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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G今天我仍不知道亲爹是朱元璋-第2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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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樉也一直关注着弟弟身边的人。陈棡的感觉和陈樉的记录一比对,就能得到大概的时间。

        李贞脸色煞白。

        他从未怀疑过陈家下人有二心,即使这次他是按照这些人可能有问题的预想来查的。

        查出这群人只是心态飘了后,说实话,李贞松了口气。

        他帮朱元璋看护着孩子,如果孩子们身边的人出事,即便这些人都是朱元璋自己选的,李贞也难辞其咎,更难逃良心谴责。

        如果这些的改变和残元有关……

        李贞已经想杀人了。

        陈标见姑父脸色难看,立刻安慰道:“我相信他们,可能他们真的只是心态飘了。但是他们心态飘也要有一个诱因,不会因为我在北伐立了大功劳,他们就立刻像变了个人似的。”

        李贞深呼吸了几下,压住心中恐慌,道:“我知道。”

        第三日,朱元璋的书信就到了。

        看传信兵的模样,肯定是日夜兼程不换马跑回来。

        随传信兵来的还有杨宪。

        杨宪儒雅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主公说,这些人都是老兄弟,就交给我来询问。”

        李贞立刻知道,朱元璋发怒了。

        他虽然心中不忍,但仍旧将所有探查的结果交给了杨宪。

        但杨宪准备带走这些人的时候,却遭到了陈标的阻拦。

        “杨叔叔,你做什么工作我还不清楚,我的人交给你,就活不回来了。”陈标道,“他们只是对棡儿更纵容了些,罪不至死。我先审问,然后再向主公请罪。”

        杨宪好奇:“标儿,你怎么知道我是奉主公的命令?”

        陈标无语:“我和杨叔叔一同共事这么久,我还不知道谁能使唤得了杨叔叔吗?”

        杨宪脸上和善的笑容淡去,道:“那标儿,你就应该知道,主公命我出手,任何人都不得阻拦。”

        陈标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明王亲临’牌子,能不能拦?”

        杨宪脸色一僵。

        陈标继续从怀里掏:“这、这、这,一共十块‘明王亲临’牌子!全是真的!看背后!陈标专用!”

        杨宪揉了揉僵硬的脸,哭笑不得:“标儿,我当然信你。只是你怎么这么多‘明王亲临’牌子?”

        这种牌子,一块就够了啊!

        陈标道:“主公写信,说怕有人为难我,给我这个牌子。他又怕我弄丢了,所以多给了几块。”

        杨宪:“……”嗯,是主公做得出来的事。

        那么主公,你给了标儿十块“明王亲临”牌子,你让我怎么越过标儿提审?!

        远在北平暴跳如雷的朱元璋:“阿嚏!!”

      第127章 把权力关进笼子里

        拿出了整整十块“明王亲临”的牌子,陈标和杨宪终于能坐下来喝茶。

        杨宪叹着气道:“我会写信告诉主公这件事。在主公回信之前,我会继续按照你这个上峰指示办事。标儿,你想让我做什么?”

        陈标把十块牌子哗啦哗啦收好,揣进了怀里,看得杨宪眼皮子直跳。

        他一直很好奇,陈标究竟是如何在怀里、袖口塞进那么多东西。

        陈标把十块金牌好好揣进怀里的内袋后,先亲自给杨宪奉茶,然后气沉丹田,中气十足咆哮:“别躲了,给我滚出来。要听就进来听!正哥你那大块头藏得住吗?”

        朱文正笑呵呵从窗口翻进来。

        杨宪没在意。显然,朱文正在外偷听的事,他也早就发现了。没这点本事,当什么检校头子。

        以朱文正的身份,这些事没必要瞒着他,杨宪便没揭穿。

        朱文正翻进来之后,从陈樉到陈棡,依次翻进了窗户。

        陈标:“???”

        杨宪:“……”

        陈樉和陈棡翻进窗户后,踮起脚使劲拉着陈狗儿的胳膊,试图把陈狗儿拉进来。

        陈标:“!!!”

        杨宪以袖掩面。

        陈樉道:“三弟,你出去推他们。”

        陈棡点头,又从窗户返回去,然后把陈狗儿抱起来,让陈樉拽着陈狗儿拖进了窗户。

        他们如法炮制,把陈猫儿也运了进来。

        陈棡再次翻窗回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后,四只弟弟齐刷刷地抬头看陈标,表情都傻乎乎,一看就是亲兄弟。

        陈标捂着胸口,有点心梗了。

        杨宪用袖子掩面无声笑了许久才道:“文正,你怎么把孩子们也带来了?”

        朱文正抱着手臂,笑眯眯全程围观堂弟们一个一个翻窗。闻言,他放下手臂道:“涉及处理他们下人的事,最好让他们听听。”

        陈标吐槽:“不,你就是觉得好玩。”

        朱文正让人搬来椅子,让堂弟们自己爬上椅子后,自己坐在陈标身边,大大咧咧道:“这次你可冤枉我了,我真的认为不能瞒着他们。”

        “好吧。”陈标点头。

        朱文正惊讶极了:“这种理由你都接受?你不反驳我?”

        陈标道:“不反驳,我也是这么想。你不把他们带来,我也准备让人叫他们来旁听。”

        朱文正一脸挫败:“还有什么不在你掌控中?”

        陈标没好气道:“你会带着弟弟们在窗口偷听,被揭穿后不走门,非要一个一个傻乎乎地翻窗户,确实不在我的掌控中。”

        朱文正得意笑,一脸“我赢了”的表情,看得杨宪脑仁有点疼。

        他发现,朱家人到了陈标面前,行为都有些奇奇怪怪,主公是这样,朱文正也是这样。

        损了朱文正一句后,陈标切入正题:“杨叔叔,我希望你能帮我查几个名单上的人。”

        陈标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过的纸,递给了杨宪。

        杨宪展开之后,道:“就这几个名字?标儿,虽然这话你可能不爱听,杨叔知道你是善良的好孩子,但有时候,心慈手软只会带来更大的弊端。你要保护好你的家人,一些血腥手段不可避免。”

        陈标看了一眼懵懵懂懂的弟弟们,笑了笑:“我知道。杨叔叔,你还记得我上了战场吧?”

        杨宪打趣:“这还用问?你杨叔我还没有老年痴呆。”

        陈标道:“无论是在洪都,还是在北平,火炮射击的方向落点都是由我指挥。我知道洪都攀爬城墙的人大多是无辜被抓的壮丁,我也知道溃兵中混杂着一无所知被裹挟的普通百姓,但我仍旧果断下令攻击。”

        杨宪皱眉,长叹了一口气,道:“标儿……”

        陈标打断杨宪的话,道:“洪都之战前,我先清理了内部不稳定的豪户。虽然我没有直接下手诛杀,但我拿走他们的财物和武器,把他们丢出了城门,他们恐怕活不到当天夜晚。那些人中,有很多无辜的老弱妇孺。”

        杨宪眉头皱得更紧。

        朱文正忍不住道:“标儿,他们都是咎由……”

        陈标抬起手,阻止朱文正说下去。他继续道:“在北平,我的权力更大。无论是分田还是推行新的政令,都遇到无数阻碍。我没有分辨这些人是否有苦楚,是否真的可怜,一律按照律令处罚。”

        陈标脑海里过了一遍那些人怨恨的眼神,自嘲的笑道:“我是个商人,商人最懂如何将利益最大化。在面临一刀切能取得最大利益的时候,我不会心慈手软。但这不代表,我在能细分责任和惩罚的时候,也懒得多做些事。”

        “爹和我说过,陈家家丁都是在战场上跟随他出生入死的老人。能安排在我们身边的人,更是早早就成为了他的心腹,和他不止一次并肩作战。”

        “从我懂事起……唔,我懂事有点早,从一岁多起,这些人就跟在我身边。我教导他们读书识字,一点点将他们培养成我趁手的下属,让他们跟随在弟弟身边教导和照顾弟弟们。”

        “不说他们和我爹的感情,就说我与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因为他们没看住我弟弟爬树,我说杀就杀了?”

        陈标拿起茶,抿了一口,继续道:“这是人命。就算身边陪伴多年的阿猫阿狗,也不能如此滥杀。我手中生杀予夺的权力越大,我就越该告诫自己,将这些权力放进笼子里。如果连我身边的事我都查不清楚,只能一口气把人全杀了,那我还能管好北平吗?”

        把权力放进笼子里……

        杨宪和朱文正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朱文正还好,他的笼子就是陈标。杨宪却不由后背生出了冷汗。

        他的权力非常大。朱元璋给了他监督百官的权力。他沉浸在这种权力中,在看待百官时,都隐隐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在杨宪和朱文正沉默的时候,陈标也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在自省。

        封建时代的贵族手中拥有的生杀予夺的权力,就像是能腐蚀心智的毒药。

        人是同类,是有感情有智慧的生物。杀人如果没有能让自己信服的理由,仅仅因为“我寻思着有威胁”或者“我懒得深究”这种原因就杀了,这样不把人当人看,心智一定会扭曲。

        陈标又喝了一口茶,恢复了平常乖巧的笑容:“再说了,这样杀人痛快是痛快,但没用啊。这事的起因是什么?我愚蠢的弟弟再次不听话,又跑去爬树。我杀了他身边的人,他就不爬树了吗?以他们这种年龄,可不懂生命的可贵。”

        陈标对陈棡招了招手,陈棡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主动把脑袋凑到陈标手下。

        “他们只知道,自己爬树杀了一群人,自己下河玩水杀了一批人,自己调皮捣蛋杀了一撮又一撮的人。呵,杀到最后,他们只知道,身边的这群人可以随便杀,而不是反省自己做错了。”

        陈标使劲揉搓了一下陈棡的脑袋,然后捏住三弟的腮帮子。

        “我不怪弟弟。这个年纪的孩子很调皮,你叮嘱他一千遍一万遍,他们也会故态复萌。别说小孩子,就算是成年人,他也管不住自己。比如我爹,我说了无数次别熬夜,别只吃肉不吃菜,大夫也如此叮嘱他,他还因为熬夜病倒过,他听吗?他什么都懂,就是不听。”

        后世的成年人喝快乐水喝奶茶吃油炸吃甜点,每天晚上不过零点不肯睡,他们心里都知道这样是在猝死预备役,但有谁能控制住自己?

        还有好好读书认真工作不闯红灯不横穿马路……道理都知道,但做得到的有几人?

        人都这样,心里都懂,捂着脸喊着“别骂了别骂了”,下次继续。所以陈标并不生弟弟们的气。

        “我教导你们,不是指望你们按照我所说的正确的事做,而是希望你们在做错误的事的时候,知道自己正在犯错,并自己承担结果。”陈标苦口婆心。

        陈棡瘪着嘴点头。

        陈标又抬头看向杨宪道:“如果他们犯错后,倒霉的都是身边的人,他们才不会受到教训呢。我现在能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待他们长大了,他们也会有。”

        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他和老爹已经撑起了一个勋贵家庭,他的弟弟们就算是铁废物,也能享用同样的权力。

        “我可不希望以后他们犯错后第一件事是把身边的人砍了,然后一脸不耐烦地对我说,哥,人我已经杀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陈标再次捏住陈棡的脸颊使劲扯。

        朱文正笑出了声。

        杨宪笑不出来。因为他经手的许多百官纨绔子弟的弹劾,还真是这样。

        “这次事件,有试图讨好棡儿的,有盲目只听从比他们权力更大的人的要求的,还有帮助猫儿搬援兵的。”陈标又对陈猫儿摆摆手,陈猫儿朝着陈标扑了过来。

        陈标接住猫儿,将猫儿抱在腿上坐着,道:“就猫儿这小短腿,能在棡儿和狗儿刚爬上树的时候就带着樉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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