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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纨绔与高岭花苏戚-第19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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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忍不住暗地里猜测是否发生了什么巨大变故。姚承海心思活络,挤出笑容试探道:“薛相去了半天,可有要事忙碌?”

      薛景寒漫不经心道:“没事,刚刚断了个袖。”

      群臣:???

      宣德殿内的谈话持续了两个时辰。除了在场朝臣,没人知道当晚究竟商议过哪些事情。结束后,薛景寒率先离开,姚承海随后出门。每位大臣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沉重,沉重中又带着几分释然,仿佛劫后重生。

      苏宏州头昏脑涨的,出来后忙不迭去追薛景寒:“薛相留步,留步!”

      薛景寒已经登上车辇,闻言制止宫侍,态度温和地等待苏宏州问话。

      “戚儿……”苏宏州扶住车辕,压低嗓音问,“她还好么?”

      “太仆不必担忧。”薛景寒递出一方绢帕,“戚戚白天遇袭,如今喝了药已经睡下了。没有大碍,过几日我送她回府。”

      苏宏州接过帕子胡乱擦拭脑门上的汗珠,小心翼翼说道:“我能看看她么?”

      经历今日变故,苏太仆看待薛景寒,多了防备和揣测。他总觉得这个人太过危险,城府又深,和苏戚在一起究竟是好是坏,全然不清楚。

      老父亲不擅长伪装情绪,薛景寒垂下眼帘,语气依旧客气平和:“太晚了,且让她休息罢。明日太仆再来,宫门随时敞开。”

      苏宏州暗自舒了口气,感谢几句,目送薛景寒远去。

      想想方才宣德殿的谈话,他又开始头痛,唉声叹气回家。

      这叫什么事儿啊……

      薛景寒进入猗兰殿,将沾满夜露的披风脱下来,沐浴换衣洗去一身血腥气。他右小臂受了箭伤,婢女们红着脸想要帮忙换药包扎,被他拒绝了。

      “都出去罢。”

      薛景寒不喜外人接触自己。他缠好伤口,取了帕子擦干滴水的长发,掀开帷帐正要上床,撞上一双清明乌亮的眼睛。

      “你醒了?”

      薛景寒愣了下,抚摸苏戚额头,还好,没发热。

      “身体难受?怎么醒来也不喊我。”

      老薛不当皇帝,放心。

      第二百零八章 秦柏舟下狱

      苏戚抓住他的手,捏着玩:“我喜欢看你沐浴过后的样子。”

      所以多看了会儿。

      当然,不止她喜欢,猗兰殿的宫女也喜欢。毕竟丞相墨发披散仅着里衣的模样堪称绝色,没几个正常人能抵挡得住。

      “你以后不要给她们看。”苏戚捏着薛景寒修长的手指,开玩笑道,“男人家家的,要矜持。”

      薛景寒侧躺下来,抿着笑意回答:“好。”

      他任由苏戚玩弄自己的右手,以闲聊的语气说道:“戚戚,你想知道我跟那些大臣谈了什么吗?”

      苏戚思索片刻:“挑选储君,安排沈舒阳丧葬事宜,公布江泰郡水患与昌宁节宫变真相?”

      “不止。”

      薛景寒娓娓道来。

      沈舒阳死了,后续还有很多事情得处理。当务之急是另立新君,为这,朝臣们吵得闹哄哄的,最终还是接受了薛景寒的提议,去边郡接来平王的继子。

      要说这平王,也算沈舒阳的兄弟。排行第六,生母是个没名分的宫婢,所以这位皇子备受冷落,到了年龄便早早离京,去贫寒封地过活了。

      沈舒阳瞧不上唯唯诺诺的六弟,登基后甚少来往。

      这平王呢,一辈子活得也惨。他性情软弱,治下不严,常受正妻欺辱。加上身体有问题,难以生育子嗣,虽有几房侧室,却多年膝下萧条。有个都尉甚是忠诚,因病去世后,家中遗留一子。平王出于怜惜,暗中收养此子,怕正妻闹腾,没敢接进王府。直至妻子暴病而亡,才公开承认了继子的身份。

      薛景寒的意思是,继子也算皇家子嗣,让太常占卜赐些吉祥话,举行个仪式就能名正言顺登基。

      固守古礼的老臣憋屈得不行,可是他们也知道,再没得人选了。

      沈舒阳的子嗣没了,沈庆安当年【创建和谐家园】,早已家破人亡啥也没留下。还有两个同姓王,可惜资质平庸还好大喜功,常犯些糊涂事,百姓之中颇多怨言。

      说实话,让丰南王继位都比这些人强。

      “陈河今年十四,温和内敛,无甚主见。”薛景寒提起这位平王继子,难得说了句好话,“他心怀仁善,不会磋磨百姓。”

      薛景寒需要一个听话的皇帝。

      所谓听话,不是说完全做傀儡。能采纳朝臣正确的意见,施行丞相制定的变革方略,不瞎搞事,不败坏名声,别惹丞相生气,就行。

      就这点而言,陈河是最佳的选择。

      而且,他不姓沈。

      苏戚提出异议:“阿暖,这种就叫傀儡皇帝。”

      薛景寒:“哦。”

      关于死去的沈舒阳,薛景寒不打算给他留脸面。廷尉供出的所有罪证,薛景寒都会派人拓印,分发给各郡各县。另附一份罪己诏,讲明沈舒阳愧对天下苍生,以死谢罪。

      百姓不全是傻子。沈舒阳究竟【创建和谐家园】还是他杀,总有人心里有数。

      但明面上的流程还得过一遍,毕竟权臣弑君无法记入史册。

      薛景寒不允许沈舒阳进皇陵。气绝而亡的卞文修,同样没有入土为安的待遇。这两人的尸首,将会剥去外衫,以刀屠面,抛至远郊任狼啃食。

      这件事,同样不会被史官记载下来。

      待新皇登基,薛景寒还有很多政事要忙。他决意修改刑律,革除律法不公的弊病;重新调整贤才推选制度,不拘家世背景;增设学馆,改官制……

      薛景寒抱着苏戚说了很久。

      夜深了,月亮从中天坠落,殿内烛火燃尽。潮湿的夜风钻进窗棂,在帷帐外打着旋儿,无法干扰帐内的宁静温暖。

      苏戚背靠着温热的胸膛,渐渐沉入睡眠。

      她想,以后大概都会好起来的。无论是薛景寒,还是大衍。过去的苦痛与仇恨终将随风逝去,新的早晨会一次次到来。

      都会好的,对么?

      苏戚心里仍有不安。她说不清原因,大脑过于困倦,实在无法清醒思考。

      接下来几天,她都住在猗兰殿里。

      薛景寒很忙。宣德殿的早朝照常进行,没了天子,便由他暂理朝政。总归以前大小事务都得让他过目,现在似乎也没区别。

      他清晨离开,下朝后回来,哄着苏戚喝药吃早饭。两人说说闲话,看会儿书,薛景寒又得出门。

      苏戚笑他是劳碌命,哪怕万人之上也不得清闲。

      苏宏州假借议政理由,来猗兰殿好几次,陪苏戚说话解闷。老父亲现在总算明白薛景寒拖着婚期的原因了,私下里拍着大腿直叹气。

      我道他顾忌名声,没曾想是个要干大事的!

      叹完气,又骂卞文修混账,骂殷晋死不足惜。

      他养在心尖尖上的女儿,险些就被害死了。

      苏戚问过穆念青的消息。苏宏州说,穆念青早已带兵离京,追剿莫望残部,然后回衍西驻地。

      和先前预定的日程一样。

      衍西军对他的做法没有异议么?

      苏戚问。

      苏宏州一叠声地哀叹。说衍西军多年饱受沈舒阳苛刻,不知被克扣了多少军饷,而且沈舒阳多番打压穆连城,削兵权什么的,军营里怨气颇多。穆念青临阵倒戈,放弃营救沈舒阳,自然会招致质疑声,但他凭借实力,肯定能在衍西军中站稳脚跟。

      “你要相信他。”

      苏宏州如此安慰道。

      苏戚抿着嘴沉默不说话。她心里沉甸甸的,有种坠痛感。

      而当秦柏舟下狱的讯息传来时,这种坠痛感,变得分外强烈。

      那天中午,苏戚正和薛景寒用饭。东苹进来禀告事情,于是她得知廷尉被关进了牢狱。

      总管太监东苹,以前侍奉先帝,也就是沈舒阳的父皇。向来疼爱太子沈庆安,太子死后他蛰伏多年,成为薛景寒的内应。

      同理,太医江寿,季珺于他有知遇之恩。为报答恩情,决意跟随薛景寒做事。沈舒阳的身体之所以会逐渐虚弱,与他脱离不了干系。

      这些按下不提。

      秦柏舟下狱,没人觉得奇怪。

      但凡沈舒阳犯下的罪孽,几乎都有秦柏舟的一份。这位廷尉做尽脏活儿,根本无法与沈舒阳撇清关系。

      更何况,秦柏舟本就存了玉石俱焚的心思。

      他交出卷宗,顺带着宣判了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

      苏戚呼吸凝滞,听着薛景寒给自己解释廷尉下狱的原因。她望着窗外明媚的日光,只觉身体难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恍惚有人站在窗前,眉眼艳丽笑容冰冷,约她看一场桃花。

      “不能赦免么?”

      苏戚问,“都说廷尉是刀,哪有给刀定罪的……”

      说着说着,她满嘴苦涩。

      薛景寒见不得苏戚这副模样,便用手遮住她的眼睛,轻声道:“戚戚,我们不提他,好不好?”

      苏戚便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秦柏舟罪不及下属。这是廷尉提出的唯一要求。他毫无怨怼地走进牢狱,等待处斩日期的来临。

      说来讽刺,他在廷尉狱审讯折磨过无数犯人,最后轮到自己。

      署内官吏哪里敢审他。给十万个胆子也不敢。

      不敢,而且不愿意。

      听闻秦柏舟顶下所有罪责,祝乐首先就炸了。

      这位勤恳认真的副官,常服都来不及换,骑着马直奔皇宫。

      理所当然没见着薛景寒。

      祝乐转而来到苏太仆府上。开口就找苏戚。

      苏戚刚回家,水还没喝一口,就见祝右监急匆匆走进落清园,红着眼睛求她救人。

      “现在朝政尽握丞相之手,他一言能定人生死。”祝乐呼吸急促,声音也打颤,“苏公子,你跟他说说好话,成不?只有你说话,薛相才听。”

      苏戚没立即回答,祝乐上前抓住她的手,扑通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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