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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纨绔与高岭花苏戚-第2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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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目光下移,看到一枝梨花,蜷缩着躺在倾倒的桌腿里。原本饱满绽开的花瓣,散落得不成样子,只剩零零碎碎的几片白,挂在枝条上。

      毫无来由地,薛景寒的心脏生出尖锐的疼痛。

      他弯下腰来,捡起花枝,浅淡的梨花香钻入鼻腔。再闻,便什么也闻不到了。

      有一瞬间身体感到巨大恐慌,仿佛最珍视的东西从手间流走。

      “去主城门。”薛景寒哑声道,“我去主城门,你们去其他几处,立即查清今日哪些人进出过京城!”

      出事了。

      所有人都察觉到这一点。

      每条街道均已【创建和谐家园】,北军的士卒挨家挨户搜人,连各大官署也不放过。曾与苏戚有过往来的人,都遭到了极其严格的审问。

      很快,皇宫也得了消息。莫余卿派出羽林卫,加大搜寻力度。

      然而始终没能查到苏戚的下落。

      薛景寒赶至主城门,底下的官吏早把轮值的所有兵卒聚集起来,供他审问。薛景寒一边听着这些人呈报城门出入情况,一边翻阅手里的记事册子。内容实在琐碎冗长,他一条条看过去,不肯错漏半个字。

      有农妇携子进京探亲。

      绸缎庄的伙计运货出城。

      三五成群的学子去京郊踏青,醉态毕露。

      瓜果摊贩推着车子进城卖货,与人发生冲撞。

      ……

      他一页页翻,直至看到有个姓潘的护军携家带口回花溪乡探亲。

      花溪乡。

      薛景寒手指按住这几个字,指尖隐隐泛白。

      也许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对于他来说,大衍每一处疆土,都不能更熟悉。

      花溪乡,位于衍西。距离大衍边关,仅六十里路程。

      断荆跟着薛景寒,见他神情不对,想问点儿什么,反被对方握住了手腕。

      “带一队人马,现在出城追赶这家人。”薛景寒嗓音冰寒,“务必要快,追上了就查!”

      断荆跟在他身边也有许多年了,大致猜得到他心中想法,不由提出异议:“大人,这个姓潘的护军,上面写着是光禄勋的人,并非从属于大将军府……”

      薛景寒打断他:“快去!”

      某些时候,丞相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断荆立即翻身上马,带着二十来人奔向城外。

      春雨说来就来,转瞬阴云遮挡日光,狂风席卷大地。豆大的雨点子夹在冷风里,砸到人脸上,落到官道和山路间,将策马驰骋的一行人浇了个透心凉。

      断荆冒雨行进半日,时近傍晚,终于在官道上拦住薛景寒要的人。

      回乡探亲的潘护军也骑着马,憨厚的圆脸落满了水。他倒是认得薛相身边的亲信,随意撸一把脸上的雨水,提高音调问道:“不知各位大人拦住我一家老小,有何要事?”

      断荆不言语,向他身后看去。

      两辆马车,停在路中央。马儿躁动地打着鼻息,仿佛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三四个家仆守在马车边上,用惊惧而茫然的目光望着气势汹汹的陌生人。

      断荆拔出剑来,用剑尖挑开第一辆马车的棉布帘子。

      里面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位妇人遍体绫罗,敷满白粉的脸庞遮掩不住衰老,鬓边可见银丝错杂。旁边是个婢女,战战兢兢的,缩在角落看他。

      没有苏戚。

      断荆皱眉,放下了车帘。

      他来到第二辆马车,正欲掀帘,潘护军开口了。

      “大人究竟想做什么?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丞相府,平时也甚少往来。今日告假还乡,车里坐着的都是我的妻儿,经不住惊吓。还望大人说明缘由。”

      断荆不理不睬,沉默着打开帘子,紧紧盯视车里的人。

      这是一对母女。

      看打扮,应是潘护军的妾室与女儿。年纪与苏戚并不相符,容貌更是相差万里。她们拥在一起,极为惶恐地往里缩了缩腿脚。被雨水溅湿的裙摆,贴在同样洇湿的车厢底部。

      断荆知道,人的长相和体格可以伪装,但眼神不行。

      苏戚不可能在此处。看这行人打扮装束,也不似武艺高强之人。他收回剑,神情缓和几许,向潘护军致歉:“多有得罪。我奉薛相之命,沿路搜寻罪犯,让夫人小姐受惊了。”

      潘护军面色不甚好看,但最终忍耐下来,挥挥手带着家人继续赶路。

      没找见人,断荆扭转方向,打算回城。雨势越来越大,几乎要迷了眼睛。他放松缰绳,走着走着,眼见离城门口越来越近,突然察觉不对。

      第二辆马车里的水渍,未免太深了些。

      比起雨水,反而更像人血……

      “糟了!”

      断荆厉声喝道,“掉头,追上他们!”

      ……

      啪嗒啪嗒的雨声,溅落在车厢顶部。

      苏戚耳朵里灌满噪音。她勉强掀开眼皮,看见模糊而晃动的车帘。

      第二百二十四章 俘虏 "这是哪儿?

      苏戚不知道。

      她躺在昏暗狭窄的车厢里,听着接连不断的雨声,只觉头疼欲裂。身体软趴趴的没有力气,像一滩烂泥随意瘫开,随着车辆的行进来回摇晃。

      在这种不受控的麻痹感中,小腿肚的痛楚显得格外突兀。

      是了,她受了伤。

      被人一刀砍在腿上,锋利刀刃撕开裤管与皮肉。药效强劲的麻药顺着伤口渗入四肢百骸,逼得她行动迟缓,最终被俘。

      苏戚不怕受伤。如果只是单纯的围堵追杀,她可以奋战至最后一刻。但偏偏对方存着捕获的心思,在刀尖抹了药。

      也不知这药怎么回事,她的记忆很混乱。全都是支离破碎的画面。

      浓郁的花香,寒光迸射的刀剑,医馆里的埋伏与厮杀……

      以及,一个挎着竹篮,双眼黯淡,怯懦如兔子的卖花女。

      对,卖花女。

      纷乱的记忆仿佛冒出个线头,稍微揪扯,便将过往尽数展开。

      早些时候,她骑着马,经过热闹长街。前方酒坊开业,爆竹噼里啪啦地响,许多大人和孩童捂着耳朵挤在街边。

      被酒坊门前红彤彤的装饰所吸引,苏戚没注意周围情况。

      醉醺醺的壮汉从旁边茶肆走出来,一手拉扯着个惊慌失措的小姑娘,嘴里不干不净地调笑。那姑娘挣扎不成,猛地抬脚踹他,随即扭开手腕冲向大街。

      好巧不巧地,冲到了苏戚马前。

      苏戚急忙勒住缰绳,若再晚些,这姑娘就会丧命马蹄之下。

      灾祸被及时避免,但受到惊吓的姑娘瘫软在地,紧紧抱住盛花的竹篮,显然是起不来了。

      这是一个卖花女。

      苏戚对上她空洞的眼睛,顿了顿。

      一个卖花的,目盲之人。

      苏戚翻身下马,扶起她,温声细语询问身体可有不适。对方一个劲儿的摇头,手掌腕部的擦伤却无法遮掩。右脚似乎也扭到了,这会儿轻轻踮着,不敢踩在地上。

      苏戚塞来银子,要她去医馆处理一下。可她死活说不用,犹豫着叫道,公子,你买花么?一文足矣。

      苏戚嗓音雌雄莫辨,难以视物的小姑娘便错认了性别。

      她懒怠解释,也不买花,扶着卖花女沿街而行。

      临近的医馆就在酒坊旁边,离她们不过二十余步路程。卖花女行动不便,街边还有个醉汉虎视眈眈,实在没法丢下人不管。

      苏戚踏进医馆大门,请大夫治疗卖花女的伤势。这小姑娘乖得教人心疼,进来后便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疼也不哼一声。

      大夫包扎好手腕,又去处理脚踝的扭伤。苏戚自觉待着尴尬,告辞要走,被小姑娘喊住了。

      公子,你且等等。

      她在竹篮里摸索着,拿出一枝洁白饱满的梨花,遥遥递过来。

      不值钱的答谢,但已经是卖花女唯一能拿得出的心意。

      苏戚抬手去接,突见对方手腕翻转,从袖中洒出黄色药粉。

      有诈!

      苏戚提气迅速后退,堪堪避开数尺。与此同时,屋子里形势骤变。治伤的大夫掷出薄刃,称药的活计抄起袖箭,连柔弱不堪的目盲女也从腰间抽出了藏匿的软剑。

      搏斗间,先前的醉汉夺门而入,一如他人对她刀剑相向。

      苏戚情知危险,想离开医馆,可这些人武艺高强,生生将她困在屋里。双拳难敌四手,她很快被人砍伤。

      伤在小腿肚,不重,随即麻药侵入血液皮肉,因剧烈运动而迅速发作。

      一个不慎,便被人打中后颈,陷入昏迷。

      再醒来,已在马车之中。

      外头大雨倾盆,从车帘泄露进来的微光,预示着夜晚的到来。

      过了多久了?

      她不知道。

      车子要去何方?

      亦无从知晓。

      苏戚好不容易理顺了遇袭的经过,大脑又开始胀痛起来。她动弹不得,喉咙里也发不出声音,反胃感冲刷着嗓子眼,险些要当场呕吐。

      为了不让自己更加狼狈,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意识逐渐昏沉,再次归于虚无。

      ……

      断荆带着人,冒雨追赶至半夜,总算在驿站拦住了潘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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