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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夫人一怔,她望着面前陷入低落的女儿,良久不语。
她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回家吧。”末了,她只叹息一声,将女儿揽进怀里,“爸爸在家里准备了好吃的等我们了。”
太多事情,不是她们能左右的,即使是站在人类珠峰上的天极强者们,亦有着各自的无奈。
“不要多想。”百里夫人抱着女儿,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胸前,手指轻轻柔柔地梳理着女儿的头发,“觅茶,不管怎样,你都曾经延长过她的生命,而她也很感激你能这么做。”
宓茶半瞌着眼睑,在百里夫人不动声色地开启了[反向恢复]后,她渐渐陷入疲惫的状态,思绪昏昏沉沉地迟缓了下来。
在这昏沉的思绪中,她耳畔隐约响起了一声清冷干练的“谢谢”。
是沈烨的声音。
她治愈她的那天,沈烨对她道过三次谢谢。
不管如何,她是感谢宓茶的。
那她呢她想要这份感谢么
大脑逐渐疲惫,宓茶陷入了睡眠之中。
在梦里,她恍惚看见了一身戎装的沈芙嘉。
她扎着和沈烨一模一样的高马尾,手执长剑,跨高大的疾风战马,英姿飒爽,可仔细一看,她左手的袖管却是空空荡荡。
在沈芙嘉的身前,是一片血海尸骸,满地战后的狼藉。
宓茶想要追上去,叫沈芙嘉回来。
可沈芙嘉只堪堪回眸望了她一眼。
她说:宓茶,回家吧,这里不是牧师该停留的地方。
“那我该在哪儿!”她声嘶力竭地追问。
沈芙嘉没有回答她,她一夹马肚,兀自转身离开。
宓茶的身体沉重得无法前行,她被一股庞大的重量压跪在了地上,眼睁睁望着沈芙嘉越行越远。
牧师到底是什么是牧师
她们治疗受伤的士兵,让他们不停地成为战斗机器;
她们增幅沙场上的战士们,将战争的层级不断升级。
牧师,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使和死神的差别到底在哪里。
宓茶不知道,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惘。
恍惚之间,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宓茶的心脉迅速蔓延,她嘴唇颤了颤,被压垮在了地上,正对着一张被火烧焦的脸。
她们,真的是在救人么。
阴阳轮上的黑白到底哪个是善、哪个是恶,亦或许她还该问——
到底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这个表面秩序井然的世界如此混乱无序,可有人能够为此列出确切的标准和条例,好让她安心恪守“善”的道义。
百里夫人抚着女儿的脸,愣怔地喃喃自语,“即使是在梦中,也这么痛苦么”
少女脸上泪痕纵横,沾湿了她的整个肩膀。
她不安稳地蹙眉,额上浮着虚汗,断断续续地呓语:“嘉嘉嘉嘉回来你流血了”
“夫人,这样下去可不妙。”翡丝芮面色微沉,她知道宓茶在想什么,沈团长殉国这几个字必定令她联想到沈芙嘉的未来。
“小姐似乎钻进牛角尖了,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迟早要出事的。”
多少天才都是发疯、自尽而亡,反受其累。
“我知道。”百里夫人抬手,怜爱地揩去女儿脸上的泪汗,“先让芙嘉回来,有她陪着觅茶,或许能让觅茶好受些。”
“关于这个”一旁抱着笔记本的樊景耀嘴角抽了抽,语气犹豫,“夫人,沈芙嘉那边的情况好像也不太稳定”
百里夫人回眸,立即明白了原因何在,“还是那把剑?”
“是,”樊景耀点头,“我们查到了一点眉目,还不能完全确定,可几个跟过去的剑士回来都说,那把剑煞气太重,且每每拔.出都会影响宿主的心性。我恐怕现在的沈芙嘉不太适合跟小姐接触”
“这孩子”百里夫人头疼地扶额,语气难得地溢出两分心烦意乱,“真是奇了怪了,到底是惹了何方神圣。如此戾器稍有不慎就会反噬宿主,沈芙嘉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祖上明明没有留下来什么能力者的血脉,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
在百里夫人的计划中,她要将沈芙嘉带回百里谷,在大学四年内除去她身上的一切弊病。
就算她不能把沈芙嘉变成一名光系的剑士,至少也该引导她一心向善,成为一名正义之士。
可如今多亏了那把莫名其妙的魔剑,她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一旁的翡丝芮听着,迟疑地开口,“夫人,有没有可能是血祭太多次了。”
血祭?
百里谷溪微愕。
“资料上显示,那应该是一把纯粹的冰系之物,冰系剑士本来就不算多,在一定的时间范围内,如沈芙嘉那样不停地以自身血肉喂养能力的冰系剑士就更加少见,普通的学生谁能对自己下此狠手,大家族的子弟们有老师教导,根本不会这样做。”
“她的天资不算顶级,可也算是中上之选,在机缘巧合之下吸引了那把剑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说的有道理。”百里夫人颔首,现在的沈芙嘉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叫她不得不谨慎起见。“密切关注她的情况,一旦她出现反噬或是被控制,我就绝不能让觅茶和她轻易有所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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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shukeba.com)
“呃啊”
雪山的木屋之前, 隐约有着一抹晃荡的人影,在凛冽的风雪之中,晃晃悠悠地像是喝醉了一般前行。
沈芙嘉咬着牙, 她双手握着一柄半人高的巨剑——不能说握, 应该说是拖。
从取出这柄剑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三周。
这三周里,百里夫人指派了不少高级剑士来鉴定沈芙嘉和这把剑的情况。
比起轻剑而言,这把剑更像是重剑, 可若说它是剑, 那若霜是不同意的。
这把剑长得过于粗糙,只隐约有了个剑形,宛如天上的十二星座一般,只很牵强地和剑有了点联系——事实上,如果它没有个剑柄,又不是被一名剑士握着,估计没人会将它和剑联系在一起, 只会认为这是一块从冰山上被劈落的冰。
它似乎不是由金属制造的,而是一束密度极大的冰, 在强光下呈半透明状,却又散发着金属的光泽,坚硬无比。
三周过去,没有一个专家能说出它是什么, 百里夫人也不敢公然将此事传扬开来,只请了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前来坚定。
巨剑的剑身并不平滑, 成扁椭圆形, 布满了突起的冰角, 像是菠萝的表面, 但排列没有那么得规律。
这些冰角排布随机,爱长在哪里长在哪里,刃口也并不细腻,整只剑就像是一块从冰山山尖抽出来的冰条,似乎根本无法被称作剑。
沈芙嘉第一次拔.出它时,消耗了自己和柏师傅的所有能力,但第二次起,她便能轻松将其取出。
只要心随意动,左手便会自主地抬起,在身前的虚空中一抓,巨剑就能被她从空气中抽出,宛如是藏在了异次元里。
取出容易,收回可没有那么简单,除非全身的能力耗尽,否则沈芙嘉压根没法让它听话的消失。
这把剑重达万斤,沈芙嘉每次拔剑都要被带得摔倒在地。
她握不动这把剑,柏师傅曾试过一次,当他靠近这把剑时,一股骇人的气息便令他无法动作,像是兔子头上飞过了鹰的阴影,一种见到天敌的感觉,令人本能地产生恐惧。
他勉强压下了退缩之意后,将剑举了起来。
可即使是这一名四级的能力者,将巨剑拾起竟然也要花费八成的力量,叫人大吃一惊。
“不行我无法使用它。”柏师傅很快将它放回了地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它似乎很不愿意被我触碰,若是强行使用,恐怕会有不测。”
沈芙嘉自己拿剑时倒是没有这个困扰,唯有一点:
每次将剑抽出,她脑中偶尔会出现混沌的停顿,像是一台老旧的电视机,信号时有时无,偶尔忽然雪花一片,整个大脑断片了一般。
好在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不多,无甚大碍。
柏师傅说,他会回去帮助沈芙嘉查清这把剑的来由,叫沈芙嘉不要着急。
说是不要着急,可寒假已经接近尾声,马上就是全国大赛,锦大附中的队伍里几乎人人都是达到了九级,唯有自己缺少九级的技能,沈芙嘉如何安心。
这天晚上,趁着白天的训练还没有完全耗尽的力气,沈芙嘉试着将巨剑又一次从空中抽了出来。
不管怎样,这都是她的能力,或许只是她摸索的太少,没有掌握使用它的正确方法。
少女左手平抬,在虚空之中一握、一抽,轰然一声,巨剑便砸在了雪地之中,如同一坨陨铁,沉闷冷硬。
黄昏之时,天色全然暗了下来,沈芙嘉尝试着用双手握住剑柄。
她低喝一声,使劲全身力量,一鼓作气,终于将巨剑往前拖了两步。
可也仅仅是拖而已,剑底依旧贴着地面,分毫不离。
随着沈芙嘉的拖动,地面被剑尖划开了三寸长的口子。
这剑的剑尖锋利无比,加之剑身又重,仅是将剑挨着地面,剑身便会陷入了地下半尺有余。
如此笨重的武器,真的可以在战斗中使用么。
沈芙嘉喘了口气,才拖着剑走了几米她便气喘吁吁,浑身冒汗。
怎么办,她的九级没有出现实用的技能,全国大赛如何才能不落后于别人,而大赛之后,她又要怎么做才能博得百利家族的认可
浑身力竭,她屈膝跪坐在了雪中,双手拄着剑柄,喘息着望着面前的巨剑,心中起了焦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找上她
还有半年就要去百里谷面见百里一族的长辈了,可这把剑的邪气肉眼可见,叫纯善的牧师一族如何接受这样的自己。
沈芙嘉胸口的起伏愈大了,她筋疲力尽,心神烦忧,低下头就着胳膊上的衣料揩了揩额上的汗。
零下三十度的雪山上,她却热得汗如雨下。
怎么办如果百里一族不认可她,往后的十年她就再也见不到茶茶了。
“茶茶”
沈芙嘉彷徨地深深闭目,茶茶,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那就杀了他们。
“谁!”沈芙嘉猛然抬头,暗沉的天幕之下,突兀地响起了一声嘶哑低沉声音,然而沈芙嘉望了一圈,四周唯有呼啸的寒风,再没有第二个人影。
她戒备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甫一起身,大脑忽地一阵眩晕,如同低血糖一般骤然陷入晕黑。
沈芙嘉抚着太阳穴,甩了甩脑袋,再度睁眼后,她面前出现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