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风暴神官语气沉重,脸上带着浓浓的羞愧,“非常抱歉,冕下,我未能带来任何好消息。”
“无需愧疚,人力终有极限……”教皇索尔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那些担架上,“那么,这就是被转化的同胞们……”
“严格来讲,是转化到一半的同胞。他们的神志正处于混沌状态,目前被强力麻药控制着,但他们的身体仍然在不断变异……”
风暴神官说道,“当我们刚抓到他们的时候,他们身上还只有非常稀少的鳞片。但现在他们体表的鳞片已经覆盖超过六成,而且……
都长出了蹼,变异最严重的一个,双腿已经变成介于海蛇和鱼尾之间的状态。”
“然后……仍然没找到原因?”
“是的,没有找到原因,沦陷的几座岛屿都未发现被进攻的迹象,我们之前怀疑是海妖在散布诅咒,但她们根本没有在那附近出现过——
除非那些海妖的超凡力量已经强大到可以跨越数百甚至上千海里的距离对成百上千人发动诅咒。但根据我们对海妖的了解,这基本上不可能。”
风暴神官说着,突然沉默了一下,表情变得愈加严肃起来。
“另外,冕下,我们这次还发现了一些事情……”
“就在这里说吧。”
“恐怕已经出现了完全变异的同胞……”风暴神官压低了一些声音,“在我们离开飓风岛的前夜,一名值夜的士兵说他看到了几个身影在海岸上移动,他们身上覆盖着鳞片,背后和手臂上生有鳍,似乎有腮,用介于海蛇和鱼类的尾巴在沙滩上滑行,而且很快就跳进了海里——
因为只有一名士兵目击,我不敢肯定那是不是过于紧张或受到魔力乱流影响导致的幻觉。”
教皇索尔听着风暴神官的描述,忍不住又看了那些担架上的躯体一眼。
“听上去很像是这种可怕的变异进一步深化之后的结果。”
“是的……”
“那些完全变异的同胞直接跳进了海里,没有和你们交流,也没有袭击任何人?”
“是的,值夜士兵是如此报告的。”
“我知道了……”在几秒钟的沉默之后,教皇索尔轻声说道,“所有人都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后续的事情……等你们休息好之后再谈。”
“是,感谢您的关切。”
风暴神官低头说道,并略有点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脖子。
他突然感觉自己脖子附近的皮肤有一点痒。
就好像……那里要长出鳞片似的。
在这片无尽的海洋上,风暴肆虐是一种常态。但平静的安全区仍然存在,安塔维恩号殖民星舰以及星舰坠毁的艾欧大陆,便是这样的安全区之一。
在安塔维恩坠毁区以及周围相当大片的海域范围内,风暴极少肆虐,晴空万里或和风细雨的日子占据大多数,致命的魔力乱流更是几乎从不出现。
这种反常的现象曾经令海妖们非常好奇,在之后长时间的研究与探索中,深水技师们提出了一种猜想——
远古时代,安塔维恩在坠毁过程中曾启动了几乎所有引擎进行紧急反冲,引擎释放出的强大能量当时熔融了几乎四分之一的艾欧大陆。并击穿了一部分大陆架,永久改变了海岸线附近的海底结构,或许就是在这个过程中,当地的磁场产生了永久改变。并间接导致了魔力环境的变化,这才在风暴肆虐的无尽之海中开辟出了如此大范围的安全地带。
而对海妖们而言,安塔维恩号附近海域的良好天气对她们最大的好处就是——
她们可以在这个经常晴空万里的地方尽情地晒太阳。
只不过美好的日子里总会发生一些意外。
安塔维恩坠毁区,艾欧大陆西部海岸线,海妖们的日光浴场上,佩提亚微微皱着眉,看着那些占据了沙滩的不速之客。
那些长得很像人类,但又有明显深海居民特征的生物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或者说用光滑带鳞的尾巴滑来滑去),旁若无人,又兴高采烈。
佩提亚微微向旁边侧身,对自己的贴身侍女低声问道:“罗莎莉亚,这些……家伙到底什么来历?”
“还没查清楚,他们现在都过于亢奋,根本找不到能冷静交流的……”
深海侍女罗莎莉亚回应道,长长的尾巴在沙滩上划来划去,显得并不是很愉快——
因为她看到自己平常晒太阳的地方也被占据了,“但海瑟薇【创建和谐家园】表示这种亢奋应该会逐渐退去,他们应该能冷静下来和我们交流。”
“女巫这么说啊……那就等这些家伙冷静下来吧。先别和他们起冲突,防止将来不好收拾,一切等建立交流之后再说……”
佩提亚揉了揉额头,“对了,她有没有说这些家伙该怎么称呼?总该有个种族名字或者代号吧?”
“从已有的数据库中实在找不到能匹配的名字……”
罗莎莉亚说着,同时尾巴已经飞快地在沙滩上戳起坑来——
她看到那个占据自己晒太阳专用沙坑的家伙已经开始在里面盘起尾巴睡觉了,这让她格外气恼。
但又不敢在女王面前发泄出来,“所以海瑟薇【创建和谐家园】给他们起了个名字……”
“哦?什么名字?”
“【创建和谐家园】叫他们“娜迦”。”
第749章 大好时代
塞西尔城边陲。
一座巨大的魔网中继塔伫立在白雪皑皑的田地边缘,高塔在明媚的阳光下闪耀着金属和水晶的光彩,塔顶上庞大的天线装置以及水晶阵列在一系列机械结构的控制下静静旋转,为这座城市,以及城市周围的广袤地区提供着魔网信号的转播服务。
在高塔的塔尖上,静静旋转的天线装置底座上,一条长长的蛇尾正攀附在那冰冷的钢铁表面。
蛇尾收缩摆动,提尔从天线下面探出头来,她仰起头,迎着寒风,长发在风中舞动,只有海妖才能听到和理解的“歌声”乘着魔力的涟漪,萦绕在她的耳边。
“娜迦……”这位海妖小姐皱了皱眉,带着疑惑轻声自言自语着,“这么一段时间不回去,竟然还发生了如此古怪的事情么……”
说着,她轻轻摇了摇头,俯下身子,松开尾巴,准备顺着高塔回到地面。
“无所谓了,深海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只不过不知道高文对此感不感兴趣……嗯?”
提尔困惑地眨了眨眼,身子往前拱了一下,然而尾巴后半截却纹丝不动。
她回头看去,看到自己的尾巴仍然牢牢地缠在天线基座上,鳞片表面覆盖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冰晶,其内部也呈现出半透明的模样。
“哎……”海妖小姐终于略有点惊慌起来,加倍使劲地挪动着自己的尾巴,“糟……冻住了……这上边怎么这么冷……谁来帮……”
咔擦一声轻响传入耳中,提尔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她略有点呆滞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看到自己的尾巴后半部分清脆裂开,道道裂纹正沿着透明的冰晶向外蔓延。
提尔扭头看了一眼自己来时的方向,看到了光滑且结冰的小半截塔顶斜面,以及下方遥远的地面。
尾巴咔擦一声断开。
“温柔的深海啊……今天真是鱼生失败……”
塞西尔城内,三名来自天南地北,却因机缘巧合而聚在一起的年轻人正走在冬日的街头。
整洁的街道一尘不染,高大美观的房屋排列在道路两边,商店、民居、咖啡馆与各类公共设施错落有致,交织在这座不可思议的城市内。而身穿暖和冬装,精神奕奕的市民们随处可见,在这寒冷的冬天,似乎无人担忧饥寒。
在街道的交错处,在广场上,在各类人流聚集的地方,魔网终端投射出的全息投影随处可见,投影上或呈现出宣传。
菲尔姆就仿佛一台正在全功率运转的魔网终端,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城市中的一切,观察着他所能观察到的一切细节,在这位来自巴伦的年轻人眼中,整个塞西尔城都好似一座充斥着幻想、奇观以及不可思议的人和事的舞台,在这舞台上上演的一切对他而言都仿若戏剧,每一丝细节都是那么奇妙,那么不可思议。然而这些不可思议的东西,在这里却是真实存在。
芬迪尔也在观察这座城市,但在这位来自北境群山的年轻贵族眼中,他所感觉到的是和菲尔姆截然不同的层面。
这是一座没有贵族区和平民区划分的城市,这里的所有城市设施都对所有合法公民开放,这里以生存和舒适为优先。
在旧式的贵族看来,这里大概可以用离经叛道来形容。
但古典贵族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这座城市里的秩序已经成为新的“体统”,这里的一切,迟早要推广到北境的群山之间。
姑妈似乎已经为此做好准备,那些仍然占据着城堡和庄园的北方贵族们也必须做好准备,而芬迪尔自己……
则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姑妈一定要把他送来这里,让他在这里接受塞西尔秩序的耳濡目染。
有些东西,果然是没办法从书本以及旁人的描述中体验清楚的。
“我还以为我们会立即开始制作你的“魔影剧”。”行走中,伊莱文看向身旁的菲尔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场地,也招募到了一些人手,但看样子你还需要做些准备?”
“是的……”菲尔姆有些迟疑地说道,但很快语气便变得自然起来,“陛下提醒我,让我注意剧本的真实,让我注意观察真正的南境是什么样子——
今天出来走走,我才真正体会到陛下的良苦用心。
我之前的剧本中存在太多想当然的东西了,南境真正的模样其实已经超出我的想象。
如果没有认真观察这里,我制作出来的剧目怕是会让当地人耻笑的。”
“虽然我觉得情况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但也有些道理……”
芬迪尔笑着耸耸肩,“毕竟我们亲眼看到了城市里的居民并不会用充足的木炭取暖——这里用的是魔能热交换器。”
菲尔姆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
“明天开始,我会去走访一些人……”他说道,“我听说西区有很多【创建和谐家园】家庭,他们经历了这座城市的第一次扩建,对那些日子非常了解。然后我还想去拜访几位住在工匠区的先生,他们在两个月前才从旧王都抵达这里,从他们口中,我应当能听到真实的【创建和谐家园】是如何在这里开始新生活的。”
“脚踏实地,很好的开始……”芬迪尔笑着点点头,“我和菲尔姆过两天也会去学院正式报道。到时候也欢迎你来学院,你可以看看那些为求学而来到南方的人是如何生活和学习的。”
另一旁的伊莱文也接过话:“另外你也放心,我们会继续帮你制作魔影剧——
我想学院里的课业应该还不至于让我们两个连帮助朋友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哪怕再忙碌,我们至少也是能为你出谋划策的。”
“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帮忙,有些事情我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着手,毕竟我远不如我的父亲那般成熟……”
芬迪尔露出感激的表情,随后又露出有些犹豫的模样,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说实话,我……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机会和你们这样的人在一起做事。”
芬迪尔看着菲尔姆:“仍然介意我们的身份?”
菲尔姆看着这位身材高大的北方贵族,短暂思索之后还是点了点头:“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内心——在和你们交谈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拘束的,但我觉得自己正在渐渐适应。
你们带给我的感觉和我之前接触过的贵族们不太一样,你们有一些特殊的……
氛围,很奇妙,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
芬迪尔静静地看了菲尔姆两秒钟,突然轻笑着摇了摇头:“事实上,如果你在白银堡签字仪式之前见到我们,那你对我们的感觉会和你之前接触过的其他贵族毫无不同。”
菲尔姆有些愕然地愣住了。
“你曾经见过的那些气派,我们都会,只不过我们比那些年老的人更懂得如何克制自己的习惯……”
芬迪尔平静地说道,“贵族的规矩……呵,那东西就像堆满鱼虾的房间,待在里面的人都会被它的气味深深浸染,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也逃不出去,或者说,谁也不准逃出去。”
我的朋友,我和伊莱文也是从那个房间里出来的——
但就如皇帝陛下所言,新的时代已经来了。而任何熟读历史的人都会懂得一件事。只有及时拥抱新时代的人,才有资格生存下来。
“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意味着我与你的友情是在作假。
相反,我很满意我们现在的状态,因为就如一千瓶葡萄酒中总会有一瓶被失手打碎,一千个贵族里也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奇怪的家伙。”
另一旁,伊莱文也插言道:“感谢白银堡的那场签字仪式——至少现在有一些不愿意在那个堆满鱼虾的房间里待着的贵族可以有机会合法地走出来了。
我已经可以预见,那场签字仪式肯定会被记录在史书上。并且成为后世的学者们必须研读的一课。”
菲尔姆听着这两位伙伴的话,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但又略带尴尬地摇了摇头:“虽然我听懂了,但我并不怎么熟悉历史……
我对历史的了解都来源于那些夸张的老剧本。
你们应该知道,在过去平民是不允许接触真正的史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