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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紧接着又说：

  　　#斯内普 “我只是想让他们看到你，让他们知道……让他们知道自己那个被无视、被忽略、被当成透明人的儿子也能遇到些美好的东西……”

  　　奥莉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回握住他的手。

  　　#斯内普 “或许我该跟你说说自己小时候的事，但实在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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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 “他们……经常吵架。那个家很沉闷，没有一天是高兴的。托比亚是个麻瓜，他总是大吼大叫，愤世嫉俗，对什么都不太喜欢。回家的时候不是找茬吵架，就是要钱。”

  　　#斯内普 “至于我母亲……艾琳，她就是那个‘普林斯’。她也不太理会我，托比亚即使不在家，她也闷闷不乐。偶尔心情好时，或许她会给我做顿热饭——但这样的时刻屈指可数。”

  　　斯内普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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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莉 “那你小时候都吃什么呢？”

  　　奥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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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盯着墓碑上的一个刻痕：

  　　#斯内普 “那很容易——在厨房里把所有能吃的东西倒在锅里煮，每次做一大锅，断断续续可以吃一周。”

  　　奥莉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那个画面。她甚至再一次希望自己能早点穿越过来——虽然她小时候的境遇也不怎么样，但至少她还有新鲜的烤兔子，或者三天内的过期面包可以吃。她不介意分给斯内普一点。

  　　#斯内普 “或许你会问为什么他们不离婚……相信我，在当年，我天天都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没有答案。”

  　　斯内普继续说。

  　　#斯内普 “在得知他们都死去之后，我甚至还松了口气——至少我再也不需要听他们吵架了，也不需要看着家里最后一点东西都被卖光，换了酒钱，或者拿去还赌债。”

  　　#斯内普 “所以，托比亚，你这个可悲的赌棍，酒鬼。”

  　　斯内普看着墓碑上的那行字母：

  　　#斯内普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念出你的名字还是让我恶心。”

  　　#斯内普 “但是现在，看看你眼中的那个怪胎儿子——他远比你成功，比你强大，他甚至不必挥动魔杖，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他的胸口起伏着，停顿了几秒钟，才继续说道：

  　　#斯内普 “你该庆幸你死得足够早，托比亚。——我唯一从你身上学到的，就是永远不要重蹈你的覆辙。”

  第993章 番外：十七岁（11）

  　　他的视线又移到另一行名字上，一遍遍用目光描摹艾琳·斯内普的名字，过了片刻，却未发一言。

  　　#斯内普 “足够了。”

  　　当他再度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有些低沉。

  　　#斯内普 “我们走吧，奥莉。我想今后……我们也不需要再到这个地方来了。”

  　　奥莉抬头看向他的侧脸，发现他脸颊的轮廓和身形都正在慢慢发生变化。

  　　缩身药剂的时间快要到了，这场墓地探访的时间或许也快要结束了。

  　　她任由他重新将她揽住，再睁开眼时，却发现他们没有回到沃特斯老宅，而是到了他们的湖边小屋前。

  　　夕阳几乎看不见了。

  　　整片湖水映着灰蓝色的天空，远处的山林被风吹过，发出潮汐般的混响。

  　　##奥莉 “今晚我们回这里住吗？”

  　　奥莉看着阔别已久的那栋小屋。她没忘记，这才是他们的家，是斯内普给她的家。

  　　#斯内普 “我们明天再搬回来。这里需要让多比提前收拾一下。”

  　　斯内普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斯内普 “我今天带你来，是有件事要做……我不知道应该安排在哪里，但我想……这里应该最合适。”

  　　他的脸仍然在一点一滴的发生变化——

  　　之前奥莉绑好的头发重新散开了，眉间的皱痕重新出现、加深，眼角和下颌带上了些许时间的痕迹，眼神也在慢慢改变……

  　　他仿佛在短短几分钟里重新经历了二十年的岁月，而奥莉看着他从十七岁重回三十八岁，好像也陪他度过了那漫长的时光。

  　　她的心脏在剧烈的猛跳，而斯内普的手臂也绷紧了。

  　　这一整天的时间里他都时常有点‘古怪’，异乎寻常地紧张，又偶尔会突然郑重其事地说一句话，事后又佯作平静……

  　　奥莉觉得她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这猜测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斯内普的手已经开始在他的衣兜里不停摸索了……

  　　可当他伸出手的时候，掏出来的却是……

  　　一把钥匙？

  　　#斯内普 “这是我古灵阁金库的另一把钥匙。”

  　　斯内普把那柄凉丝丝的钥匙塞进奥莉手中：

  　　#斯内普 “前几天去魔法部的时候，我已经把你登记成了我的财产共有人和第一继承人。或许这笔钱不算丰厚……”

  　　他的眼神透露着不安：

  　　#斯内普 “而且，我已经把辞呈交给了邓布利多……很抱歉，我没有提前和你商量——但是我不会让你过得窘迫，奥莉，我保证……”

  　　##奥莉 “等一下……”

  　　奥莉发现自己也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奥莉 “西弗勒斯，我猜想……你把这钥匙给我之前……”

  　　她觉得自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吹宝泡泡糖：

  　　##奥莉 “……这中间……你是不是忘了……某个步骤？”

  　　#斯内普 “我没忘，是你忘了。”

  　　虽然她没说出口，但斯内普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觉得那双黑眼睛似乎有某种吸力，不再总是空洞洞的，反而像是幽深的潭水——而她的身影正在其中无限放大。

  　　#斯内普 “还记得上个圣诞节……我跟你说过的礼物吗？”

  　　这次斯内普从衣兜里掏出了另一个东西。

  第994章 番外：十七岁（完）

  　　#斯内普 “——在我心里，当时我就已经把它给了你。只是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下它。”

  　　斯内普看着面前的女孩，他从没有哪一刻如此确认自己想要和她共度余生。

  　　他甚至曾在准备时犹豫过，自己在求婚时要不要下跪。他一度认为这对于他来说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现在他发觉，当那种忐忑和紧张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腔，他愿意做任何事来请求她答应自己……

  　　可是，就在他想要弯下膝盖的时候，奥莉用力阻止了他。

  　　##奥莉 “不要这样，西弗勒斯。我不要……”

  　　#斯内普 “……你不要？”

  　　斯内普几乎觉得自己的灵魂和心脏都被瞬间劈碎了。

  　　##奥莉 “不，不，我是说，我不要你下跪……”

  　　奥莉看到斯内普的脸一瞬间褪尽了血色，连忙摆手解释：

  　　##奥莉 “过去的那一年，我们对伏地魔跪下的次数已经够多了。我不要你今天再对我屈膝……”

  　　#斯内普 “你远比他更值得让我下跪。”

  　　斯内普几乎想立刻吻她，但他知道自己最重要的问题还没有问。

  　　##奥莉 “但我也是这世上最不愿意看你下跪的人。”

  　　奥莉坚定地摇头。

  　　##奥莉 “我要你站着。”

  　　斯内普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从那小盒子里拿出那枚他早已准备好的戒指——简单的银白色戒圈上是一个玫瑰形的花托，中间镶嵌着一枚卵圆形的黑色宝石。

  　　#斯内普 “奥莉·沃特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斯内普 “不知我能否有此荣幸……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在理智和整个世界都被幸福和欢悦挤爆之前，奥莉听见自己说：

  　　##奥莉 “我愿意。”

  　　——————

  　　作者的话：

  　　终于求婚啦。

  　　我觉得吧，斯内普求婚的话不会说‘will u marry me’这种略显‘轻率’的简单句，他会用英式长难句拐着弯地包裹自己的忐忑与紧张，也更凸显他的‘一本正经’。

  　　但是这句话用他那种低沉英音说出来会是什么样，我这个语法大困难户实在翻译不好：

  　　Will you give me the honor... To be my wife？

  　　这样吗？欢迎大家脑内自行配音。

  　　然后奥莉回答的应该是yes 或者yes i do 应该都可以。

  　　——————

  　　因为湖边小屋没有收拾，这天晚上他们还是回了沃特斯老宅。

  　　凌晨时分，奥莉迷迷糊糊地想下楼倒杯水喝，走到楼梯转角，却听见下面隐约有嘁嘁喳喳的声音，仿佛走廊上有七八个人在同时说话。

  　　#画像1 “你求婚之后才过来跟我们说，算是请求还是算通知？”

  　　#画像2 “几年之前那个夏天我就觉得他很不单纯。好在他还不算丧心病狂，知道等到我们的小奥莉成年……”

  　　#画像3 “你凭什么娶我们沃特斯家的小姐？你说你有一半普林斯血统？……那还算勉勉强强，不过年龄有点太大了……”

  　　#画像4 “你倒是说话啊？你平时不是话最多吗，今天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