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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战利品如果上缴给朝廷,层层吃回扣,留到国库中的不知道能剩下多少。就算能全数进入国库,李文忠也不相信户部那群人赚钱买粮的本事能比得过标儿。
“你心中有数,我就放心去找朱文正了。”李文忠咬牙道,“然后狠狠地踢他的【创建和谐家园】!”
朱标嘴角微抽。
狠狠踢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忠哥被正哥气出了后世翻译腔了。
做好决定之后,朱标开始调集物资,李文忠准备“去东北打仗”。
朱标的行动效率非常快,再加上在他的经营下,北京的民心很雄厚,朱标在短短五日内,就凑齐了粮食和武器后勤。
做戏做全套。朱标没有禀奏南京,对其他官员都是一副是“南京下旨,不是我们自己去”的态度,还穿着官服送李文忠离开。
他对外宣称,朱文正的兵劫掠草原回来后,也会直接去东北。南京下旨,今年要以北直隶为跳板,打下东北。
“南方已经完全平定,除了草原和北漠,就只剩下东北!东北又和高丽比邻,高丽首鼠两端,大明要给他一个好看。”朱标对其他人如此说,他们都信了。
这话从逻辑上来说,确实一点问题都没有。
大军和后勤部队出发,朱标回到官邸的时候,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
他呆坐在椅子上发了许久的愣,才拿起笔,开始给南京写信。
先不说南京接到了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在草原上的朱文正确实如朱标和李文忠两人推测的那样,不仅沿着河流到处找小部落牧民打劫,还在打劫后扮做了蒙古人,一边放牧一边打劫一边朝着北方行进。
朱文正一口蒙语十分流利,再加上他身上的莽汉气质,和脖子、手臂上挂满了的金银珠宝,一看就是妥妥的蒙古贵族,如假包换。
张玉都忍不住道:“燕王,你现在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蒙古贵族的聚会,都不会有人怀疑你的身份。”
朱文正把玩着一方蒙古贵族的身份金牌,呲牙笑道:“有金牌在手,谁敢说我不是?”
大元皇帝弃大都北逃的时候逃得很慌张,留下了许多东西。
朱标将所有物品整理,将一些有可能用得上的东西都留了下来,比如代表某些蒙古贵族身份的标志牌。
这个标志牌应该是某个跟随皇帝北逃的蒙古贵族急匆匆留下。虽然那个贵族可能死了,也可能在残元朝廷中,但这个姓氏的蒙古贵族可不止有他一个人。
蒙古贵族也生得很多,许多庶子都领了一队牧民,自行寻找放牧地点。
朱标研究蒙古大姓和族谱的时候,朱文正被迫跟着朱标学习。朱标说,这些打仗的时候都能用上。
朱文正当时说“我不信”,现在他真用上了。
“我大明燕王得知大元皇帝所在,特意带着牧民、牛羊和勇猛的骑兵投奔,他怎么也该也封我一个大王当当吧?”朱文正抛着金牌,笑道,“就封为我为蒙古王好了。”
张玉嘴角一抽,不知道怎么回答。
朱文正的老下属薛显则立刻道:“那当然,不是蒙古王,怎么配得上燕王的身份?不过燕王啊,我们真的要分兵吗?孤军深入我就够没底了,还分兵……”
朱文正懒洋洋道:“我们是蒙古人,是部落贵族,又不是大明去打残元,什么分兵?哪来的兵?薛显啊,你的蒙古话说得不好,记得装好【创建和谐家园】奴隶。”
薛显:“……”我他妈就是不想装奴隶啊!
但燕王都下令了,他能怎么办法,他只能憋屈道:“我知道。不会坏了燕王大事。”
张玉仍旧不解:“燕王,我们真的要直捣龙庭吗?就算我们赢了,但知省说要留着残元和瓦剌狗咬狗,我们会不会破坏知省的计策?”
朱文正摇头:“不会。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标儿。蒸汽发动机出现后,标儿就已经不把草原放在眼里。他现在需要一个较为平稳的环境制造更多的蒸汽发动机,将蒸汽发动机用于……嗯,民用。只要残元势力未灭,朝廷绝不会允许他把蒸汽发动机用在百姓身上。”
朱文正把金牌收起来,伸了个懒腰:“标儿心软,不会要求主动出征,我这个当哥哥的,要急弟弟所急。”
第175章 燕王的锅主公该背
朱元璋得到朱标来信的时候,整个人脑袋嗡嗡直响。
他把朱标的信拿起来横看竖看,一副自己是文盲,看不懂信的模样。
李善长、叶铮和刘基三人正在陪朱元璋批改折子。
刘基看完折子递给叶铮,叶铮批改后给李善长,李善长做最后审阅,再将分好类的折子递给朱元璋,以增加朱元璋的工作效率。
李善长递折子的时候,发现朱元璋正在装文盲,疑惑道:“陛下,标儿的信怎么了?”
朱元璋十分严肃认真道:“我可能不识字?”
李善长:“?”
朱元璋道:“我也可能产生了幻觉!”
李善长:“??”
叶铮放下毛笔,失笑道:“北京发生了什么陛下不敢置信的事吗?”
刘基忍不住抱怨道:“主公,你已经是皇帝陛下了,能不能别再来以前看到不想看的消息就自欺欺人的一套?发生什么事了?”
朱元璋没说话,把朱标的信递给了李善长。
李善长迅速扫了一眼信,然后猛地捂住胸口,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模样。
叶铮赶紧替李善长顺背拍胸口:“李丞相,怎么了?”
李善长两眼无神,嘴张张合合,半晌发不出声音,只比划着阻止叶铮去叫御医。
刘基疑惑地起身走过来,拿起李善长落在桌子上的信纸:“我看看……嗯?啊?!什么?!!我!!!”
刘基很快跌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直视前方,和傻了似的。
朱元璋嘀咕:“说什么我自欺欺人,你们不也一样?”
叶铮帮李善长顺好了气,犹豫了许久,才拿起信纸。
看到朱元璋等三人的举动,叶铮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大概就是残元攻破北京,标儿受伤?
做好了心理准备,虽然叶铮也很震惊,没有像朱元璋三人那样事态。
他没有紧皱:“陛下,标儿这封奏折是直接到你手中的吗?不要被他人得知!”
朱元璋稳了稳心神,道:“标儿的书信和奏折,自然都是直接到我手中,我怎么可能让别人先看?”
叶铮松了口气,道:“那就好。陛下,臣建议先瞒着此事,等事情结束后再根据结果处理后续。”
李善长终于把气喘匀了,虚弱道:“陛下,你赶紧给标儿补一道圣旨,同意燕王出兵。”
朱元璋骂道:“什么?朕还要为朱文正那个蠢货背锅!”
刘基也回过神,道:“不是为朱文正背锅,是为标儿。标儿虽是文官,但如果朱文正出事,他也难辞其咎。”
朱元璋骂骂咧咧了许久,才不情不愿地提笔写了一道大白话的圣旨。
三人皆心神震荡,没闲暇替朱元璋润色圣旨,让朱元璋把他的大白话圣旨直接发往北京,让标儿安心。
当侍卫拿着圣旨要离开的时候,朱元璋赶紧把侍卫拦下来,换字迹重写了一份。
他气得差点忘记了用王袆左手的字迹给标儿写圣旨。
先免了朱标的后顾之忧,让他不用担心会被朝廷惩罚之后,君臣四人才继续讨论朱文正孤军深入的事。
这讨论等于没讨论。他们就光顾着骂朱文正了。
朱元璋嘴中不断爆粗口,三位大文人则引经据典,各有各的骂人本事。
骂累了之后,四人灌下了茶水,终于把话题拐到了朱文正此行获胜可能性上。
刘基道:“标儿说,燕王可能会扮做蒙古贵族,这似乎有一定可行性?”
朱元璋道:“如果没有可行性,标儿就不会拿出北京所有库粮支持朱文正这混球的行动!娘的!朱文正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叶铮打圆场道:“陛下给了燕王自行向草原出兵的权力。只要燕王的兵是往边境之外,而不是往大明其他地方,就可以不用禀报朝廷再行动。燕王并非肆意妄为。”
朱元璋翻白眼:“他要顾着标儿,会连累标儿的事,他就不会不顾法令。此次出征如果他失败,应该也有本事逃回来……不,这家伙绝对没想过自己会失败!他就是这么狂妄!”
李善长咬牙切齿:“这还不是陛下你教的!”
朱元璋辩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他四叔,又不是他爹!”
李善长骂道:“但他是你养的你教的,你还是他义父!”
朱元璋:“……行行行,我的错。”
看到李善长都气得快晕过去了,朱元璋认怂。
他还想让老李多给他干几年活呢。
李善长当上丞相后,大部分时候都铭记君臣界限,很少再像以前那样对朱元璋不客气。
见李善长此次气得连朱元璋一起骂,叶铮和刘基不知道怎么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好了好了,李公你别太生气。以朱文正的本事,他有把握才会出兵。”刘基冷静下来,微笑道,“就算你不信朱文正,标儿选择拿出北直隶所有库粮支援朱文正,而不是把朱文正追回来,恐怕标儿也有把握。你总该信任标儿。”
李善长骂道:“我当然信标儿!但燕王那个竖子好歹和标儿商量一下再出发!他这是逼迫标儿吗!”
朱元璋皱眉。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即使朱文正和标儿关系再好,朱文正是燕王,标儿是太子和未来皇帝,身为手握兵权的藩王,怎么能逼迫太子?
朱元璋冷声道:“他这个藩王,可能不想做了。”
李善长道:“应该让他冷静一下,不能仗着标儿护着他,他就不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叶铮思索了一会儿,道:“不过朱文正这次逼迫标儿,恐怕还是为了标儿。”
朱元璋不悦道:“为了标儿?你什么时候和朱文正关系好了?”
叶铮哭笑不得:“我和朱文正不熟悉。只是朱文正骂朝臣,朝臣弹劾朱文正的折子正好经过了我的手。”
叶铮这么一说,刘基也想了起来。他还管着御史,骂人的折子他当然最先看。
“标儿想匀出一部分蒸汽机的生产力,用以研究可用于开垦、抽水等百姓生计的器械。”刘基道,“陛下和朝中百官商量后,认为北方残元未灭,海上有倭寇,应该继续研究将蒸汽机如何用在新武器上。燕王上折子骂朝中百官只知道打仗,不管百姓死活。”
朱元璋黑线:“对,那混球还上折子骂我!”
朱元璋每次拒绝朱标的要求时都很心虚,觉得自己这个当父亲的没做好,不能满足儿子的小小要求。所以朱文正骂他,他也忍了。
朱标此次要求,他确实没办法满足。蒸汽机的生产工艺很复杂,成本虽然已经降到了大明可以接受的地步,但用于做什么耕地机抽水机,还是太奢侈了。
再者蒸汽工坊的生产能力和研发能力都有限,如果去研究什么耕地机抽水机,就没办法继续研究战船和战车。朱元璋依据现实,只能拒绝。
但这和朱文正此番出征有什么关系?
叶铮解释道:“燕王骂人的信中曾与人打赌,他很快就会扫灭残元,这群人不准再反对标儿的提议。”
朱元璋立刻又想了起来:“对对对!我也记起来了,文正说他灭了残元朝廷,让北边暂时安稳后,能不能满足标儿请求,分出些工匠研究标儿想要的东西,我同意了!”
李善长、叶铮、刘基:“……”
他们皆用无语的眼神看着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