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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不是她要干这种下作【创建和谐家园】之事，凭什么她要挡在前面？
想着，余氏转头看向关姨娘。
尹氏恼恨余氏说到一半忽然止住，但已经说开头了，总不能停住不说！于是，她也看向关姨娘。
关姨娘脸上呵呵呵，心里却有一百万匹泥马奔腾而过：“江夫人，过年前你们向我家大小姐提的亲，我们已经思虑好了。”
“什么叫思虑好了？”江夫人冷笑道，“不是拒了么？”
“哪有拒绝。”关姨娘看向余氏，“亲家夫人，你说是不是？”
余氏已经尬出天际：“当时说是考虑的，江夫人······”
江夫人也回想起来了：“没错，那时宋家是说考虑。”
“所以，今天我们······”关姨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夫人给打断了。
江夫人讥笑道：“当时宋大小姐说她的身份是能随意进出晋王府的人，我们江家高攀不起，算了吧。”
尹氏脸色微沉。
宋明珠就是跟江卓然说完这句话后，膈天便被晋王家给赶了出来，那可是一生的耻辱啊！
尹氏脸面登时挂不住了：“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去年我们让冰人给你回话，说的是考虑，你们可有说过不等我们？你们既然不想等，为何不派人知会我们一声？害得我们想了这么久。”
关姨娘暗中扯了扯尹氏，笑着说，“江夫人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晋王妃喜欢大小姐的泡茶手艺，便时常请她进府。当时江公子找她时，碰巧第二天就要去晋王府。”
“她对江公子说的那翻话，意思是这两天急着为娘娘找茶叶，她太忙了，没空。并不是自视甚高，瞧不上人。她意思是，今天没空，等明天之后就会好好斟酌。有空便会回复。”
江夫人听得都快笑了：“是嘛？那你们这考虑得还真够久的。从去年八月，考虑斟酌到现在——将近五月！在这大半年里，还叫媒婆四处说亲，这考虑的倒是蛮周到的。”
尹氏跟关姨娘有色剧变。
余氏强忍笑意，心里一阵嘲讽。
她都要替她们臊得慌了！
幸亏她聪明，拉上她们一同过来了，不然真让她传话，如今窘迫的就是自己了。
“江夫人……”关姨娘正要说话。
“我们都不是瞎子！”江夫人脸色一沉，“整个京城，谁不还不知道宋夫人整天带着女儿招摇过市地找婆家！怎么，要是期间真的找到如意郎君，怕早就嫁了吧！哪里还会有什么‘考虑’之事！”
第527章 你还有脸吗
尹氏脸色别提多精彩了，一会青一会白，羞恼得恨不得甩手而去。
可关姨娘还是厚着脸皮说：
“江夫人此言差矣，现在我们不过是议亲阶段，谁还不多相看几家？女子嫁人可是关系到整整一生，好好的姑娘，自小捧在手心里长大，当然要多看看。”
余氏听得又是一阵无语。
江夫人却被她气笑了：“合着你的意思，宋大小姐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我儿子就是被轻贱着长大的？”
“不，不是的，我没有那个意思。”关姨娘连忙摆手。
“那就行了。”江氏哼了一声，“你们宋大小姐是你们心肝宝贝，我家儿子也是我们的眼珠子，谁还不想把最好的给他？”
“就如你刚刚所说，成亲可是关系到他们一生的，谁还不多相看几家。你们在比较和考虑，我们同样也在斟酌。现在我们也斟酌好了，我我家卓儿跟宋大小姐不合适。”
关姨娘被噎住了，尹氏气得七窍生烟。
关姨娘急道：“可当初是你们先提的亲。我知道，当初大家都有点顾忌，所以才一直没把话说明白。”
“可今时不同往日。江公子高中探花，我们家家三郎也金榜题名。他们同朝为官，又在一个屋子里办差，交情极好。前两天，江公子还来我们宋家做客。两家要是做了亲戚，可不就锦上添花嘛？官场上还能相互照顾，多好的事。夫人说是不是？”
江夫人冷冷的扫了关姨娘一眼，神情不悦。
关姨娘趁机继续道：“我们家三爷可是经常到御书房当值，刚入翰林的，谁能有此殊荣？要是我家三爷在圣上替江公子说上两句，江公子也会受益。”
尹氏强忍着心里的膈应，越是说那贱种能耐大，她心里便越堵。
可想到闺女的婚事，她只好先忍着。
关姨娘面带笑意，刚刚的话不但向江夫人示好，还暗含警告。
要是她答应这亲事，三爷自然免不了在皇上面前给江卓然说好话。要是不答应，那三爷便会在皇上面前给江卓然穿小鞋，江卓然这辈子说不定就栽在这里了。
这种威胁，相信江夫人一定听明白了。
不想，江夫人脸上一点惧意都没有，反而侧头看向余氏：
“余夫人，我有几句私话要跟宋夫人说，您可否回避下？”
余氏点头：“好的。”
安嬷嬷走上前：“余夫人这边请。”
两个人一同出了屋。
关姨娘和尹氏不明白江夫人这番举动，只盯着余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等余氏走了，江夫人才看着尹氏，语气颇为冷淡的道：
“这是咱们两家的事，没必要再让余夫人夹在中间难做了。事已至此，咱们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尹氏脸色微沉，关姨娘紧抿唇不语。
江氏端起茶盏，轻抿了抿，这才笑着说：“宋夫人，你还要不要脸？”
尹氏脸色突变：“江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江夫人冷笑，“咱们开门见山吧！你嘴上说着当时在考虑，不过是看不上卓儿而已！现在卓儿高中探花，又恬不知耻地说什么考虑好了，你说你还有脸吗？”
第528章 粗俗无礼
“你……”尹氏简直气炸了肺。
他们这些深宅妇人，不管说什么难听话都是拐着弯儿说的，哪想，这江夫人会如此直来直去，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你的脾气发给谁看？”江夫人面露鄙夷道，“我又不是你下人，又不吃你家大米，我还得看你脸色行事啊？”
尹氏气得身子是一阵发颤。
关姨娘即便脸皮再厚，脸也红了。她腾地一下站起身：
“江夫人说话也太率直了。不管如何，我们夫人也是三爷的嫡母，三爷与江公子同朝为官，江夫人如此这般，就不顾及一下他们同僚的情义？”
“说这话不觉得磕碜么？”江夫人朝着尹氏二人啐了一口，“你真把自己当宋三郎的亲娘呢？咱们都是主母，与庶子女之间的道道我还不懂？你还想拿人家势头压着我们家？我呸！”
“合该你们那寒碜人的女儿非要赖上我们家，我们拒绝了，宋三郎就会为此而生了嫌隙？被人听了去都要笑掉大牙了！他又不是你的亲儿子，更不是你闺女的同母哥哥。你闺女有亲哥哥呢！宋夫人为何不把你亲儿子抬出来压我？”
“砰”地一声，尹氏狠狠一拍桌子：“我儿——”
“你儿子什么都不是！所以，你才用天天拿庶子出来做势。这道理我们都明白。”
江夫人冷笑连连：
“要我说啊，你就悠着点吧！不要天天做这种恶心事了。一边想借着人家风头得利，一边还非要把人往泥里踩，你当谁都是【创建和谐家园】，看不明白不成？”
“咱们都是做主母的，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难受，但你亲生儿子靠不上是事实，下半生只能指望这个庶子了。事实如此，你不如对庶子好点吧！不要再作妖生事。”
“你……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才没有什么借他势还踩他什么的……”尹氏打死也不会承认这些的。
“你不承认，我也没办法。”江氏语带不屑，“你们宋家算什么？我们江家还得看你们脸色过活不行？真可笑！你们早就拒绝了我们，现在找不到更好的才想硬塞进来？当我们江家是什么了？我儿子娶不到媳妇都不会要她！这话够清楚了吧？”
“不可理喻。”尹氏气差点晕过去，只觉得自己的自尊跟骄傲都被踩进泥地里去了，羞愤道：“都什么人啊！你们江家真是粗俗无礼，我死也不会把女儿嫁进你们家的。走！”
话音一落，转身便加快脚步出了门。
“呵，得不到便宜就翻脸。”江夫人讥笑道。
关姨娘跟尹氏身影消失在家门口。
江夫人的丫鬟有些担忧道，“夫人，这么直白地撂了她们脸面，会不会不太好？”
“哪不好了？”江夫人冷笑，“对付这类不知廉耻的人，就该用最直白的话去说，不然她们还不得翻了天！”
丫鬟想了想继续道，“可宋三爷那边……”
“我刚说的话已经很明白了。”江氏沉着眸子道，“他们嫡庶不相融，宋三爷如果真的想把那不知廉耻的宋明珠塞进来，今天他就会在场了。可眼下，不仅宋三爷没来，便是连宋三奶奶的人影都不见，可见人家根本就不想掺和这事。”
“可……余夫人那里，夫人为何让她避开是？”
第529章 都怨他们
“自然是要让她避开。宋三奶奶毕竟是尹氏的儿媳，被人拿捏着，她们之间不好撕破脸，我这样说尹氏，她是帮还是不帮？”江夫人道，“我这也算是给宋夫人留下脸面了，以后她们亲家再见面，也能不会太尴尬。”
“经此一事，想必宋夫人定然会有所收敛。”丫鬟道。
话音刚落，就见安嬷嬷带着余氏从外面进来。
余氏笑着道：“江夫人跟她聊好没有？”
“聊好了。我最后拒绝了。”江夫人回道，“这事倒是我的错了。如果当初我跟你说清楚，让你早些带话过去，她们也就不会唱这出戏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子话，余氏才离开。
……
马车里，尹氏气得整个人都在哆嗦。
她已经四十多岁了，可自出生到现在，从未被人如此指着鼻子羞辱的。
关姨娘看着尹氏要发狂的样子，有些惧怕，同时心底又有些高兴，心里直鄙视，尹氏也有今日了。
再者今天江夫人的话，她老早就想骂出来了，无奈她不过是个姨娘，哪有那个胆子。
关姨娘眸子一转，轻叹道：“夫人，你有没有想过，大小姐的婚事说不成，其实是咱们跟三爷不够亲近，不够热情的缘故？”
“那怎么才叫亲近热情？”尹氏铁青着脸色，“难道真要我给他伏低作小，把大朗的东西让出来，都给了他，才够亲近热情？”
“那倒不是……”关姨娘仔细回想着尹氏跟三爷的过往。
细细想来，尹氏除了想利用他的势之外，其余的倒也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尹氏虽然不算和善的嫡母，可至少是无功无过吧。
“我可没亏待过他！可他却是怎么对我的？”尹氏越说越委屈，“如今是他的妹妹要说亲，他竟然避了出去，一句话也不帮。他就是想看着珠儿死而已。”
“当初他不显山不露水的，可后来却一举高中，藏得够深的啊！呵呵，他不过是收敛锋芒，等待时机，好将我儿的家产全都抢走。”
关姨娘没有搭茬，瞬间无语了。人家那样藏拙不过是怕被你扼杀而已。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家。
尹氏撩开车帘下车，脚下生风地回了金玉院。
宋明珠坐在软榻上等消息，见尹氏回来，便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