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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王书记的女儿,王芳同志吧?”虽然是问句,但高原百分百肯定自己没认错,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到自己家来。
“对,是我!”被县长给认出来了!王芳感觉自信又回来点了,她站直身体,拿出工作时培训过的礼仪姿态,挺胸微笑亲切端庄。
“王同志怎么会来这里?是书记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么?”
王芳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是我听父亲说县长未婚妻来了。想着高县长你倡导的养殖场计划迫在眉睫,估计是没什么时间陪着未婚妻了,高县长您为全县人民加班加点,我就自告奋勇,来替您陪陪未婚妻。
可是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开!高县长您未婚妻很警惕呢。”
这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一点不会为人处世,丢的可是高县长的脸啊。哪个男人不爱面子,特别是在领导位置上坐着的,夫人就是自己另一个代表,这样不懂事能让人拿的出手么。高县长还这么年轻,以后高升的机会大把大把的,就这么一个缩头乌龟,怎么替高原开展夫人外交,结交人脉啊。
王芳想的倒不差,可惜算漏了高原就是个护犊子的人,我家妞儿警惕陌生人应该的,她要是啥人都敢往家放,那他才要教育教育了。
“哦,谢谢你,有心了!不过不麻烦了,她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我这两天也能抽出时间陪她。”高原毫不犹豫的拒绝,但话里还是留了三分颜面,又拿钥匙开了门,却没有要请人进来的意思。
“可之前我爸回家说这个工程很重要,一刻都耽误不得。这种关键的时刻她还来打扰你,会不会有点太不懂事了,还是我来替你陪她两天吧,这样你也能专心工作。”见高原对她爱理不理的,王芳有点急了,说话也不加修饰。
高原本想推门进屋的,现在‘啪’一下把门又关上了,动静大的吓了王芳一跳。
“恕我直言!王小姐你的性格,我实在不放心未婚妻跟你接触!所以你请回吧,这里没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而且咱们真的彼此不太熟悉。”高原很少或是基本没有对人说话这么直接刻薄的时候,一是他在女色上不开窍,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二个八成就是怕田恬误会了。
说完,高原又重新推开门进屋了,留下王芳一个人,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的这两扇门板。
她能感觉到背后人们嘲笑的目光,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高县长是以有能力又随和才为大家所熟悉的,刚才那番尖酸刻薄的话真的是他说的么?
什么叫彼此不熟啊!之前都相过亲了,未婚妻来了就翻脸不认人了么!
想她王芳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气啊,狠狠的踹了两脚大门,喊道:“高原,你出来!你出来!”
屋里俩人正要摆饭呢,听见她的大喊大叫,田恬一边咬着馒头,一边问高原,道:“这怎么回事?折腾一大早上了,又用这种声讨负心汉的口气来喊你,你真确定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么?!”
高原拿筷子往她嘴里夹了口菜,说:“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么!那就是神经病,越搭理她越来劲,况且也不是值得我浪费时间的人。她要不嫌丢人,就让她闹吧,等一会儿我上班去找王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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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恬问这个王芳到底是什么人,高原也没瞒着,说:“王书记的女儿。”
“真是书记女儿?怎么听着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似的,还要替你招待我!没由没缘的,人家不会平白这么仗义吧。”
没理由啊!在农村的时候高原就抢手,出来工作还是香饽饽,这让身为白富美的她情何以堪啊!可以大喊三声‘时不我待’么。
“瞎想什么呢!当时是有人要做媒,我都说明明白白的了,谁知道她跟神经病似得还跑家来了。不用理她,下午我直接找王书记去,这么大岁数的老姑娘往男人家里乱跑,她不嫌丢人别人还觉着磕碜呢。”
要说男人不待见起来一个人,嘴比女人损十倍,人家王芳是比你大几岁,可不代表就是老姑娘了吧。
可是没等到下午呢,高原单位就收到一封加急电报,还不是打给他的,是转田恬的。
电报如下:田恬父母归速回。没有标点符号,因为符号也是要付钱的,打电报就是怎么简洁怎么来,意思能懂就行了。
田恬承载着原主的记忆,对父母的感情也非常的深刻,一家三口几年没见,确实是非常的想念。而且她之前来高原这里时,已经跟家里打了招呼,至多三五天就回去,现在突然打了加急电报过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急事。
所以收到信后,田恬一颗不耽误的收拾好了行李,X县离市里不太远,班车或者是路过的客车都特别多,坐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临走前,田恬依依不舍的抱着高原,再见面又得几个月后了。这才相聚就又要分离,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悲的,真是让人太难受了。
男人就是比女人要理性一些,就算心里也是千般不舍,但依旧能打起精神安慰她说:“好了,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就过去看你!你自己在学校要好好吃饭,好好学习,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拍电报或者摇电话。下次见面要是见你又瘦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田恬抱着他,脸贴着他胸口,说道:“都要走了,你也不说点好听的!你要收拾我,那我下回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说不说,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又散游,回头身体不就刻薄完了么。听我话啊,好好照顾自己,不然生病还是掉肉我都该心疼了。”高原也环住她的肩膀,一手抚摸着她的长发。
别管以后会不会照做吧,反正现在温情幸福的,就算让她去摧毁地球,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分别的时候田恬没哭,但是车开动的那一刹那,她眼泪就止不住了。真的,俩人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对方有多么的重要,可是刚一分开,却已经开始想念。
田恬难过的抹着眼泪,忽然听到身边的车窗在响,她擦了把眼泪定睛一看,原来是高原在追着汽车跑。隐约能看出来他嘴里喊着:别哭,过阵子我去看你!
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看见猪脚们不是追着火车就是追着汽车,那时候就觉得设计这种剧情都是没长脑子的。这智商也太捉急了,非得车开了才能想明白,车不开就在那磨磨蹭蹭犹犹豫豫的。之后再用两条腿去追飞一样的轮子,最后再后悔莫及…
看别人的时候觉得傻透了,真放到自己身上,却觉得心里妥帖无比。他辛苦的追赶着汽车,就为了多看自己一眼,怎么可能不感动呢。
直到车开远了,也再也看不见高原了,田恬也止住了眼泪,重新露出了笑脸。
她旁边坐的是个三十左右的大姐,打趣的说道:“这小年轻啊,谈起恋爱就不管不顾的,这追着汽车跑,得多危险啊。这要是弄不好,都容易卷到轮子底下。”
现在热心肠的人多,也都跟着说怎么怎么不行,怎么怎么危险,不止他自己不注意安全,还威胁到全车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这还上纲上线了,没摊到自己身上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唾沫星子不要钱呗!
田恬心里吐槽,但面儿上却特别虚心,前两年都练出来了,应付这种情况她太有经验了。
不到两个小时,田恬就到家了,只是家里大门口停了辆军车,还有俩小兵在那站岗。田恬四处看看,确定没走错后,这才蹑手蹑脚鸟悄儿的想进门,到跟前儿时,真被那俩小兵哥给拦了下来。现在的警卫员,挎的可都是真刀真枪,被他们这么一比划,吓得田恬都想下意识的举手投降了。
大家还记得田恬之前有个同学么,在部队学军的时候,也是被哨兵吓的投了降,就被认为可能是潜伏的特务,祖宗八代都被审了一遍后才被放回来。有这么个教训在前,田恬就是再害怕,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什么人!现在这所房子【创建和谐家园】,闲人勿近。”
田恬看他们这一身绿军装,就想起以前的红小兵了,完全没有以前的军人情结了。
“可是我要回家!连自己家也不能回了么!”
他要敢说是,那她转头就走…惹不起我躲的起,看这样也不像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啥时候回家不行。
“哦!你就是田中尉和李技术员的女儿吧!你快进去吧,他们等你半天了,我们马上就该出发了。”
田恬没多问他们,一放行就赶紧往屋子里冲,就怕他们真是走的急,再说不上什么话。
一家五口分开这么长时间,如果说谁最揪心,那非田家两口子莫属。上有老下有小,看不着顾不上,偏还碰上了动荡的年代。但俩人以前也属于是戴罪立功,就算心里惦记着,也不敢跟组织上谈什么条件,只是隔两个月能收到家人安好的消息。
直到后来换了领导,才开始重视他们这些技术人才,可刚好好,邻国又爆发侵略战争。作为仅有的几个掌握先进远程打击的科技人才,夫妻俩第一时间又被偷偷送出了国,这次回来,也是为了田恬之前发表的那篇《高科与国防》的论文。
文章里面对计算机更前沿的看法,正是他们远程打击热武现在无法克服的弊端,所以,作为主技术人员,夫妻俩私心的申请要回国当面学习。
夫妻俩一直得到家里的消息都比较笼统,所以这篇附属着国家科技部干事田恬的文章,让他们压根没联想到会是自己的亲闺女。直到田恬的人事资料交道他们手中,俩人这才知道彼田恬就是此田恬!自己的孩子,在之前那样恶劣的条件中,都能成长成为一个有作为的人。做父母的在感到骄傲并与有荣焉的同时,也羞愧万分,在孩子努力的道路上,为人父母的竟然一点帮助和安慰也没给予过,简直是太失职了。
所以夫妻俩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孩子和家人,本该让通讯兵来接人的,俩人也非要一起跟回来。
跟他们俩一起来的,还有部队里的政委,他正在给天老爷子和田奶奶做思想工作,就为了让他们同意唯一的孙女出国上战场。
“咱们信息站被敌军赶超了,现在让对方压着打,死伤简直就是不计其数。后来李技术员无意间看到了小田儿同志发表的那篇论文,正是能弥补我军的不足之处,只要能升级成功,就能改变咱们被动挨打的局面,挽救万万千千人的性命!”
“你们说的那些,我不是太懂!但是国家有需要,田恬作为一个合格的公民和党员,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可是,我儿子媳妇在战场,现在唯一的孙女也要去。领导同志,你能理解我们两个上了年纪老人的心情么!”
来个这位政委,是师级干部,可见上面对此事的重视程度。指导员能干到这个级别,说是人精也不为过了,特别能拿捏住人们的心里,说话也让人心服口服。
“非常理解您二老的心情,所以在此代表前线数千万战士的父母亲人,感谢您二老培养了两代好同志。老先生,他们几个人,就相当于一个营一个团,能救更多的同志,也能杀掉更多的敌人!
有他们的聪明智慧,让更多的军人家属,不用去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虽说这话说出来对你们家并不公平,但是,没有大家哪来小家!”
来之前政委就了解过了,老爷子以前留过洋,思想特别的前卫。联军侵略那会儿,曾散尽家财帮助过组织,后来因为大清算这个失误的决策,让本该荣耀的田家人变成了过街老鼠一样。田家人有怨言的话,组织上也理解,有什么要求也尽全力满足。但是田恬,必须得去,前线上多少战士,都等着新的工程信息站完成来救命呢。
作者有话要说:
没修文,可能有不通顺的地方,困了。明天来捉虫,大家对付看。
田恬要换地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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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家两代人心里,就算之前遭受过不公平的对待,也磨灭不掉他们对祖国母亲的热爱。现在人主人翁精神和责任感都特别的强,田家夫妻俩,用科技报国,二老是非常支持的,哪怕将来要马革裹尸,为祖国献身那是荣誉。
但放在孙女身上,老人家可舍不得了,所以老爷子一口拒绝道:“不行,我家一一又不是军人,没接受过一天的训练,上前线太危险了!”
“田恬同志包括田中尉和李技术员,都是和领导一起,在战场的大后方的。远程打击技术,就是在远距离引导导弹准确的轰炸敌人,所以他们离前线是非常远的,冲锋陷阵的都是我们的工兵战士。
您老以前也留过学,所以说了您也能懂,您家这三个孩子,都是咱们国家这方面的难得人才!以后的战争,科技会是主力,所以对他们的保护力度,并不亚于首长。”
话说的有道理,可是不是自己家孩子,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这我倒是相信,可是敌人也不傻,听说他们的特种部队经常偷袭我军的大本营,叫什么斩首行动!”
正因为老爷子见多识广,所以就算政委嘴皮子再厉害,也蒙蔽不了他。
被老爷子一语道破天机,政委脸上一僵,也是头一次知道,有时候人的学识太渊博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我军将领被斩首,并不是传闻,只是为了舆论导向,都是说战死沙场。像老爷子这样明白透彻的人,还真是不多。
有句老话说的好,老小孩儿小小孩儿,老爷子见自己把一个大政委都说词穷了,非常的得意。
“想当初抗战的时候,党刚建军我就和你们打交道了,还能不明白这点事儿么。”
确实,老爷子说的都是事实,当初他散尽家财支持抗战,本应该是英雄一样的人物,却因为那几年的动乱,让昔日英雄折腰。到现在都没给个说法不说,还让人家两代人往战场上奔,政委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时,田父田嗣轩却说话了:“父亲,让一一去吧!她一个人,就可以挽救万千的战士,咱们是为人父母,那些战士也是有血有肉的。”这一年来在前线,他看过太多的人逝去了年轻宝贵的生命,他们用生命保护的那个信仰,也深深的影响到了他。
田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儿子一眼,如果是身外之物,哪怕身无片叶他也不会皱下眉头。他以前是怎么教育的,君子不立于危墙,现在儿子竟然上赶子要把田家唯一的独苗苗往战场上送,他真是做学问做傻了!
但是,老爷子又不是自私的人,如果不听不看他肯定会攥紧了孩子不撒手。但政委也是多年的老干部,特别会看人脸色,感觉到老爷子的松动后,就不停的给他讲现在前线的艰难局势。
“敌军的火力一直胜我们一筹,可是我们将士勇猛,局势倒也一直是对半开。可从前两个月开始,敌军的远程打击技术好像是升级了,精确度竟然控制在了一米之内,比我们的火力精准不说还更快捷。之后一直是压着我们打,领导们虽然着急,可是阵地却不能让出一分,战士们基本上是拿血肉之躯在抗,一时死伤无数啊!”
政委说的这个一点不是夸张,最近两个月,国内的死亡名单如同雪片一般。老爷子偶尔出去买菜,就能看到丧葬委员会的人脚步匆匆,之后就是人们的哀嚎声。小小一个城市都是如此,更何况举国上下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是个有血性的国人,就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爷子一闭眼,咬着牙下了决定说:“我尊重孩子们的选择!”
这时,田恬也回到家了,田母李婉婷几年没见到孩子,抱着田恬就是放声痛哭。一想到还要亲手送孩子去危险的战场,更觉得愧对于她。
“一一,妈妈爸爸对不起你,但是那么多鲜活活的生命在我们面前逝去,爸妈的心真的承受不住了!你放心,不管是生还是死,爸妈都陪着你,所以你不要怕。”
田恬刚回来,还沉浸再见到父母的喜悦里,很是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田嗣轩这时候说道:“你的那篇‘精确论’,可以优化系统程序计算的准确率!所以,军部想征召你为特聘技术顾问,帮助升级完善引导导弹的系统精准度。”
这些年,田恬也培养了一些觉悟的,她以为是需要她的研究成果,国家有需要,当然义不容辞。
“好的,正好最近这半年来,我又有新的研究成果,我把资料拿给你们。”
“一一!现在需要的不是你的研究成果,而是需要你亲自去操作。每一分钟都有战士们在牺牲,我们已经没时间去看那些理论现学习了,时间就是生命!”
要去前线?!去战场?!田恬有点发蒙,她从来都知道胜利最后是属于国家的,但胜利的艰苦,她更清楚,她一直以为那些离自己很遥远,只是个数字罢了。
“你们,这些年一直在做这些么?”
“是的,前两年我们秘密出国学习,援外战争打响之后,我们就一直在战地后方。
一一,你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不是情非得已,哪怕是要我们的命,也不希望你去涉险的。但是前线的战士们,真的是太惨烈了,他们是明知道送命也去毅然赴死。他们是烈士,但却死的那么的不值得,就因为我们的技术跟不上,敌人一个营竟然要我们一个团的战士去陪葬。
如果能拯救千千万万士兵的生命,哪怕要牺牲我唯一的女儿…”
说道最后,田嗣轩愧疚的不敢去看女儿。
其实,他们早就看到了女儿的那篇论文,一直没说,就是不想女儿涉险。但是看到身边的战士前仆后继的死去,死亡通知书要用卡车来拉,夫妻俩真的崩溃了。
相信不管多懦弱的人,看到自己的人民被单方面的屠杀,也会激起血性想要冲上去拼命。要说最难过的,其实还是他们夫妻俩,对家人的愧疚,还有对孩子的不舍。
如果没有继承原主的感情话,田恬一定会觉得这两口子疯了,竟然让唯一的孩子去送死。但她感受得到那份爱,所以能体会得到他们不到万分不得已,是不会亲手送自己的掌上明珠上战场的。
这时,田爷爷说话了:“一一,政委说,这一年援外战争,我们一共牺牲了七十万将士。可是就这两个月,就死了五十多万人,如果你能优化那个远程打击系统,也许就能挽救几十万士兵的生命。
你一个,救几十万的人,你愿意么!”
李婉婷已经泪流满面,哽咽的无法说话,只是把一张战地时报递给了田恬。上面不是大好形势也不是英雄颂歌,而是密密麻麻的阵亡报告,XX军XX团全部阵亡,全团无一人生还,XX团附属XX营、XX营,全部阵亡,无一人生还…一张报纸上,写满了讣告,战士们却连名字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