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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纨绔与高岭花苏戚-第19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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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念青啐了一口血沫子:“薛相坑害我不止一两次,若我再不警醒,岂不成了天下第一糊涂蛋。”

      青鹿苑遇刺后,穆念青反复思量,想要弄明白薛景寒的意图。他一边养伤,一边把朝中局势分析数遍,最终得出结论。

      薛景寒图谋不轨,京城即将变天。

      这份结论,掺杂了多少直觉,穆念青自己也说不准。他暗自下令,让衍西军拔营行进,靠近京城,又佯装奉旨离京,杀了个回马枪。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没出错。

      假如苏戚听得见穆念青的心声,绝对要狠狠敲他脑门。

      直觉个屁啊直觉!你这么莽,你爹知道吗?万一没把握好时机,或者弄错了情况,带兵打回京城简直死路一条!沈舒阳不扣你个造反的罪名,都不配姓沈。

      “把剑放下。”穆念青喝令薛景寒,“莫要拖延时间。”

      薛景寒问:“若我不从,你当如何?”

      瘫软在台阶上的沈舒阳尖声嚷道:“杀他!杀了薛景寒!”

      薛景寒笑了笑,不见丝毫紧张:“这样的皇帝,你也要护么?”

      “衍西军忠于大衍,忠于君主。”穆念青重复着父亲曾交待过的誓言,字字坚定,掷地有声。“穆家世代忠良,不做反贼。”

      此话一出,再无转圜余地。

      穆念青杀意浮现。

      他拉满弓弦,瞄准薛景寒。视线里突然闯进个略带熟悉的身影,逼得他险些松脱手指。

      “苏小戚?”

      他的嗓音变了调。

      苏戚挡在薛景寒面前,沉默着张开双臂。

      “你要护着他?”穆念青惊愕得难以置信。他脑子里充满乱七八糟的疑问,可眼下只想明确一件事。“苏小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苏戚扯开嘴角,露出个难看的微笑。

      “为什么?”穆念青喃喃道,“为什么啊?”

      苏戚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只说:“你不要杀他。”

      早在薛景寒对沈舒阳下手时,秦柏舟便静默旁观。衍西军打进来,他没有作出回应,穆念青要杀薛景寒,他也漠然处之。

      这些人的权谋争斗,原本与他无关。

      可苏戚冲出来,秦柏舟的呼吸乱了。

      他想拉开苏戚,或者挡住苏戚。脚下刚移动,就被对方喝止。

      “大人别过来!”苏戚说完,语调缓和几许,对着穆念青恳求道,“穆郎,他不能死。”

      穆念青不明白。

      又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关于下雨细节:前章已修改(未同步),没下雨,这章才下雨。群像剧要人命,捡了西瓜丢了芝麻。为恋人挡箭也算老派剧情啦,简直暴露年龄……穆念青如果是个前任,就更符合画风了。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当年穆念青射箭拿苏戚做靶子的事儿,当事人也是这三个。

      穆念青:妈的,原来是这老不羞趁我出门偷了我的家。

      第二百零五章 极恶之人

      苏戚当然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对。

      她往薛景寒前面一站,就成了恶人,逆贼,妄图利用旧情牵制穆念青的心机女。

      如果抛开家国天下皇权更替的背景,这场面还挺狗血。身后是爱人,前方是旧友,闹哄哄地上演生死决裂。早八百年用滥了的桥段,说实话并不悲情,反而有些可笑。

      可苏戚笑不出来。

      她在拿穆念青的感情做赌注。赌穆念青不会动手,代价是让他蒙受不忠不义不孝之罪名,从此两人分道扬镳。

      早些时候,在宫门口遇见衍西军,苏戚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赶来临华殿,见薛景寒与沈舒阳对峙,知晓他心有执念,绝不可能因危险而暂时撤离。

      薛景寒要把所有的旧事,所有的秘密摊开来,给这些个君王朝臣看。

      为了却季氏旧部的悲愿,也为了给季珺一个交代。

      所以他把地点选在临华殿前。选在梦魇开始的地方。

      他要用沈舒阳的血,祭奠季珺。

      也要用这丑陋的真相,与过去做个了结。

      沈舒阳今天必须得死。

      薛景寒不会对任何人妥协。

      苏戚明白,为了这一天,薛景寒完全可以不声不响杀了穆念青,控制将军府,让远在五十里外的衍西军,无法及时阻止皇宫内的变故。

      但他没动手。只是诱导沈舒阳,下达了调离穆念青的旨意。

      穆念青不该回来的。

      可穆念青打进皇宫,箭指丞相,又有什么错呢?

      他的行为无可指摘,对得起衍西军,对得起穆大将军。

      苏戚阻拦他,就是在用钝刀凌迟他的心肝肺腑。

      “你让开。”穆念青双眼赤红,攥着弓箭的手指,被雨水泡得发白。“苏戚,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

      苏戚不动。

      他们彼此之间只隔了几丈远,却好似天涯海角,难以触及。

      沈舒阳在尖叫,在哭嚎,徒劳地抓住锋利剑刃,十根手指被割得破破烂烂。而薛景寒始终无动于衷,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将长剑一寸寸送进帝王的心脏。

      “苏戚,求求你……”

      穆念青快要哭出来,“求你动一动。”

      时间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他意气昂扬,站在上林苑的射箭台上,而苏戚张开双臂,充当他的活人靶。

      他笑得张扬而无所顾忌,说苏小戚,你可不要随便躲。

      苏小戚,我不会伤到你。

      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穆念青浑身都在抖。他看见自己与苏戚打马闲游,言笑晏晏。忽而又是昏暗血腥的廷尉狱,苏戚乘月色而来,赠予他希望与温暖。鄄北的家信,关山口的死战。青鹿苑落难后,苏戚背着他,一直走出山林。

      穆念青松开手指,蓄满力道的箭矢倏然飞出,射中临华殿高悬的匾额。

      “我亏欠你。”他喃喃说着,直挺的脊背塌了下去。瓢泼雨水流淌过脸庞,带走眼中的湿气。“苏戚,我欠你的,今天尽数奉还。”

      穆念青抬手,四周兵卒齐刷刷收起【创建和谐家园】。

      他没再看苏戚一眼,策马离开皇宫,身形萧索而决然。

      衍西军撤了,撤得猝不及防。苏戚四肢僵冷,无法动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体温。她想,也许是雨势太大,连身上的血也冲干净了。

      卫尉卿柳暗召集剩余的兵卫,态度恭敬而不容拒绝地邀请朝臣移步宣德殿。苏宏州一步三回头,颤悠悠喊了声戚儿,薛景寒这才清醒过来。

      他扔了沾血的剑,转身拥住苏戚的身体。

      “抱歉,我没想你来。”薛景寒蹭了蹭她冰凉的耳垂,声音带着潮湿的气息。“戚戚,让你为难了。”

      身后的温度,渐渐侵入衣衫。苏戚挪动视线,目送苏宏州远去,勉强说道:“我如何能不来。”

      薛景寒笑了起来,笑得胸腔震动:“嗯,我很高兴能看见你。”

      他收紧臂膀,不意听到一声闷哼。

      “戚戚,你受伤了?”

      他不敢再用力,稍微退开些距离,看清苏戚的装扮。暗红的血丝蜿蜒着流过盔甲,又被雨水瞬间稀释。而她的脚下,汇聚着淡淡的红色。

      “先去里面。”薛景寒牵住苏戚的手,打算进临华殿。横里突然伸来一只莹白的手。

      “给你。”秦柏舟握着碧玉色的小瓷瓶,递到薛景寒面前,“廷尉署的密药,外敷,能生肌止血,护住心脉。”

      但会很痛。

      秦柏舟垂下眼帘。这些专供廷尉狱使用的虎狼之药,原本是为了吊住犯人的命,才特意研制的。如无必要,他绝不会用在苏戚身上。

      来临华殿的时候,他一眼认出苏戚,也察觉了苏戚糟糕的伤势。

      苏戚不可能离开这里治伤,他能做的,只有把人带到薛景寒面前。

      “多谢。”

      薛景寒接过瓷瓶,加快步伐走进临华殿。苏戚精神不济,冲秦柏舟点点头,权当表示感谢。

      殿外只剩廷尉署的人,以及气若游丝的沈舒阳。

      秦柏舟没有理会狼狈的皇帝,他仰起头,安静望着天空。雨点子砸进眼眶,带来微不足道的痛意。

      他没有眨眼睛。

      隐绿的瞳孔,在雨水的晕染中,生出似有若无的活泛气。

      “走罢。”须臾,他自言自语,“回去后还有很多事情要整理。”

      临华殿内。

      薛景寒小心翼翼将苏戚带到软榻前,想想又觉着脏,撤了榻上的垫子。他解掉苏戚身上的盔甲,待要扯开腰带时,目光冷然扫过角落。

      苏戚顺着望过去,看见幔帐后躲着几个皇子公主。他们瑟缩着挤作一团,已然泪流满面。

      唯独沈明瑜没有哭。这位性情温和的小皇子,目不转睛盯着薛景寒,身体微微颤抖着。

      “先生。”

      他轻声呼唤。

      薛景寒漠然道:“我杀了你的父皇,称不得这声先生。”

      沈明瑜咬着嘴唇,直至牙齿染上血色。

      “那么,怀夏……”他捏着幔帐一角,竭力压制着发颤的嗓音,“你教我治国方策,指引我行大道,却不打算扶我继位,对么?”

      薛景寒:“对。”

      沈明瑜笑容苍白,眼里一片灰败。

      “我明白了。”

      他跪下来,对着薛景寒行拜师之礼,然后挺直脊梁,徐徐走出宫殿。在漫天大雨中,他捡起冰冷长剑,自刎于沈舒阳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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