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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纨绔与高岭花苏戚-第1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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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陇西的苏宏州,声音低沉几许,“穆郎,你放心,我不会死。”

      “我不会让我死。所以……”

      “你也不能死。”

      他们穿上战甲,骑着马出城门,在阵前等待着匈奴大军。

      轰隆隆,轰隆隆,马蹄与战车的声响碾过大地,带起阵阵震颤。日光毒辣如刀箭,但每个人都不觉痛楚,只有奔涌的热血流遍四肢百骸。

      敌军愈来愈近,黑压压一大片,成为将士们眼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近了,更近了——

      苏戚攥紧长枪,将身体绷成一道拉满的弓。

      战鼓擂响,每一声都敲击在心脏上。

      没有叫阵,无需试探。

      穆念青提起战戟,义无反顾策马上前。

      “杀——”

      嘶吼声响彻天际,掀开了战争的帷幕。

      ……

      京城,落霞庄。

      薛景寒坐在酒垆前,给自己倒了一盏清酒。细碎花瓣随风飘来,打着旋儿坠入酒盏,激起轻浅的涟漪。

      他毫无来由地感到心悸,软绵绵的刺痛感从指尖一路窜进了胸肺。

      “杀戈。”

      他唤道。

      娃娃脸的死士应声而至,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垂首等待命令。

      薛景寒望着酒水里的花瓣,淡淡问道:“苏戚还在鄄北么?”

      杀戈回答:“今早收到的密信,公子依旧呆在关山口,与穆念青共同守城。应当……没有离开的打算。”

      “今早么……”酒盏轻微晃了一下,盛在酒水里的日光也颤抖着,化成一握碎金。薛景寒声音轻柔,仿佛蒙着雾气,缥缈而遥远。“今早的信,最快也是十天前的消息了。”

      杀戈抬头,目光扫过他的脸。

      素来沉稳的丞相大人,眼底隐约显露一丝怅惘。再看时,只剩冰天雪地,凄风苦雨。

      “关山口肯定守不住的。她脾气倔,宁愿吃苦受罪,也不变通退让。明明无需理会这些破事。”

      离京治灾,从北地到陇西。

      救援鄄北,不顾自身生死。

      她多好啊,光明磊落心怀大善,偏偏不懂得爱惜性命,不顾忌京城还有个人,日夜牵挂等待。

      薛景寒多希望她能及时收手,主动回头,回到他的身边。

      可是,每逢选择,他总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永远……

      无法成为她的最重要。

      “我等得太久了。”

      他自言自语,恍然不觉指尖浸入酒液。

      “我等不着她转身。”

      杀戈被薛景寒的语气震住,不由开口道:“大人……”

      “罢了,我又何须期待呢?”薛景寒翻转酒盏,将香气四溢的清酒倒在地上。“你去安排,计划提前进行。”

      “我得尽快接她回家。”

      ……

      苏戚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

      她双臂灌铅般沉重,呼吸间胸肺充满铁锈味道。坐骑已经被射杀,手里只剩一支从尸体手里夺来的长枪。

      放眼望去,匈奴兵随处可见,鄄北军却没有多少。地上堆积着各种残肢断臂,红的白的不知什么东西流淌得到处都是。

      咚——

      咚——

      咚——

      巨木撞击铁门的声响,如此惊心动魄。

      城要破了。

      苏戚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事实。

      她竭力吞咽着喉间的血腥气,试图压制耳朵深处连绵不断的轰鸣。然而噪音越发吵闹,宛如千军万马碾过脑神经。

      不,不对。

      苏戚倏然抬头。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大军。

      第一百八十五章 衍西与鄄北 日月与星辰

      深红的旌旗,在风中肆意舒展,露出苍劲而深沉的墨字。

      ——穆。

      能挂这面旗的,只有一个人。

      穆连城。

      苏戚眨了眨眼睛,湿热的液体从眉骨滚落下来,浸入血色视野。不知是谁率先嘶喊出声,腔调因激动而诡异扭曲。

      “是衍西军!”

      “衍西军到了——”

      与敌人缠斗的穆念青咬紧牙关,将利刃捅入对方腹腔,然后朝远处望去。

      那该是何等景象啊。

      浩浩荡荡的军队,骑马持枪,如洪水倾泻而来。士兵皆着暗银铠甲,这银色在日光照映下,连成一片起伏汹涌的海。

      轰鸣声越发临近,整个大地都陷入了强烈的震颤中。

      苏戚恍惚产生某种错觉。她将与其他所有的活物,淹没在这冰冷肃杀的银海里,尸骨无存。

      匈奴兵显然也有了类似的感受。

      他们惊叫吵嚷着,慌里慌张向北撤退。原本的势在必得,瞬间消失无踪,只剩满心惶然无措,以及至深的恐惧。

      没人不知晓穆连城的威名。

      没人不畏惧衍西军的力量。

      因为轻视这场战斗,他们的单于甚至没有亲临前线。也因此,在变故陡生之时,军心乱得一塌糊涂。

      撤退,退到哪里去?

      衍西军行进的速度更快,像一张巨大的渔网,将溃散的匈奴收罗在内。兵刃相接,寒光迸射。

      穆念青只停顿了一瞬间,便发出号令,从后面围堵敌军。

      杀!

      杀!

      杀!

      所有人都红了眼,忘却身体的痛楚与疲惫,精神浸淫在高亢的情绪中。局势迅速扭转,成为单方面的碾压。

      苏戚站在燥热闷重的空气中,向前迈了半步。

      身边的兵卒突然伸出手臂,拦住她的行动。

      苏戚转移视线,没能看清兵卒的脸。此人身形瘦小,埋着头低声说话:“匈奴败局已定,关山口无忧,请公子回城歇息。”

      苏戚不免多看几眼。

      他穿着鄄北的兵服,五官普通且模糊,属于混进人群再难寻觅的类型。

      “请公子回城。”见苏戚没有反应,他再次强调道,“此处刀剑无眼,容易伤到公子。”

      苏戚眯起眼睛,问道:“你是谁?”

      那人从怀里摸出巴掌大的天青色锦袋,递到她手中。熟悉而贵重的缎面布料,让苏戚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缓缓拉开深黄色的束带,从袋子里倒出一枚岫玉棋石。浅淡的熏香味道,染上了手心的肌肤。

      ——薛景寒。

      苏戚收拢五指,将温润的棋石紧紧攥在手里。繁华懒散的京城气息,便绵绵密密地弥散开来,罩住了满身风沙的她。

      “好。”

      她说,“我回城,你来解释缘由。”

      城门前已经没有匈奴兵。苏戚背对着遥远的厮杀声,一步步向城里走。无需下令或请求,城门便顺势打开,迎接她的进入。

      苏戚目光扫过几个门吏,也是不起眼的长相,面目模糊表情漠然。

      她似有所悟。

      回到治所后,随行的兵卒半跪下来,挑拣着重点开始讲述。

      原来他是薛景寒安插在鄄北的人。并且,不是唯一一个。

      这些眼线平日里和其他人一样,打仗睡觉,唯命是从。但他们还有个任务,就是定期将鄄北情况传递给薛景寒,穆念青的行动也包括在内。

      类似的眼线,其他驻地也存在。这些人共同构成了秘密的关系网,薛景寒动动手指,就能将鄄北的战况毫无阻隔地传到衍西。

      所以,穆连城来了。

      比苏戚预计的时间还要快些。

      她终于知道,薛景寒早就预料到鄄北危急,并将此事告知穆连城,授意他出兵救援鄄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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