复习她的OWLs考试,连身后接近她的那道脚步声都没在意。
#马尔福 “你在看什么呢?”
一双手从背后把她抱住了,德拉科的脑袋凑到她肩膀旁边,极亲密地探头看她的笔记。
##奥莉 “……这是在图书馆……”
奥莉伸手推开了他的金毛脑袋。
#马尔福 “看!”
德拉科从长袍里掏出一个已经完全空了的魔药瓶,正是奥莉之前给他的那瓶生子魔药。
#马尔福 “爸爸全喝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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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灰眼睛在发光,手还揽着奥莉不肯放开。
#马尔福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已经决定好了——”
##奥莉 “所以你现在已经有弟弟了?”
奥莉问。
#马尔福 “应该吧……”
德拉科不太确定地说。
#马尔福 “可是爸爸真的喝下去了!你答应过我——”
##奥莉 “先给你一点儿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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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福 “……就这样?”
德拉科毫不满足,却又突然发觉这好像是奥莉第一次主动吻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索要更多。
##奥莉 “等什么时候马尔福家传出喜讯了再说。”
奥莉从他的手臂里悄悄挣脱,趁平斯夫人巡视过来的时候又一次溜走了。
之后的好几个月时间里,魔法界可谓是风云变幻。
康奈利·福吉正式从魔法部下台,斯克林杰接掌大权。巫师们终于接受了黑魔头重生的现实,开始惶惶不可终日。不少麻瓜种巫师开始向国外逃亡,还有些孩子退了学,和父母一起从英国离开。
在1996年的夏天,奥莉依旧如往常一般独自被‘安排’在陋居里,但在这期间邓布利多和她见了一次面,告诉了她最新的消息。
#邓布利多 “魂器已经都处理干净了——当然,除了哈利和蛇。”
他苍老而又颀长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黑色的方戒,上面的宝石裂了痕,可十根手指却依旧是鲜活的,并没有被侵蚀的迹象。
#邓布利多 “而且令我非常意外的是,卢修斯·马尔福竟然主动联系了我。”
##奥莉 “我倒是不太意外。”
奥莉笑了。卢修斯这头老狐狸,当然不会完全相信她的说辞,非要和邓布利多亲自见一面,确认杀掉纳吉尼能带来的好处,或许还会进行层层谈判,给自己和马尔福家争取更多。
#邓布利多 “你的安排很巧妙。”
邓布利多看着她。
##奥莉 “这算是双赢吧。”
奥莉应道。
#邓布利多 “……那么对你自己和德拉科的事情,想必你也一定另有安排了?”
邓布利多的智慧与直觉有时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他甚至不必靠摄神取念就能猜到很多事。
#邓布利多 “我其实并不讨厌德拉科那个孩子。他只是生在了那样的家庭里,又一直没有遇到一个合适的引领者。”
#邓布利多 “他不是一个天生的恶徒,他的灵魂还值得拯救。”
他继续说着:
#邓布利多 “之前我试图让卢修斯同意你们的事……”
##奥莉 “很显然,您失败了。”
奥莉虽然预料到了结果,依旧有些动容:
##奥莉 “……但还是感谢您愿意尝试。”
#邓布利多 “所以恐怕只能靠你们两个自己来解决家庭问题了。”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陋居的壁炉处,停顿了一下,重新看向了奥莉:
#邓布利多 “因为魂器都被解决完了,伏地魔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只要卢修斯那边一动手,大战就会提前爆发……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奥莉 “哈利……不会有事吧?”
尽管早就和哈利渐行渐远,奥莉还是心中一紧。
#邓布利多 “你之前已经又跟我说了所有决战时的细节……我们都已经尽力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邓布利多 “即使你坚持不让任何人了解你的贡献……我也要替哈利和整个魔法界谢谢你。”
邓布利多深深地注视了她一眼,抓起一把飞路粉,从绿色的火焰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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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这个暑假中,德拉科正时刻期盼着弟弟的到来。
魔法部的战斗没有发生,古灵阁的事情卢修斯也没沾身,现在他反而成了伏地魔手下最受器重的人之一,整日里早出晚归。
因为卢修斯‘表现得力’,伏地魔暂时还没注意到年仅十六岁的德拉科。他在为自己依旧毫无印记的胳膊隐约庆幸的同时更加感到担忧:
马尔福家已经不止一次接收到了黑魔王想要入住的意图,贝拉特里克斯更是已经搬了进来。
整个计划的前半部分,关于马尔福家、关于纳吉尼的那些内容都在稳步推进,只要伏地魔住进马尔福家,卢修斯就可以找机会下手;
可涉及到他和奥莉未来的后半部分则没了动静——一直到他乘上开学的列车,纳西莎依旧腰肢纤瘦,没见半分反应。
#马尔福 “……那瓶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分开了两个多月,德拉科好不容易才和奥莉在一间空包厢中重逢,可是意料之中的——没有弟弟的音讯,他还是不能获得最想要的奖赏。
他只能耍赖似的把头枕在奥莉的腿上,任由她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奥莉 “我的药肯定没问题。”
奥莉感觉自己好像养了一只浅金毛的大型宠物。
#马尔福 “已经有四五个月了,难道……”
德拉科想到了其他可能,又立刻摇了摇头。他父亲最近忙得很,不可能有时间在外面弄出什么事端。如果真的有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存在,他也没精力去掩饰。
##奥莉 “该不会是他……已经不行了吧?”
奥莉狐疑道。
#马尔福 “不可能!”
谈及这种话题,德拉科面上一红。
#马尔福 “或许是……最近他一直都在考虑纳吉尼的事情,没精力考虑别的。再等等一定会成功的。”
##奥莉 “说到纳吉尼……你也知道决战随时会爆发吧。”
奥莉看向窗外滑过的远山。
德拉科坐起身来,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也和奥莉一样微微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