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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第19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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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芙嘉抚着太阳穴,甩了甩脑袋,再度睁眼后,她面前出现了人影。

      那人背对着她,可仅是这一个背景就让沈芙嘉瞳孔微缩,惊呼一声,“茶茶?”

      她熟悉宓茶的身体,哪怕没有看见正脸,只是瞥见了一个背影,她也知道,这一定就是宓茶。

      沈芙嘉茫然地眨眼,怎么回事,宓茶怎么会在雪山,难道她的训练已经结束,是来看自己的么。

      听到沈芙嘉的呼唤,前方的少女回眸,她浅笑着睨了沈芙嘉一眼,接着朝前跑去。

      “茶茶!”沈芙嘉想也不想地追了上去,她刚朝着前方踏出了一步,周遭的环境骤然一变。

      寒冷褪去,黑夜变得温暖明亮,沈芙嘉一滞,这里再也不是雪山,她回到了锦大附中的训练大厅。

      这个场景沈芙嘉永生难忘,落叶缤纷的那一日,她就是在这里被宓茶亲吻了唇畔。

      如今她又回到了这里,是梦境吗?

      不太像。

      沈芙嘉握着拳,指甲陷入掌心,她有明显的痛觉。

      难道是幻觉?是她太想茶茶了么

      不待沈芙嘉多想,面前的宓茶停了下来,她靠在了那顶售饭机旁,抵着墙壁,娇娇怯怯地朝着沈芙嘉望了过去。

      那双圆眸之中,水汪汪地满载少女的妩媚。

      沈芙嘉心脏扑通一跳,即使隐约明白这或许只是幻觉,她也情不自禁地朝着宓茶迈开了脚步。

      她太久没有见到宓茶了。

      大半个月来,两人之间毫无音信,沈芙嘉唯有睡前靠着手机中宓茶的照片和语音聊以自.慰。

      可她刚迈开脚步,身侧有人影蹿过,快了她一步。

      来人步伐矫健,身形修长,眉眼温和俊朗。在他越过沈芙嘉之际,宓茶眼中的光彩明亮了两分。

      那羞喜不是对着沈芙嘉,而是对着这个男人。

      沈芙嘉脚步停了,她想了起来,和宓茶亲吻她相比,大厅里还有令一幕同样令她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那一天傍晚,在售卖机的侧边,宓茶被谢锦昀抵在了墙上,两人的距离如此得近,呼吸之间只剩咫尺距离。

      而现在,连这咫尺都不剩了。

      宓茶靠在墙上,张开双臂,在青年走近时欢喜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垫着脚尖蹭着他的脸颊。

      像是只主人回来的猫咪,不住地将自己的气息蹭在了青年脸上。

      而名为谢锦昀的青年也毫不吝啬地给予了回应。

      他五指张开,左手托住了宓茶的腿根,右手控着宓茶的后颈,偏着头吸.吮着少女的口中的津液。

      这样掠夺式的亲吻令宓茶逐渐缺氧,她鼻腔里溢出细碎的闷哼,可环着谢锦昀的双手没有丝毫的抗拒,反倒愈加收紧。

      她闭着眼,可眉宇之间全是欢喜。

      沈芙嘉知道宓茶有多软,她从来不会拒绝伴侣的侵占。

      “茶”她惊愕出声唤她,“茶茶,你在做什么,快回来!”

      不是谢锦昀!是她!她才是她的女朋友,她才有资格亲吻她!

      宓茶浑然不理,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抱着谢锦昀,将自己柔软的身体嵌入男人怀中,令这场亲吻愈发的柔情蜜意。

      她不理她,连一眼都不愿施舍。

      一股灼烧般的寒意令沈芙嘉浑身打颤,这个场景不是空穴来风,在两人未确定关系前——甚至确定关系后,沈芙嘉的脑海之中时常都会浮现出这幅画面。

      客厅里的那一句“你该辅助一个和你门当户对的男人”能够脱口而出,何尝不是因为它来自沈芙嘉内心深处一直都有的恐惧。

      “唔”漫长的一吻结束,宓茶脸上浮现了缺氧的红晕,她软软地贴合着谢锦昀的身体,双唇微张,扶着他细细平复呼吸,就连呼吸中泄露的几声呢喃,也满含着爱恋的缱绻。

      那张红扑扑的脸上,浓郁的爱意一览无遗。

      宓茶听不见她的呼唤,可谢锦昀听见了。

      逆着门外的阳光,他瞥了眼不远处的沈芙嘉。

      青年的薄唇微勾,抱着怀里的宓茶,像是抱着一件至高无上的战利品。

      那好看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他道,“看见了么会长,柔弱的女人天生就是喜欢依附男人的。”

      拖着宓茶腿根的手指收紧,用了力气,指缝勒出了少女的软肉,他笑着,温柔有礼,可眼眸之中净是不屑的轻蔑,“这么好的女孩给了你一个女人岂不浪费?宓茶在你身上得不到安全感,只有强壮的男人才能让她安心。”

      沈芙嘉眼眸微沉,戾气从心底暴涨,握剑的手顿时收力。

      找死,滚开——

      她刚要动作,被吻得沉醉的少女忽然伸手,柔柔地抚上了青年的脸颊,“嗯”她嘤咛一声,哼哼唧唧地撒娇,“锦昀,还要亲亲”

      霎时间,一切反驳的话语都碎成了齑粉。

      她爱极了他,像是任何一个女孩对着自己的盖世英勇撒娇一样,一颦一簇里都是依恋。

      至于沈芙嘉,那不过是个不足为道的朋友,百里家的小公主从来不缺朋友。

      她望向谢锦昀的眼神专心致志,除了痴痴地看他以外,眼中容不下第二道风景。

      沈芙嘉手上的力道就此散了,她愣怔地后退了半步,猛然想起了那天从酒店出来,看见十字路口并肩的两人。

      那时宓茶望着谢锦昀的眼中,全然就是欢喜和雀跃。

      这种神情,沈芙嘉已经太久没有见过了。

      她们上一次的亲昵只有血和泪的咸腥,没有任何的美好可言。

      有一瞬间,沈芙嘉甚至对谢锦昀的话产生了认同。

      他说得不错,她从来没有给予过宓茶安全感,从相恋到现在,她的太多举动都惹得宓茶伤心为难。

      和她在一起的宓茶只有痛苦,她丢失了纯白的阳轮、要顶着家族的压力,还要顾及沈芙嘉脆弱的自尊心。

      是她错了么

      “茶茶”沈芙嘉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想要触碰宓茶的身影,“你跟我走,别和他在一起”

      她乞求着,语气里是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的不自信。

      宓茶终于听见了,她扭头,上下打量了沈芙嘉一眼,片刻后靠在了谢锦昀的胸口,微笑着反问她,“嘉嘉,你自己觉得我该和你走么。”

      谢锦昀闻言,执着宓茶的手,大笑出声,那张清隽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神色,双眼之中满是得意的兴奋。

      “懂了吗沈芙嘉,该滚的是你,别做扫人兴的事。”

      分不清是嫉妒还是愤怒,一股锥心的疼痛撕扯着沈芙嘉的心神,她早已无力分辨这是真实还是幻境,她甚至无法分辨心中这股扭曲的恨意是对谢锦昀还是对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让宓茶开心

      为什么她不能让百里家满意、为什么仅是一只亡灵就能把她撕碎、为什么她如此得弱小又懦弱!

      “啊——!!!”

      太阳穴深处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沈芙嘉抱着头,原本清越的女声中带起了兽吼,这声音极其诡异,似狮虎咆哮,痛苦到癫狂。

      她深陷在幻境之中,不曾看见手旁的巨剑正散发着血红色的冰雾。

      它静静地看着少女跪在了雪地中,双手捂着头,崩溃地嘶声厉吼。

      她狠狠地拽着自己两侧的长发,当沈芙嘉睁眼时,那对黑色的瞳孔旁多了一圈血色。

      杀了他。冰冷低沉的声音从沈芙嘉脑海深处响起。

      杀了他

      杀了他!

      那双美眸里遍布猩红的血丝,忽然之间,她一把握住了身旁的巨剑,双手合握,巨剑在这时骤然变得轻盈,贴合着沈芙嘉的心意,一剑挥向了谢锦昀。

      没有防护服,当剑落下,鲜红的血液瞬间爆开,那血溅在了沈芙嘉的脸上,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斩碎血肉和骨头的感觉久久不散,直到被鲜红的人血溅了半身,听到了尸体倒下的重音后,沈芙嘉才倏地回神。

      不她在做什么

      杀人是犯法的,就算她再恨谢锦昀,也不能夺人性命

      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沈芙嘉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恐惧,她惊恐地踉跄了半步,不住地摇头。

      不她没有杀人她不能杀人!

      眼眸一抬,她忽然看见了尸体旁的宓茶,“茶茶”沈芙嘉想要解释,她一定吓到她了,可刚一伸手,她便被自己手指上的血迹吓得六神无主,遑论再去安慰别人。

      在谢锦昀死后,宓茶出现了短暂的愣怔,很快她勾出甜美的笑容,轻快地走到了沈芙嘉的身侧。

      “既然你打倒了他,那我现在就是你的啦。”她一把抱住了沈芙嘉的胳膊,像是她们平常逛街那样,娇憨地笑着。

      少女凹凸有致的身体贴上了沈芙嘉溅满鲜血的半身,将血液蹭开,晕染了沈芙嘉大半的身体。

      她仰着头磨蹭沈芙嘉的脸颊,小口地舔.舐沈芙嘉唇角的人血,将方才给予谢锦昀的亲昵悉数还给了沈芙嘉。

      可沈芙嘉并不开心,她剧烈喘息着,在瞥见地上的尸体后,身体克制不住地轻颤,“茶茶,你都不害怕么”她可是刚刚杀了人啊。

      “你在说什么?”宓茶搂着她的肩膀,水润的黑眸万般不解地望着她,“这个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要是不杀别人,那就是别人杀我们,难道你想看着有朝一日我死在别人的剑下么。”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沈芙嘉连忙摇头,“可是、可是”这是一条人命啊,即使她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杀人放火的事情,沈芙嘉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

      “嘉嘉——”宓茶拖长了声音唤她回神,声音甜滋滋的浸了糖,她依偎进了沈芙嘉的怀里,轻声道,“我只是个没有自保能力的牧师,当然要选择最强的强者作为伴侣。你杀了觊觎我的人,这证明你有保护我的能力,只有这样,我的家人才会认可你呀。”

      刚刚出现的清醒在宓茶的这番话下渐渐模糊了。

      “是这样吗”她迟疑地问。

      “当然是这样了。”宓茶低吟一声,“你看,你把谢锦昀杀了,他就再也不能和你抢我了,我的嘉嘉是最厉害的,顺你者昌逆你者亡,这样一来谁也不敢伤害我了,对不对?”

      沈芙嘉恍惚地应了一声。

      是啊,她的茶茶只是个没有自保能力的牧师,她当然要为了她而战,难不成她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茶茶被那个恶心的男人占有么。

      少女瞳孔中的红芒深邃了两分,黑色的瞳孔渐渐涣散,失去了焦点。

      她沉浸在了幻境之中,难以自拔。

      她没错,她是在保护她的茶茶。

      这个世界凭实力说话,杀人又如何,千百年来死在剑下的人命还少么。

      她每一次让宓茶难过,不就是因为自己的内心太不坚定,为了可笑的世俗规矩犹犹豫豫,这才一次又一次的让宓茶失望。

      她是剑士,天生就该在血海尸骸中掠夺自己想要的宝物。

      什么仁义礼智信,不过是统治者们为了约束弱者而编造的囚笼,只有愚蠢的工蚁才会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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