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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忽然传来哈利的声音。

  　　#哈利 “你还记得我们二年级开学的那天吗？”

  　　#哈利 “夜骐受了惊，把我们都带到了天上。之后你为了我和多比签订了那个什么生死契约。”

  　　##奥莉 “……记得。”

  　　奥莉隐着身形，他们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哈利 “还有三年级，我们第一次去霍格莫德那天。”

  　　哈利又说：

  　　#哈利 “我们俩都没人可以签字，于是一起走了密道。”

  　　##奥莉 “嗯。”

  　　奥莉又轻轻应道。

  　　#哈利 “四年级的三强争霸赛，”

  　　哈利顿了顿，好像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哈利 “你是我湖底的那个‘珍宝’。”

  　　##奥莉 “……嗯。”

  　　奥莉眼眶泛酸，轻轻咬着自己的嘴唇。

  　　#哈利 “之后是五年级。”

  　　哈利的声音有点断续：

  　　#哈利 “当我发现自己在梦里变成了一条蛇，我第一个想求助的人就是你。”

  　　#哈利 “后来我们一起在D.A.教大家黑魔法防御术，但你故意先把坏话都说尽了，为了让我得到他们的好感……”

  　　他们走到了海格的门口。奥莉听见哈利轻轻吸了一口气。

  　　#哈利 “你知道吗，奥莉。我一直很羡慕罗恩。”

  　　#哈利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我的爸爸妈妈都还活着，我们一起在家里过假期，围坐在餐桌旁吃圣诞布丁。而你就坐在我的对面——在梦里，你是我的姐姐。”

  　　一滴泪不受控制地从奥莉的眼眶中滚落下来。她庆幸自己在幻身咒的遮掩下，能隐藏起一切情绪。

  　　哈利则飞快扯掉身上的隐形衣，像是不愿让奥莉回应他什么似的，背对着她，伸出双手猛烈地拍打海格的门。

  　　#海格 “来了。”

  　　海格暗哑粗厚的声音传来。他打开门，看到门前的哈利。

  　　##奥莉 “还有我。”

  　　奥莉伸手抹了抹眼睛，之后才解除了幻身咒。

  　　##奥莉 “罗恩和赫敏来不了，他们很抱歉。”

  第701章 溢美之词

  　　#海格 “不——不要紧……但你们俩来了他也会很感动的，哈利，奥莉……”

  　　海格大声抽泣了一下。他给自己做了个黑袖套，好像是用破布蘸了鞋油做的。

  　　#海格 “瞧瞧你，哈利，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你的眼眶怎么这么红，别太伤心了。”

  　　哈利似乎被这句话弄得非常尴尬。他马上转移话题问：

  　　#哈利 “你打算在哪儿安葬阿拉戈克？林子里？”

  　　#海格 “我也希望这样，但不行。”

  　　海格说着用衬衫角擦了擦泪眼。

  　　#海格 “阿拉戈克一死，其他蜘蛛不肯让我靠近他们的网子。看来他们只是因为他的命令才没有吃掉我！你们能相信吗？”

  　　诚实的回答是“相信”。尽管哈利没见过这些蜘蛛，但奥莉对它们在书里的表现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奥莉 “海格，我想可能阿拉戈克是他们中间最聪明的。”

  　　奥莉顺着海格的话，对蜘蛛用了‘他们’这种人称。尽管她觉得非常别扭。

  　　##奥莉 “他是被你养大的，和你有感情，也懂得人类的规矩，更充满了智慧。”

  　　她调动着自己能用在蜘蛛身上的所有溢美之词：

  　　##奥莉 “其他蜘蛛可没这个脑子。他们只有野兽的本能。所以这才更能显出阿拉戈克是多么特殊和珍贵，我相信阿拉戈克一定不愿意让你为了他冒险。”

  　　奥莉本来只想说几句好听的话，好方便自己一会儿偷偷采集毒液。没想到这番话有点用力过猛，海格哗啦一下子把桌布拽了下来，蒙在自己的脸上嚎啕大哭。而桌子上原本放着的锅碗瓢盆掉了一地。

  　　#海格 “我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海格摇头道，

  　　#海格 “以前林子里从来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不容易啊，把阿拉戈克的尸体搬出来。跟你们说吧——蜘蛛们一般会把尸体吃掉……可是我想给他一个体面的葬礼……好好送行……”

  　　哈利和奥莉低头蹲在地上捡拾到处散乱的水杯和汤匙，这样就可以假装他们在忙，而不必继续想方设法的接话。

  　　海格哭泣和擤鼻涕的声音成了屋中的背景音，过了片刻，地上再没有东西可捡了，奥莉和哈利这才对视了一眼，很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奥莉努努嘴，示意该哈利说话了。哈利只得开了口：

  　　#哈利 “呃……你打算把阿拉戈克葬在哪儿？”

  　　奥莉几乎想踩他一脚。他刚进屋的时候分明已经问了一遍这话，可海格似乎哭得太厉害，根本没注意。他只是伸出一只大手，指了指小屋后窗户：

  　　#海格 “那，花园里。”

  　　他们俩不约而同地向外张望，又一起被窗外的景象吓了一跳。外面朝天躺着一只巨大的死蜘蛛，长长的蛛腿弯曲纠结，八个大大小小的眼球突兀地戳在它毛乎乎的怪脸上。这恐怖的一幕绝对能让胆小的人留下一辈子心理阴影。

  　　这是魔药材料，很有用的魔药材料，很珍贵的魔药材料……

  　　饶是奥莉，也不得不这样催眠自己，才忍住了打哆嗦的动作。

  　　#海格 “我打算把他葬在南瓜地后面。”

  　　海格哽噎道，

  　　#海格 “我已经挖了——坟墓。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说点什么——美好的回忆——”

  第702章 葬礼

  　　哈利和奥莉又对视了一眼，显然都不觉得‘美好’这个词适用于外面的尸体。

  　　#海格 “来吧，我们开始吧。”

  　　海格颤抖着站起身来：

  　　#海格 “你们不能呆的太晚，会惹麻烦的。”

  　　三人走进了后花园，月亮在树缝间发出惨淡的光，与海格窗口的灯光混合在一起，照着躺在一个大坑边上的阿拉戈克的尸体，旁边是一堆十英尺高的新土。

  　　奥莉知道，如果要获得毒液，必须趁下葬之前。

  　　她控制着自己不颤抖地往蜘蛛的身边走过去——即使当年面对蛇怪的尸体她都没觉得这么寒毛直竖，或许巨型蜘蛛比巨型毒蛇还要渗人得多。

  　　只是魔药材料……世间罕有，价格高昂，千金难求……想想斯内普会怎么做……

  　　奥莉深吸气，强迫自己靠近阿拉戈克，在它口器伸出的一对大鳌前弯下腰，假装在察看那毛森森的大脑袋。

  　　##奥莉 “真是漂亮的生物……”

  　　她言不由衷地大声说，以此掩饰自己掏出药瓶的声音。

  　　#海格 “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欣赏他的美。”

  　　海格抽噎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海格 “我不知道你对阿拉戈克这样的动物感兴趣，奥莉。我还以为女孩儿都喜欢独角兽呢。”

  　　梅林在上，如果蜘蛛都长得像独角兽那么美，罗恩可以天天抱着它们睡觉……

  　　奥莉心中暗暗想着，手上却动作麻利，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就采空了阿拉戈克大鳌下隐藏的毒腺，从尸体前退了回来。

  　　##奥莉 “说实在的，我有点……敬畏它。”

  　　奥莉打量着那只蜘蛛，衷心期望海格不要因为她刚才的话而提议带她游览禁林什么的。

  　　##奥莉 “现在……开始葬礼吧？”

  　　海格点点头，走上前去，拖起巨蜘蛛，大叫一声，把它滚进了黑坑。尸体撞到坑底时发出一声可怕的嘎吱吱的巨响，海格又哭了起来。

  　　奥莉依稀记得此时应该有悼词，但她实在已经说不出任何赞美蜘蛛的话了。哈利在一旁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哈利 “你居然说它是漂亮的生物？”

  　　##奥莉 “我只是有点好奇……”

  　　奥莉无奈地耸耸肩：

  　　##奥莉 “葬礼上人们总得对下葬的对象说点好话吧。”

  　　#海格 “对……对不起……”

  　　海格抹着眼泪站在大坑前面：

  　　#海格 “阿拉戈克……我……控制不住……我不希望你死，但是你真的陪了我很久……从我小时候开始……现在我老了，你也老了……不……”

  　　海格号叫了一声，倒在一堆用作肥料的干粪上，哭得更凶了。

  　　##奥莉 “好了，好了。”

  　　奥莉走过去，屏住呼吸，拍了拍海格的肩膀。她挥动魔杖，让那堆挖出来的泥土沉闷地压在死蜘蛛身上，形成了一个光滑的土丘。接着她指挥哈利往那个土丘前面插了一根粗粗的树枝，又在上面用小刀歪歪扭扭地刻了阿拉戈克的名字。

  　　奥莉觉得他们或许根本没有拼对，但她想阿拉戈克不会介意的。

  　　##奥莉 “愿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有智慧的八眼巨蛛，人类忠诚的朋友阿拉戈克得到安息。”

  　　#海格 “谢谢，奥莉……哈利……”

  　　海格泣不成声。

  　　一小时后，奥莉和哈利走回了城堡——当然都处于隐身状态。

  第703章 尾随？

  　　他们惊险地避过了费尔奇和洛丽斯夫人，又小心翼翼地绕过了皮皮鬼，一直到胖夫人的画像跟前才各自让自己从空气中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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