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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少女长发披散,胡乱的遮掩在脸上。
她咽喉上有伤,显然是被野兽的爪子所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雪地的温度实在太低,这时候伤口反而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少年从马背上翻了下来,走到了三格格面前,抓着她的头发让她坐起来。
三格格勉强挣开了眼,看着他。
“小将军!”
塔拉唯恐少主人有失,往前跨了一步,想要挡在少年面前,就看少年波澜不兴地抬了抬手,阻止了他。
他盯着三格格:“你是何人?”
少年的视线落在了三格格身上。
三格格穿着当地女孩的服装。
衣裳并不如何华丽,瞧着像是寻常百姓人家放马迷路的少女。
三格格头发被拽得生疼,努力地晃了晃脑袋,却又没有办法挣脱少年的掌心。
她恐惧而愤怒地瞪着面前的少年:“放开我!”
但是她只是做了一个口型,并没有声音。
旁白有护卫皱了皱眉,过来低声就对那少年道:“小将军,伤口在喉咙上。”
少年眯了眯眼,手指顺着三格格的脸颊往上移了移,拨开她脸上的头发,视线顺着三格格因为挣扎而微微敞开的衣领瞧了一眼,随后淡淡移开了视线。
看见旁边身材魁梧的副将盯着三格格,瞧得目不转睛,少年松开了手,对副将笑了笑道:“看上了?”
副将赶紧低头。
少年微微一笑:“赏你了。”
副将大喜过望,顿时道:“谢小将军!谢小将军!”
三格格虽然不大听得清他们说的话,但是从少年的的动作和语气,还是判断出了他们沟通的意思。
巨大的恐惧如毒蛇一般窜上了她的背脊,眼看着少年转身要走,三格格惊恐地扑了上去,伸手就抓住了少年的衣角。
她嗓子发不出声音——一发声便是一阵剧痛,有血腥的味道顺着喉管往下滑落。
“啊,啊!”
三格格只能这样愤怒的表示着。
少年停下了步子,转身瞧了瞧她,像是看着一个小小的难题。
他玩味地眯了眯眼,淡淡道:“怎么?你想跟着我?”
三格格伸手摸着喉咙的伤口——她多么希望自己这一刻能够说话,能够告诉他们自己乃是大清大将军王的爱女!
少年看着她的动作。
三格格喉头伤口的鲜血又流了下来。
少年微微偏了偏头,脸上有点勉强和高傲:“也行吧。”
他不再看三格格,甩脱了她的手,对着周围的属下们吩咐道:“给她上点药,带回去。”
……
三格格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被放到马背上的、只不过这一次待遇显然好了许多——她再没有被拴在马尾后面拖行了,甚至有了一件衣袍御寒。
不知道往什么方向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昏昏沉沉的最后,有一双温柔而粗糙的手接过了她。
那是一个和三格格差差不多年纪的姑娘——一张团团的圆脸,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与同情。
这种温柔的神情,对于三格格来说,此刻比医药还要有用。
听着周围人交谈的内容,三格格大概知道了这姑娘叫做阿木,是小将军吩咐来照顾她伤情的婢女。
小将军就是那个少年,其他人都是跟随少主人的属下。
虽然如今还没有弄清楚那少年的身份,但是三格格已经大致判断出来了——这些人和策妄阿拉布坦有关系。
还是很亲近的关系,应当也是宗族一类。
……
阿木的力气很大,每次给三格格换药的时候,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就能轻而易举地一只手托着药碗,另一只手扶着她起来。
扶的稳稳的。
三格格的视线落在阿木手中的碗里——那碗里不知道是什么草药捣成的药膏,看上去黑黝黝中透着青色,恶心极了。
但是味道倒是很清香,很有点像额娘最喜欢做的一种香袋的味道。
想到额娘,三格格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泪——额娘,阿玛、弟弟……
他们如今一定已经急疯了吧?
尤其是额娘,恐怕眼泪也快流干了。
她多么后悔啊……如果除夕夜没有调皮这一场,甚至……
如果直接要闹这么一出的话,哪怕就是身边多带几个侍卫保护着也好啊。
三格格一边想着,一边眼泪流的越发汹涌起来。
阿木看她哭的伤心,于是放下了手中的药丸,很小心的就拿起了旁边的手帕,轻轻的帮她擦着。
“阿木,放了我吧……”
三格格忍不住含泪哀求这个好心的小婢女,但是她的嗓子仍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里有的奴才甚至以为她是哑巴。
像这样被阿木照顾养伤的日子过了三天——就在三格格以为一切情况都已经糟透了的时候。
更糟糕的情况来了。
这一天晚上,几个婆子直接走了进来,将三格格手上的绳索给解开,随后便像扛麻袋一样扛着她走了出去。
外面的火光熊熊——这里是一片营地,看着规模还不小,有骑兵不断地在来回巡逻。
三格格更加确定了自己对那少年身份的判断。
进了帐子,几个婆子手一松,就把格格给丢在了地毯上。
周围有乐鼓声。
三格格猝不及防,被摔了个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挣扎着爬了起来,长发已经披散了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帐子里的陈设比她所在养伤的地方要华丽许多,灯火也明亮许多,甚至刺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三格格抬起伤痛的手腕,勉强拂开遮住眼睛的长发,才看见眼前几个舞姬打扮的女子正围着小案后的少年,争相献宠。
也有女子偶尔往她这里瞟过来好奇的一眼。
大概在这些女子的眼中,蓬头垢面的三格格连她们都不如。
三格格用手掌撑着地毯,勉强的想爬起来,奈何身体情况实在太虚弱——她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一次身子一晃,她又重新坐回了地上。
这动作实在有些滑稽了,惹得几个舞姬都低头笑了起来。
少年停下了手中的酒碗,玩味地打量了她一眼,忽然起身慢慢走了过来。
他伸出手指,拈着三格格的衣领,微微地往下滑了滑,忽然用力一扯。
三格格整个人都拼命地呜咽了起来。
第399章 烈性
帐子之中,舞姬们对视了一眼,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一个个识趣地起身,退在了一旁。
少年伸手一扬,随后便已经将三格格身上的外袍给扬到了一边。
三格格满脸都是眼泪,想要挣扎,但已经被这少年手臂一伸,将她拽了起来。
他拽着她,仿佛只是像拽着胜利品,从厚厚的地毯上一路拖曳过来走到了榻前,然后将三格格对着矮榻上随意一扔。
少女的长发落满了枕席。
巨大的恐惧之下,三格格的喉咙竟然也能发声了:“……放开我!我乃大清……”
可惜她说的话还是太含糊,听起来只像是猎物落入陷阱的惨嚎。
少年的脸上神色有点懒洋洋,伸手一边解了自己身上的衣带,一边走到了榻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三格格,伸手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有点玩味地捏了捏三格格的肩膀,忽然抬起她的下巴,俯下身轻佻地在三格格脸颊旁闻了闻。
三格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挥手过去便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那少年的脸上,然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从矮榻上翻身滚了下来,在地毯上连爬了几步。
直到身体虚弱完全爬不动,她伏在地上不住喘气。
周围的舞姬本来还在暗自轻笑,这一下却骤然一片死寂。
谁都知道小将军的脾气,这个看起来很虚弱的少女——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如此烈性。
完了!
帐子里的空气凝结了起来,三格格浑身颤抖着,死死咬住嘴唇,悲愤而耻辱地抬头瞪着那少年。
她已经看出来了——足足三天,依旧没有人来救。
为什么?
显然:她已经落入了敌人的腹地深处,是阿玛压根儿找不到的地方。
纵然她的咽喉可以好,纵然她能够想方设法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对方——这里也没有人会相信,只会觉得她是神志疯狂,信口雌黄。
毕竟她被捉来的时候,穿着的就是当地少女的普通衣裳。
而且,那天为了躲避狼群,她已经将随身带着的包裹里所有的东西都扔了。
没有任何一样物品可以证明她的身份。
三格格绝望地闭上了眼,想着接下来会遭遇的事情……
还不如现在就激怒了敌人!
最好能激怒到让这小将军直接杀了自己——落得一个痛快干净。
若是像那天那样,被赐给副将或者其他更低等级的军士。
甚至像曾经偷听军中的老人讲过的那样——变成了敌方军营里的【创建和谐家园】。
当然,不是简单做苦活粗活的那种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