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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馨儿的脸颊隐隐发烫，她羞恼地瞪着他，手腕挣了挣，却明显感觉到他也加重了力道，她皱眉：“放手！”
厉斯年静静地望着她，眸色深沉难辩，过了几秒，他才轻启薄唇，“礼服还没到，你打算穿着带血的裙子上节目？”
言馨儿低头看了看，果然看到白色裙摆上沾了血迹，不细看，还以为是刺绣，她道：“电视台有备用的礼服……”
“未必合你身。”厉斯年淡淡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沉静又高深莫测。
言馨儿莫名感到心慌，大抵是因为男人眸中那抹不动声色的占有欲，就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一样，其实他们认识也不过才十几分钟，连朋友都算不上。
她正要说话，就见一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拎着一个奢侈品牌袋子匆匆走过来，双手奉上，“七爷，您要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
厉斯年站起来，接过奢侈品牌袋子递给她，“拿去。”
言馨儿没有接，“抱歉，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谢谢你的好意，我先走了。”
“衣服是买给你的，你不要就找个垃圾桶扔了。”厉斯年粗鲁地将袋子塞进她怀里，带着人扬长而去，强势得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言馨儿无奈地拎着礼服上楼，来到化妆间，她坐着等了大半个小时，化妆师才姗姗来迟。距离晚上的访谈节目不到40分钟，化妆师开始给她补妆。
补妆补到一半，她忽然听到化妆师“哎呀”了一声，她低头看去，就见白色裙摆上多了一条红得刺目的口红印。
“馨儿姐，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拿滑了，我马上给你擦干净。”化妆师抽了两张纸巾，擦她裙子上的口红。
“别……”言馨儿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裙摆被口红染红，再没办法挽救。
化妆师见状，才满意地收回手，眼中带着一抹幸灾乐祸，“馨儿姐，怎么办？裙子擦不干净了，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节目了，现在让服装店送衣服过来，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言馨儿不动声色地看着化妆师，“没关系，我原本就没打算穿这身衣服上节目，妆画好了吗？”
“画好了。”
“那就麻烦你带我去更衣室，我换身衣服。”言馨儿站起来，拿起搁在一旁的衣服袋子，静静地看着化妆师。
化妆师瞥了一眼她放在化妆台上的手机，带着言馨儿去了更衣室。更衣室离化妆间有一段距离，离节目开播的时间不到五分钟，言馨儿无暇顾及其他，只知道她要紧紧抓住这次机会。
她迅速换好衣服，紫罗兰的一字肩短款礼服，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白皙的大长腿，优雅又不失俏皮。她快步走出更衣室，化妆师将手机递给她，“馨儿姐，还有一分钟就要进行直播，你快过去吧。”
时间紧迫，言馨儿接过手机，疾步朝演播室跑去。
刚到演播室外面，就听到场务在喊倒计时，她匆匆走上台，朝主持人弯腰致歉，然后在李智媛旁边的位置坐下。
她的迟到自然引起主持人的不满，但是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主持人马上进入角色，笑对镜头，“欢迎大家来到每周五晚上八点的《蜜汁零距离》，我是主持人花花，今天我们请到的嘉宾是新晋小花李智媛与言馨儿。智媛，馨儿，向观众打声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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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言馨儿向大家打招呼时，镜头却一掠而过，仿佛是在刻意减少她的出镜率。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尴尬。
言馨儿并没有因为镜头转开而尴尬，她站起来朝观众席鞠了一躬，落落大方地介绍自己，“大家好，我是国民女二号言馨儿，希望大家喜欢。”
“国民女二号”五个字，莫名地让现场观众感到亲切，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就连电视前的观众都忍俊不禁。
言馨儿独特地问好方式，意外地受到了观众的喜爱，导播那边立即让摄影师切换镜头，务必保证言馨儿的出镜率。
李智媛没想到言馨儿这么受欢迎，她瞥了她一眼，心里想着别高兴得太早，等一下就让她哭都哭不出来。
“两位出道以来，似乎都自带热搜体质，对此，两位有没有什么烦恼？”主持人花花很快进入今天的主题。
李智媛拿起话筒，道：“烦恼是有一点点，但是能上热搜，代表粉丝很关心我，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花花望着言馨儿，“馨儿呢？”
言馨儿歪着头，佯作思考状，然后无辜又无奈道：“我希望下次上热搜，不是因为我又演了女二号，拜托拜托，小女子今年就只有这么一个愿望了。”
言馨儿不知道，她还在上节目，微博热搜上的关键词就是言馨儿花式卖萌，跟帖的数量势如破竹般的，稳稳占据了热搜的榜首。
这期谈话的侧重点是李智媛，同时宣传《武后》，但是因为言馨儿卖萌冲上热搜榜首，这期收视率爆涨，导播要求主持人多与言馨儿互动，直接将李智媛晾在旁边。
李智媛脸都黑了，气得指甲都抠进肉里，也不觉得痛。这要不是现场直播，她早就甩袖走人了。她偏头看着言笑晏晏的言馨儿，在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会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八点四十五分，节目准时结束，观众与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离场，演播室里就只剩下李智媛与言馨儿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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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好歹睡了一晚
言馨儿离开演播室，拐进前面的洗手间补妆，刚涂好口红，就听到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凭她与李智媛相爱相杀多年，她立即听出来脚步声属于谁。
她皱了皱眉，不想看到那张令她生厌的脸，她将口红塞进包里，拎着包迅速躲进了格子间。
下一秒，洗手间门被人推开，李智媛率先走进来，气呼呼地将包砸在盥洗台上，“气死我了，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卖个萌就能上热搜，微博是她家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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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墙有耳怎么了，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照片删除了吗？”李智媛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手一边问道。
“删了，也将彻底备份数据地清除了，这下她再也威胁不到你了。”苗苗得意洋洋道。
李智媛洗好手，从助理手里接过纸巾擦拭手上的水，咬牙切齿道：“我真后悔刚才没有做得绝一点，应该让她没有机会出现在演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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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李智媛是想在节目上，用实力狠狠打言馨儿的脸，只可惜访谈内容没有按照她的剧本走，成为陪衬的反而是她。
直到外面没了声音，言馨儿才推开格子间的门走出去，她低头看着静静躺在掌心的手机。原来刚才在化妆间，那个化妆师闹那么一出，是为了她手机里的照片。
她拎着包走出洗手间，乘电梯下楼，正好看见李智媛坐进保姆车里。
公司里小有名气的女星都有保姆车接送，除了她这个混迹十八线外的国民女二号，每次出来，要么开着她的甲壳甲，要么就是打车。
她记得当时她抱怨自己没有保姆车接送，陆昭然是这么回答她的，“公司刚刚步上正轨，要照顾的艺人很多，顾不过来，你要体谅一下我，如果我把保姆车派去接送你，别的艺人看着眼红，会在背后说三道四。”
现在想想，她是有多蠢，人家压根儿不在乎她，她还觉得他善解人意，很为她着想。
言馨儿走出电视台，保姆车已经开走了，她打了辆车回公寓，经过门卫时，门卫叫住她，“言小姐，有你的快递，签收一下。”
“谢谢啊。”言馨儿走进去，拿起登记单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看见保安搬了好沉一个纸箱过来。她伸手接过去，沉得差点没被它撂翻。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这么沉？”言馨儿吃力地将纸箱搬回公寓，拿来拆纸刀拆开，看见里面码放着整整齐齐的结婚证。
她坐在地毯上，拿了一本翻开，与早上她撕掉的结婚证一模一样，她连翻了好几本，都是一样的，她气得扔回箱子里，“恶作剧还上瘾了不成？这里起码得有一百本吧，谁这么极品？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没事干么，居然还给每本都盖上钢印？”
言馨儿气得踢了一脚，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她瞪着客厅里的纸箱，慢吞吞走过去，捡起一本翻开，“厉斯年，这人是谁啊，上度娘搜一下。”
言馨儿拿起手机，输入“厉斯年”三个字，她嘀咕着：“咦，怎么搜不到？不过这个人看起来挺眼熟的，到底在哪里见过，怎么就是想不起来？”
她将手机放回茶几上，使出吃奶的劲儿，将纸箱搬进书房，她坐在碎纸机前，将结婚证内页撕下来，一张张喂进碎纸机里。
碎纸机发出嗡嗡的响声，她将第九十九本结婚证内页塞进碎纸机里，碎纸机坏了，言馨儿修理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
她看着手里最后一本结婚证，累得没脾气了，“算你走运，既然碎纸机坏了，那就留着你当纪念好了。”
言馨儿打了个哈欠，随手将结婚证扔进抽屉里，摇摇晃晃地回卧室睡美容觉。
午夜，黑色轿车行驶在空荡荡的街头，周北手握方向盘，抬头看着后视镜里闭目养神的男人，“七爷，今晚夫人在节目上卖萌上了微博热搜，我让人查了查数据，着实有些诡异。”
厉斯年睁开眼睛，眸色沉沉地看着他的后脑勺，“继续。”
“有人买了热搜，要让夫人稳居榜首，现在暂时还查不到是什么人所为，不过我担心，对方的目的在于捧杀。”周北神情凝重道。
厉斯年决定和言馨儿结婚，那么关注言馨儿身上发生的所有事，就成了他的份内工作。
厉斯年危险地眯起双眸，嗓音里多了一丝清冷，“暂时不用理会，以厉太太目前的名气，对方真的想要捧杀她，也得先将她推上一个新高度，到那时你还抓不住那人的马脚，就不用待在我身边了。”
周北欲哭无泪，“七爷，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夫人，你们之间的婚姻关系？”
“让她自己发现不是更有趣？”厉斯年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膝盖，眸中兴味盎然。
好歹睡了一晚，居然不知道他是老公，该罚！
周北有点同情夫人了，要知道七爷在部队里，可是出了名会伪装会玩潜伏的人，夫人会被他玩坏的。
……
言馨儿一觉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她打开电视，一边啃苹果一边看最新的娱乐新闻，起初她没怎么用心看，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主持人提起。
“国民女二号言馨儿继昨晚卖萌登上微博热搜后，今天一早，微博上流传出一组言馨儿的***，再度登上热搜……”
言馨儿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上闪过一张张照片，照片里，她穿着黑色蕾丝睡裙，与男人或搂或抱。更劲爆的一张是她坐在男人腿上，神情放纵地去吻男人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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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拿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她连忙充上电，刚开机，未接来电的提示音就狂轰乱炸而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她没有理会那些未接来电，直接打给经纪人，电话刚接通，林姐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炸开，“言馨儿，你是不是要把天给我捅破？”
第8章 一模一样的姿势
言馨儿将手机拿远了一点，又是撒娇又是卖萌，“林姐，我哪敢啊，我到现在还懵圈呢，你该不会相信照片上那个飞机场是我吧？”
林姐气得直翻白眼，她都快要被粉丝抛弃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开玩笑。
“你知不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现在全民娱乐时代，谁管你是平胸还是大胸，人家只关注八卦。你说你昨晚才上了热搜，好歹等热度降下来再炒作。”
“我傻啊，拿这种照片炒作。”言馨儿恨得直磨牙，难怪李智媛昨晚要用计删掉她手机里的照片，原来是打算先发制人，让她替她背锅，永绝后患。
不得不说，李智媛在整人的时候智商还是在线，只是她会不会想得太美了！
“不是你就好，我还以为你被陆总【创建和谐家园】得要自暴自弃了。”林姐松了口气，“这件事我会处理，你暂时在家里躲两天，不要看电视也不要上网，更不要出门。”
言馨儿挂了电话，她抬头看着电视，艺人一旦陷入这种丑闻，演艺生涯基本就完蛋了。
她正想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即接通，“芸芸，你回来了？”
“我刚踏进国门，就看到你被欺负了，你等着，我火速赶来救驾。”电话那端传来女人夸张的声音。
“别别别，我家门外全是狗仔，你一来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还是我去找你吧。”言馨儿可不想拉好友下水，毕竟被人整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田灵芸惋惜道：“真遗憾，我还想尝尝被狗仔围观是什么滋味。”
“得了，你一个时尚博主经营那么一点小粉丝不容易，我就不害你了，约在老地方吧，我过去找你。”言馨儿挂了电话，走进衣帽间乔装了一下，拎着包出门。
言馨儿打车来到左岸，服务生领着她来到一间包厢外面，她推门进去。
装修大气的包厢里，坐着一个戴着复古眼镜的女孩子，简单的白T恤外加一条背带阔腿裤，活脱脱一枚文艺少女。
只有她知道，她骨子里到底有多野。
包厢门刚关上，田灵芸尖叫着冲进来，两人抱了个满怀，“小洛妃，快让朕抱抱，想死朕了。”
言馨儿任由她抱着，“嗳嗳嗳，别这么热情，鸡皮疙瘩冒起来了。”
田灵芸伸手掐了一把她的小蛮腰，拽着她到窗边坐下，仔细打量她，越瞧越觉得不对劲。她出国前，这丫头还像一颗没长开的柠檬，瞧着就酸得牙疼。
她出一趟国回来，她怎么就变成了鲜嫩多汁的水蜜桃，看着就让人想咬一口。
“你有姓生活了？”田灵芸忽然问道，她是时尚博主，也是情感博主，鼻子灵敏得很，她有没有姓生活，她一闻就闻出来了。
“噗哧！”
言馨儿连忙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边的水，俏脸涨得通红，“胡说，男人都没有，哪里来的姓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