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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其姝挑眉：“嗯？”
曲元菱安安吞咽：“我……没打算把它取下来。”
“这样啊……”顾其姝勾着嘴角，默默咀嚼她的话，突然展眉一笑，“看来是我错怪姐姐了。”
曲元菱硬着脖子点点头，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嗯”。
但她没想到, 顾其姝下一句话，差点把她心魂重新吓出来。
“颈带有点松了，姐姐来厕所，是为了重新系紧吧？”
她摸了摸曲元菱的脸：“我来帮你。”
曲元菱大脑有一瞬空白。
走廊尽头，安静的卫生间，勉强能容纳进两人的隔间，靠得极近的顾其姝，搭在自己腿上那只蠢蠢欲动的手……
在这种环境，顾其姝要怎么帮她？
曲元菱抖了抖，推着对方的肩膀抗拒道：“我，我自己来……”
顾其姝这次很坚决：“不行。”
她还很不要脸找了个借口：“我倒不是不相信姐姐，只是颈带姐姐又没带过，你待会要是处理不好，很有可能轻易被别人看出来的。”
严格来说这其实也不算借口，顾其姝确实想要跟自家元帅媳妇玩点个情/趣，但如果这种事被别人发现了……
她会生气的。
当然，生外人的气。
曲元菱这边，一想到有这种可能，立马缩了回去，妥协道：“嗯……
“你，你快一点。”
顾其姝已经主动摸到了她的腰带上，闻言靠到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声：“好。”
感觉到腰间的松动，曲元菱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顾其姝的脖子。
光是想象，曲元菱就能知道两人现在是多么暧昧的姿态。她把顾其姝的头固定在自己肩膀之上，小小声要求道：“你，你别看。
“就这样系。”
顾其姝“啧”一声：“姐姐真会给我找难题。”
曲元菱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可，可以吗？”
“嗯……”顾其姝显得非常为难，“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有个小要求。”
曲元菱注意力都在那条颈带和她的手上，显然没太反应过来：“啊？”
顾其姝故意放慢手上的动作。
她知道以曲元菱的敏感程度和记忆，绝对能将自己现在的动作记清楚。
“晚上回去之后，姐姐按照我这个方法，自己系一次给我看，好不好？”
曲元菱已经混乱了。
她倒还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隐约能感受到要是自己应下来，跟被顾其姝卖了还帮她数钱没有太大差别。可就在她思索着要怎么拒绝反驳的时候，走廊上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不是一个人，听声音该有好几个。
几秒后，外面传来林轲的声音。
“元帅？你在里面吗？
“距离演讲不到五分钟，我们该过去前面了。”
听到这声音，顾其姝下意识想要抬头。
意识到对方即将挣脱开自己的手臂，曲元菱连忙重新用上力气，将人搂进。
紧急间，她脱口而出：“我答应你！你，你快一点！”
顾其姝满意笑了出来。
但她还要逗弄人：“快一点，我怕姐姐记不住啊。”
曲元菱咬牙：“我能记住，你快一点。”
“好吧。”顾其姝妥协，“记不住的话，晚上我就再给姐姐演示一遍。”
林轲在外面，疑惑皱起眉头，又喊了一声：“元帅？”
曲元菱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往常无异：“我在。”
她道：“我知道了，再给我一分钟。”
林轲带着属下站在走廊旁边：“是！”
为了不让自家媳妇失约，顾其姝果然加快了速度。
于是大概三十秒后，曲元菱略显狼狈推开隔间门走了出来。她对着洗手台上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衣着，着重看了一眼左腿。
相比之下，顾其姝悠闲得过分，慢悠悠走出隔间后，还朝着镜子里的她笑了一下。
曲元菱别开眼，匆匆洗了一把手，转身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林轲等人见她出来，齐齐行礼：“元帅。”
曲元菱轻轻“嗯”一声，还没说话，顾其姝就跟在她后面出来。
她扶了一下曲元菱的腰，主动道：“时间差不多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当先一步离开，走到拐角处，还俏皮回头，挥挥手，最后说了句：“很期待元帅在台上的表现。”
曲元菱呼吸微窒。
她突然发现一件事——
顾其姝跟着她从隔间出来之后，居然还没有洗手。
她那只手……在隔间里面是，可是……
想到这里，曲元菱的脸皮又克制不住滚烫起来。
她受了惊般，快步朝外走，同时对林轲等人道：“跟上！”
这样一来，林轲这些人跟在她身后，便也看不到此时她脸上不合时宜的红晕。
好在她们身处礼堂内，前面的演讲台和休息室距离不算远，虽然在卫生间耽误了一点时间，曲元菱等人还是在计划时间的两分钟前赶到。
负责对接的学校工作人员看到曲元菱，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元帅，您准备好了吗？
“主持人正在台上为您做介绍，马上您就需要上台了。”
透过幕布，曲元菱看了一眼礼堂内的景象。
台下果然乌泱乌泱全是等待她的观众，此时此刻，因为时间临近，所有人脸上都是期待。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某种心有灵犀，她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跟一众校领导坐在最前排的顾其姝。
皇室基因出众，顾其姝顶着一头标志性银发，让人想忽略都难。
此时她坐在人群中，长腿翘着，一副悠闲的模样，像是在自家后花园等待高级红茶和甜点。
曲元菱攥紧拳头。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真是太天真了——
她怎么会觉得一礼堂的观众会让自己感到窘迫呢？
明明一个顾其姝，给她的羞恼感，就远远超过所有这些加在一起的人。
这样想着，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对着台下期待的人群说道：“好了，接下来，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今天的主角——
“曲元菱，曲元帅！”
在一阵高过一阵的掌声中，曲元菱迅速闭了闭眼平复心情，随即按照原计划，提步走上演讲台。
见她出现，场内欢呼声更高。
曲元菱礼貌性对众人报以微笑，余光却忍不住全关注在顾其姝身上。
顾其姝也正专注地凝视着她，眼里根本容不下任何一点旁杂。坐在她右手边的老校长倾身跟她说了什么，她头也没回，敷衍地点了两下头。
曲元菱没来由一阵紧张。
说实话，这种规模的演讲对她而言根本不算大，这时她第一次因为暴露在人前感觉到紧张。
不仅仅是因为那条颈带，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坐在台下的顾其姝。
好在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做起今天的正事。
等到慢慢进入演讲节奏，一切便顺理成章进行了下去。虽然那道来自前排的目光还是灼灼，但曲元菱却以超乎预期的表现，圆满完成了此次演讲。
一切结束后，她朝台下行了个军礼，在众人欢呼声中回到后台。
林轲脸上是与有荣焉的表情，阮玲玲已经激动得小脸通红，嘴中赞叹道：“元帅好厉害！嗷嗷嗷，太帅了！
“今天的演讲好成功啊！不出意外的话，那些学生应该会疯狂报名我们军团吧？”
她这句话点醒了林轲，林轲抿抿唇，脸上并不是太乐观：“不一定。”
她理智道：“今天来的人确实多，但我观察了一下，多是辅助部门或者普通的毕业生。我事先找到了今年综合大学军伍系的毕业生资料，前五十名中，只来了不到二十人。
“当然，不排除其他人临时有事，或者选择了线上直播形式收看，但是……”
后面的话她没继续说下去，但曲元菱已经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道：“剩下的不用担心，我已经拿到了Th社团那边的联系方式，晚点……呃，明天到军部之后，我会把相关资料给你。”
林轲微张着嘴：“……真的吗？
“Th社团那么神秘，元帅你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拿到的？”
曲元菱垂下的手下意识按了按左腿，随后道：“某个线人告诉我的。”
她强调：“不用担心，我能保证消息的安全和准确性。”
林轲这才点点头，没有多问：“属下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在她们准备离开这里，返回军部之前，综合大学几个校领导来到后台拜访曲元菱，同行的，还有以顾其姝为首的那批往届优秀毕业生。
曲元菱按照往常跟所有人握手寒暄，轮到顾其姝时，两人的手刚一碰上，曲元菱就跟被什么烫了一下一般，迅速抽了回来。
周围人都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发出善意的笑声。
没聊几句，曲元菱以还有事为由，带着林轲等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