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假纨绔与高岭花苏戚-第212页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陛下龙体不适,草民牵挂难安。”

      莫余卿身体放松,微微向后仰去,只拿懒散倦怠的眼睛看着他:“哦?得如此美人牵挂,朕倒觉得不怎么头痛了。”

      她言语轻佻,对方顿时露出几分羞赧,整张脸显得温柔而多情。

      莫余卿勾勾手指:“你上来。”

      青衫男子不敢进凉亭,隔着雕栏走近几步。莫余卿捏住他的下巴,手指感受着细腻温润的触感,声音不由软了下来。

      “你是哪家的公子?”

      他垂下眼帘,温顺答道:“回陛下,草民姓颜,御史大夫姚大人乃草民舅父。”

      “姚承海的外甥?难得他如此上心。”莫余卿笑容依旧,手指猛地加大力道,钳紧他的下颌骨,“可惜朕不是沈舒阳,消受不了美人恩。”

      她一推,男子踉跄倒退,几欲摔倒。

      “回去罢,不管你学了哪些侍宠的手段,都用不到这皇宫里。告诉你舅父,虞婕妤有一对就够了,也不是谁都好这一口。”

      沈舒阳宠爱虞婕妤,甚至建造舒阳宫,收纳这对姊妹花。他得了趣,从此日益贪图享乐,连身体亏空的根由都不清楚。

      姚承海献媚钻营,只为稳固权势地位,不顾帝王是否走上歧路。沈舒阳最后几年敷衍朝政,激发民怨,如何与姚承海脱得开干系。

      现在还敢故技重施,短短一日召集如此多的年轻男子。除了姓颜的,想必其中还有其他潜藏的棋子。总归要她宠爱垂怜,而他借机攀升。

      莫余卿懒洋洋坐在凉亭里,端着茶盏跟太监说话:“哎,日头真好啊,可朕的心里哇凉哇凉的,缺个美人来捂一捂。”

      贴身太监是东苹的义子,完美继承了东苹的死板温吞,听闻莫余卿抱怨,一板一眼回答道:“需要奴婢将他们唤回来么?”

      莫余卿斜睨他一眼,幽幽道:“你成心要害朕?朕活着不好么?刚刚薛相怎么说的?”

      太监低头,不慌不乱回答:“奴婢没这个意思,陛下息怒。”

      莫余卿觉着没劲,自顾自地唉声叹气。脸上表情似真还假,辨不出几分惋惜,几分演戏。

      苏戚捏着薛景寒的袖子,走了一段路。见迎面有羽林卫过来,便松了手。

      薛景寒看了看袖口的褶皱,不悦道:“戚戚。”

      他的语气有疑问和不满。

      苏戚哪里不清楚丞相的心思,低声笑道:“薛相,光天化日的,要守规矩。”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苏小纨绔竟然跟丞相提规矩。

      薛景寒提醒她:“昨日你还与我牵手同去云华锦。”

      从街口到店铺门面,约莫走了百来步,惊掉一堆人的眼珠子。

      苏戚沉痛点头:“对,回家就被太仆训话了。”

      苏宏州说男女成亲前有诸多讲究,这段时间他俩本该互不见面,不讲究也就罢了,总不能亲密至此,让人说闲话,嘲笑苏府家风不严,养了个放荡厚脸皮的女儿。

      苏戚觉得,首先,京城里大抵没什么人敢说闲话的。

      薛景寒威慑力过于强大,且暗中管控着舆论。谁也不想因为多嘴,惹祸上身。

      毕竟薛景寒,也不是从前那个薛景寒了。

      以往人们把他当做清风明月如玉君子,仰慕尊敬有之,现在多了忌惮畏惧,公开场合渐渐不敢再提名讳。

      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臣,大衍朝站得最高的人。

      他娶苏戚,谁敢置喙?

      哪怕不娶苏戚,娶的是商户之女,卑贱奴籍,也没人跳出来公开反对。

      可怜许多梦碎的姑娘,夜夜暗自垂泪。

      其次,苏府的家风……唉,家风问题早八百年就被人嘲尽了。现在才担心,是不是有点晚。

      苏大老爷听完苏戚的辩解,气得抄起棍子想大义灭亲。

      总之,为了照顾老父亲的心情,苏戚决定收敛言行。入乡随俗,做个大衍规矩人。

      薛景寒这几年被苏戚越带越偏,反倒觉得两人亲密出行算不得羞耻之事,以前他得易容成商贾,才能享受被苏戚牵手逛街的殊荣。现在好不容易确定关系,只想把小未婚妻攥在手里,将所有去过的地方再去一遍,光明正大宣示【创建和谐家园】。

      “既然太仆不喜欢,我以后也会注意。”薛景寒总归不想让苏戚挨训,他再次数了数定下的日子,发觉还有大半个月。“戚戚,这些天你还要在宫中当差么?不若回家休息,婚前总有许多琐事要安排。”

      提到成婚,他的声音显而易见地轻快起来。

      苏戚走在长长宫道上,望着两侧高耸深红的宫墙:“也不算忙,不碍事。真天天呆在家里,肯定会闲得长毛。况且陛下待我很好。”

      她忽而笑起来,“阿暖,你别太拘着陛下呀。她临朝以来,真没休息几天,好几个月修身养性了,能忍到今日也不容易。”

      当翁主的时候,莫余卿尚且有几个面首,并热衷撩汉,走到哪里撩到哪里。现在做了皇帝,空有身份,后宫荒芜得简直凄凉。唯一的消遣,竟然是跟虞婕妤下棋喂鱼。

      薛景寒并不苟同:“莫余卿今日闹这一出,并非只为了选枕边人。朝中不缺曲意逢迎的臣子,她想以此试探,筛选可信之人。”

      而且,主要是为了试姚承海。

      “她机敏得很,否则也不能在短短数月之内坐稳这个位子。”他叹息,“戚戚,你别把她当成寻常人家的闺阁姑娘。”

      莫余卿惯会演戏,尤其在苏戚面前演戏。

      这种虚伪早已深入骨髓。王侯之家立足不易,偏巧她还有个心狠贪婪的父亲。为了争权,为了活着,她幼年便取得沈舒阳的喜爱,少年时期又收揽民心。从封地到乌山,人人莫不感激莫余卿。

      她的仁善并非作假。但她也懂算计,知取舍,情感收放自如,惯会伪装欺骗世人。

      这样的莫余卿,的确很适合做皇帝。

      苏戚低头思忖片刻,不知听懂他多少未竟之意,笑笑道:“罢了,不提这些。你还没说,特意寻我出宫,所为何事?”

      说话间,两人已经迈出最后一道宫门。薛景寒请她上了马车,方才开口:“什么事都没有。”

      他用力握住苏戚的手,墨画的眸子泛起波澜,“戚戚,我想见你,如此而已。”

      苏戚有点儿承受不住他的情意,小声道:“早上见过的。下朝以后,你来了临华殿。”

      薛景寒却说:“早上是早上,现在是现在。一时一刻,都不一样。”

      丞相大人最近越发黏人了。

      苏戚忍不住笑他:“还有半个多月成亲,你这样子,能行么?”

      大概是能行的。

      时日渐近,苏府的气氛愈发热烈起来。苏宏州如今没有妻妾,特意从少府监黄喻庭府上借来经验丰富的嬷嬷帮忙张罗。从发钗到鞋履,一套又一套的准备,那架势仿佛生怕花不尽家里的钱。

      苏戚由着他们折腾,要试衣服就试衣服,要选胭脂就选胭脂,听话得像个假人。没办法,这嬷嬷委实严格,不允她半分懈怠。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只剩三天,就到大婚的日子了。

      柳如茵请苏戚来明澜小筑一聚,说是要她享受婚前最后的肆意。正好休沐,她闲着也没事儿,牵着马出门。

      然后,就此失踪。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失踪 "接到苏戚出事的消息时,薛景寒正在丞相府处理政务。

      前些天治粟内史因罪下狱,牵连出许多国之蠹虫,审案官员连日不休勘察账册,又将案情细无巨细呈报上来。就着这些铁证,薛景寒一边书写奏章,一边思索调任哪些官吏补充空缺。已经足够费神了,中途还有人来报,说治粟内史家的二小姐不顾禁足令,冲到丞相府前寻死觅活。

      戚映萱因挽春园一事,在大牢里吃了两天苦头,治粟内史费心费力把她捞出来,紧接着自个儿进去了。戚家的人生怕戚映萱触丞相霉头,勒令她在家不得外出,哪曾想戚二还是偷跑了。

      戚映萱最近受到太多【创建和谐家园】。先是苏戚恢复身份,与薛景寒定亲,接着是她的父亲获罪进大牢,如今尚未判罪。她不听周围人说什么【创建和谐家园】库银【创建和谐家园】,只当薛景寒公器私用,为了苏戚打压戚家。

      她跑到丞相府门前,指责薛景寒不配为丞相,为个女子折损清誉。她不怕招人来,但即便在人前,也是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苍白着一张脸,呜呜咽咽的哭,瞧着教人心疼。

      可惜这份脆弱而高傲的美,得不到薛景寒一丝怜惜。

      没多久,侍卫就过来驱赶。

      看见亮刃的刀剑,戚映萱和她的婢女们立即吓软了脚。吓归吓,戚映萱仍不愿退却,挣着心底那点儿复杂晦涩的情绪,要在丞相府前以死明志,为父喊冤。

      薛景寒忙得很,听闻戚二闹着要死,眉间更显不豫。

      他不关心戚映萱的死活,可万一就这么死了,少不得有人牵扯到苏戚身上。

      他能防着明面儿上的言论,防不住人心的揣测与定罪。

      只能吩咐下去,让人把戚映萱送回戚家,再别出来。至于往后如何处置,就看戚家人的表现了。

      戚建章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多年,他的家人自然也都不傻。

      处理完这桩小事,薛景寒继续拟定官吏名册。写到最后一个字时,杀戈飞也似地奔进来,说苏戚不见了。

      那即将落在纸上的笔毫,狠狠戳了下去,洇开一大团墨汁。

      苏戚不见了。

      这句话可轻可重。对苏府的人来说,苏戚经常出门,不爱带随从,寻不见人是常有的事。

      但放在薛景寒这里,就变得异常严重。

      他的人一直知晓苏戚的所有动向,无论是去皇宫当差,还是去太学应卯。如今婚期迫在眉睫,苏戚跟莫余卿告了假,几乎不怎么外出,由着嬷嬷折腾。

      偏偏今日牵马出门,就下落不明。

      薛景寒乘车赶到事发医馆,绕过柜台走到里间,只见满眼狼藉景象。整面墙的药柜倾倒下来,桌椅乱七八糟扔在地上,到处都有刀砍剑劈的痕迹。最让他窒息的,是洒落于墙壁地面的斑斑血迹,如同一道道鞭痕抽打着他的脑子。

      “究竟怎么回事?”

      他问。

      赶来的官员嗫嚅着说不清楚,被杀戈推到一边。

      “苏姑娘接了柳三的帖子,去明澜小筑赴约。”杀戈语速很快地解释着,“路上遇见个受伤的卖花女,念对方目盲难以视物,便送来临近的医馆。可苏姑娘进医馆之后,两刻钟都没出来,我们的人察觉不对,闯进去寻苏姑娘,里面已经查无一人。”

      苏戚,卖花女,看病的大夫,称药伙计,统统不见身影。

      只剩下满屋狼藉,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薛景寒攥紧手指,冷声问道:“闹这么大动静,没人及时发现?”

      杀戈如实禀告:“医馆门板半掩,且有药柜遮挡,离远了看不见里面情况。加之隔壁酒坊新店开张,爆竹响彻长街,半个时辰才停歇。酒坊的人也都抓起来了,正在审问是否与此事有所关联。”

      薛景寒向前迈步,踩在散落的黄纸与血迹上:“柳三呢?”

      “已经派人去问了。”杀戈还想说些什么,外头匆匆来了个侍卫,附耳轻语几句。他点点头,转而对薛景寒道,“大人,柳三对今日约见苏姑娘一事毫不知情,这请帖并非出自柳三之手。”

      “送帖子的仆役何在?”

      “按着苏府给的描述查过了,这个家仆业已失踪,下落不明。”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劫持。

      薛景寒双拳用力到发抖。他甚至尝到了口腔的血腥气。

      “调动北军,全城搜人。再封锁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他目光下移,看到一枝梨花,蜷缩着躺在倾倒的桌腿里。原本饱满绽开的花瓣,散落得不成样子,只剩零零碎碎的几片白,挂在枝条上。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