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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之剑_远瞳-第5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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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明本就那样存在着,自古以来,亘古长存地存在着,祂们就像天上的繁星一样自然而然,不因凡人的行为有所改变,而不管“神权世俗化”还是“神权君授化”,都只不过是在纠正凡人信仰过程中的错误行为。

        即便手段更激烈的“忤逆计划”,也更像是凡人摆脱神明影响、走出自我道路的一种尝试。

        都是凡人自己的事,与神无关——这或许是大多数法师的思维方法。

        然而今天她在会议上所听到的东西,却动摇着神明的根基。

        对魔法女神的祈祷结果一如既往,赫蒂能感受到有神秘莫名的力量在某个非常遥远的维度涌动。但却听不到任何来自弥尔米娜的谕示,也感受不到神术降临。

        弥尔米娜是唯一一个几乎从不降下神谕,甚至从不展现神迹和神术的神明。

        如果不是对她的祈祷还能得到最基础的反馈,法师们恐怕甚至都不敢确定这位神明还真实存在着。

        “女神……您应该是能听到的吧?”在祈祷之后获得反馈的短暂平静中,赫蒂用仿佛自言自语的语气低声说着,“或许您没时间回应每一个声音,但您应该也是能听到的……

        您真的是凡人集体思潮所创造出来的么……

        您是如群星一样的存在,还是我们凡人的集体幻觉……”

        魔法女神弥尔米娜没有任何回应,唯有那种难以描述的超然、神圣、宁静感觉还在赫蒂心底浮动。

        但很快,这种因祷告受到反馈而产生的平静感觉便突然消失了。

        赫蒂听到身后传来叩响门板的声音:“赫蒂,没打扰到你吧?”

        赫蒂赶快转过身,看到高文正站在门口,她慌忙行礼:“先祖——您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只是看你门没关,里面还有灯光,就过来看看……”

        高文走进赫蒂的办公室,并随意看了后者一眼,“我刚才看你好像是在祷告?”

        “我……”赫蒂张了张嘴,但略微犹豫之后还是轻轻点头,“我在对魔法女神弥尔米娜祷告。”

        “啊,我记得你是弥尔米娜的信徒……”高文并不意外地说道,“看你的样子,心情有些不平静吧?”

        “让您担心了……”赫蒂低下头,“其实我还好。”

        “可惜我并非任何一个神明的信徒,这时候很难对你做到感同身受……”

        高文轻轻拍了拍赫蒂的肩膀,“但我知道,伴随自己几十年的观念突然受到挑战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件不舒服的事情。”

        赫蒂看着高文,突然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在您那个年代,同您一样不信仰任何一个神明的人多么?”

        “比你想象得多……”在片刻沉默之后,高文慢慢说道,“但不信仰神明的人,并不一定就是没有信仰的人。”

        赫蒂微微偏了偏头,有些思索也有些感慨:“您说的很多话总是充满哲理。”

        “有时候只是前人总结的经验罢了……”高文笑着摇了摇头,随之看着赫蒂的眼睛,“能自己走出来么?”

        “那就好,但如果真的遇上困难或走不出来的困惑,随时可以来找我——我们是家人。”

        赫蒂看着高文,突然笑了起来:“那是当然,先祖。”

        “今天是休息日,早些回去吧……”高文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笑着说道,“今年的最后一天,就不要在政务厅加班了,明天我再额外准你一天假,好好休息休息——这边的事情,我会帮你安排的。”

        这一次,赫蒂笑的尤为发自肺腑:“是,先祖!”

        两人离开了房间,偌大的办公室中,魔晶石灯的光芒无声熄灭,黑暗涌上来的同时,来自外面广场和街道的路灯光芒也朦朦胧胧地照进室内,把办公室里的陈设都勾勒的影影绰绰……

        一片寂静中,突然有点点浮光显现。

        在赫蒂曾经勾勒过四个基础符文、对魔法女神祷告过的位置,一团半透明的辉光突兀地凝聚出来。并在维持了几秒种后无声破碎,星星点点的碎光就仿佛流萤般在室内飞过。并渐渐被房间各处设置的打印机器、魔网单元、魔网终端吸收,再无一点痕迹残留。

      第769章 年初

        转眼,冬季已经过半,风雨飘摇多事发生的安苏738年(塞西尔元年)在深冬时节一场凌冽的风雪中落下了帷幕,时间已到年初。

        在过去的一年里,这个古老而又年轻的国度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昔日王权落幕,一度分裂的国家重新归于一统,宛若天灾的灾难,大规模的重建,旧贵族体系的洗牌,新时代的到来……

        冥冥之中,似有执掌命运的神明在这一年突然掀翻了祂的桌案,将整个王国搅动的天翻地覆,待到尘埃落定的时候,人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世界,变了。

        磐石城南部,一辆崭新的魔导列车正静静停靠在站台旁,等待着发车的指令。

        冷冽的寒风在站台外肆虐飞舞,卷起松散的雪花和较轻的枯枝败叶飞上半空。

        但一道朦朦胧胧的、半透明的护盾却笼罩在站台边缘,挡住了卷向站内的寒风。

        设置着两排长排座椅的长方形平台上,一些旅客正坐在椅子上等待列车到来,另一部分旅客则正在引导员的指示下登上旁边的列车。

        这些旅客大部分穿着近两年才在南境流行起来的、便于活动的收口外套、直筒长裤,头上戴着厚厚的软帽或毡帽,少部分则穿着旧式的长短罩袍,女士则大多穿着兼顾了实用性和美观的“简式长裙”,并在长裙内额外穿着保暖性颇为良好的棉质衣物,更有少数女性穿着专为女士设计的外套和长裤乘车出行。

        这对于初到此地的人而言,是一番不可思议的景象——在安苏736年之前。

        即便南境,也很少有平民女性会穿着类似长裤这样“逾越规矩”的服饰出门。

        因为血神、战神以及圣光之神等主流教派以及各地贵族往往对此有着苛刻的规定:

        只有身份较高的贵族夫人小姐们才有权利穿着马裤、剑术长裤之类的服饰参加狩猎、演武,或穿各色礼服长裙、宫廷长裙等服饰参加宴会,上述服饰均被视为是“符合贵族生活内容且体面”的衣服,而平民妇女则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穿“违规”的长裤、短裤以及除黑、白、棕、灰之外的“艳色衣裙”(除非她们已被登记为娼妇),否则轻的会被教会或贵族罚款,重的会以“冒犯教义”、“逾越规矩”的名义遭到刑罚甚至奴役。

        直到安苏736年霜月,白骑士带领人民砸开了卢安城的大教堂,最高政务厅一纸政令解除了境内所有教会的私兵武装和宗教审判权,这方面的禁制才渐渐松动。

        如今又经过了两年多的移风易俗,才终于开始有较为胆大且接受过通识教育的平民女性穿着长裤出门。

        而在南境之外的地方,通识教育才刚刚展开,各地移风易俗才刚刚起步。

        纵使政务厅鼓励民众接受新的社会秩序,也基本上没人会挑战那些还未彻底退去的旧日习俗。

        列车后半段,一节特殊的车厢内,留着银白长发、身穿宫廷长裙、气质清冷高贵的维多利亚·维尔德收回了望向窗外的视线,对坐在对面座位的微胖贵族点了点头:“巴林伯爵,你有什么看法么?”

        这位北境大执政官近期完成了在圣苏尼尔的阶段性事务,因一些工作需要,她要前往帝都述职。

        为此,她还带上了圣苏尼尔政务厅的数名官员以及协助她处理圣苏尼尔事务的巴林伯爵。

        身材微微发福的巴林伯爵神色略有复杂地看了外面的站台一眼:“很多事情实在是生平仅见,我一度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博学多才。但总归还算见识丰富,但在这里,我倒是连几个合适的形容词都想不出来了。”

        一边说着,这位王都贵族一边忍不住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这里倒确实跟传言中一样,是个“挑战观念”的地方。

        我都分不清外面那些人哪个是贫民,哪个是市民,哪个是贵族……

        哦,贵族还是看得出来的,刚才那位有侍从陪伴,走路抬头挺胸的男性应该是个小贵族,但其他的还真不好判断。”

        维多利亚对巴林伯爵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又看了一眼窗外,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比北方任何地方都富裕且有活力。”

        “确实,平民都穿着较为精致的服饰,还有那些穿男人衣服的女性……

        啊,我不该如此粗俗地评价女性,但我真是第一次看到除女式马裤、女式剑术长裤之外的……”

        巴林伯爵说着,似乎突然有点词穷,只好尴尬地耸了耸肩,“而且您看那些裙子,色彩多么足啊,似乎每一件都是崭新的。”

        “和提丰帝国的贸易带来了廉价的纺织品,再加上我们自己的纺织厂和制衣厂,“衣服”对平民而言已经不是奢侈品了……”

        维多利亚淡淡说道,“只不过在南方,被打破的不只是衣服的“价格”,还有缠绕在这些日常必需品上的“习俗”……”

        巴林伯爵颇为感慨:“南境的“习俗规制”似乎格外宽松,真想不到,那么多教会和贵族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政务厅制定的新政令,接受了各种礼教规制的变革……

        在这一点上,他们似乎比北方那些顽固的教会和贵族要聪明得多。”

        ““聪明”?”维多利亚那双仿佛蕴含冰雪的眼眸静静地看了巴林伯爵一眼,“巴林伯爵,南方的神官和贵族们是在碎石岭炮击以及卢安城大审判之后才突然变得开明的,这里面的逻辑,就和山地兵团成军之后北方蛮族突然从骁勇善战变得能歌善舞是一个道理。”

        在巴林伯爵突然有点不知作何反应的表情中,这位北方的“冰雪公爵”嘴角似乎微微翘起一点,自言自语般说道:“在这里看到的东西,或许给了我一点提示……”

        巴林伯爵突然感觉到一点寒意,但在维多利亚女公爵身旁,感受到寒意是很平常的事情,他很快便适应下来。然后扭动着脖子,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车厢入口。

        随行的侍从、护卫、女仆以及官员们是这节车厢的全部乘客,在这节车厢后面,还有两节带有休息房间的特制车厢,也已被大执政官一行包了下来——

        但巴林伯爵知道,除此之外,这趟列车上还有很多别的“普通”乘客。

        即使是他们所占据的这几节车厢,也只不过是在这趟旅途中属于他们而已,旅途结束之后,这些车厢还会迎来新的旅行者。

        因为这一切都是属于“公众”的。

        这让坐惯了自己家里的马车和私人狮鹫的伯爵先生略有些不适应。

        “女公爵阁下,您为何要选择乘坐“列车”呢?”他忍不住问道,“私人魔导车或者狮鹫更符合您的身份……”

        “你体验过“列车”么?”维多利亚视线扫过巴林伯爵,淡淡地问道。

        “我……没有……”巴林伯爵摇摇头,“您知道,北方还没有这东西。”

        “我也没有,所以我想体验一下……”维多利亚淡然说道,“每次来到这里,都有很多东西值得好好……体验一下。”

        一边说着,她一边侧过头去,透过列车车厢旁的透明水晶玻璃,看着外面站台上的景色。

        一座硕大的机械钟立在站台中段,机械钟上,长长的铁黑色指针正一格一格地跳跃着。

        巴林伯爵看到维多利亚的举动,忍不住有些好奇:“您在看什么?”

        站台上,一些等待下一趟列车的乘客以及几名工作人员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机械钟附近,这些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那跳动的指针,看着表盘下方、透明玻璃窗格后面正在旋转的齿轮,脸上表情带着一丝期待和愉快。

        “即将推广到整个帝国的东西。”

        机械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向着顶端前进着,站台两旁,代表停止登车的全息投影已经升起,列车车厢底部,隐隐约约的震颤正在传来。

        “推广到整个帝国的东西?”巴林伯爵有些困惑,“钟表么?这东西北方也有啊——虽然目前大多数只是在教堂和贵族家里……”

        伯爵先生话音未落,那根长长的指针已经与表盘的最顶端重合。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阵悠扬响亮的笛声突然从车厢顶部传来,响彻整个站台,也让车厢里的巴林伯爵吓了一跳。

        整辆列车两侧的斥力机关咔咔地同步转向,符文次第点亮,这庞大的钢铁机器在响亮的嘶吼中,开始缓缓加速,开始驶向原野。

        “是准时,巴林伯爵……”维多利亚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以及对“准时”的追求。这是新秩序的一部分。”

        渐渐远去的站台上,那些盯着机械钟,等着列车发车的乘客和工作人员们已经高兴地鼓起掌来,甚至有人小小地欢呼起来。

        这是无聊时的一点消遣,也是各地列车站台上的“南境特色”,是最近一段时间才渐渐在列车乘客和车站工作人员之间流行起来的“候车娱乐”。

        列车并不总是准点的,“延误”一词是铁路系统中的常客,但即便如此,皇帝陛下仍然下令在每一个车站和每一趟列车上都设置了统一时刻的机械钟。并通过遍布南境的魔网通讯进行统一校准,同时还对各地车辆调度的流程进行着一次次优化和调整。

        从塞西尔城的一座座工厂开始运作以来,最高政务厅就一直在努力将“时间观念”引入人们的生活,车站上的这些机械钟,显然也是这种努力的一部分。

        努力终归有成果——至少,人们已经在追求准时,而准时出发的列车,在南境人看来是值得骄傲的。

        来自北方的维多利亚·维尔德大执政官将在近期来到南境述职。

        塞西尔城,法师区,南部街区的一栋房屋内,有着银白短发和高大身材的芬迪尔·维尔德正站在朝向街道的窗前,手中捧着今天早上刚买回来的报纸,视线落在报纸头版的一则标题上。

        报纸沉甸甸的,标题沉甸甸的,心也沉甸甸的。

        敲门声突然传来,芬迪尔抬起有些沉甸甸的脑袋,调整了一下表情,礼貌说道:“请进……”

        房门打开,伊莱文·法兰克林出现在门外,这位西境继承人手中也抓着一份报纸,一进屋便挥舞着:“芬迪尔,维多利亚女公爵好像很快就要来南境了!”

        芬迪尔有气无力地扬起手中报纸:“我已经知道了。”

        “哦……对,你也有看报纸的习惯……”伊莱文恍然点头,紧接着好奇地看着芬迪尔的脸色,“怎么了,我的朋友,你的情绪似乎不是很好?”

        芬迪尔忍不住瞪了对方一眼:“大概等同于你突然得知你父亲明天就要来看你时候的心情。”

        “啊,那我应该很高兴……”伊莱文愉快地说道,“毕竟我刚刚通过了四个学院所有的一级测验,桑提斯先生说这一批学员中只有我一个一次性通过了四个学院的考试——

        事实证明我前些日子每天熬夜看书以及向导师们请教问题都很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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