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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衙内新传_斩空》-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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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江原不是没脑子的人,开头的一阵急火过去之后,也就冷静下来,听吴用说的在理,他又是孤身一人在此,万事只得由人,只好点头答允,向上一礼道:“晁盖哥哥在上,宋江今日既然与众兄弟山寨相聚,便是定数,一切都仰仗众兄弟罢了!”说着团团一揖,吴用等拱手还礼,晁盖自然也满口答应了。

      过的几日,山下开酒店探消息的朱贵传上讯息来,说道宋江家中一切安堵,官府也并未出什么海捕文书捉拿宋江。宋公明得了消息,稍微安心些,只是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他基本上是两眼一抹黑,都凭人家告诉他而已。

      想想现在是寄人篱下,自己并无什么贴心的人,宋江不由得有些闷闷不乐,再想想高强交代自己的任务,更加懊恼起来:眼下山寨一切都在晁盖的掌握之中,自己投闲置散,除了各处闲逛。每天与山寨众人饮酒作乐沟通感情之外,根本什么大事也作不了。什么时候能完成高强交付的任务?

      这么过了些时日,宋江按捺不住,见外面风声平静了些,便说要下山去探望家眷,好歹知个平安。

      晁盖吴用等苦劝不从,只得相送些盘缠,宋江一个人也不带,穿一身布衣短打扮。带个范阳毡笠,背个走路包袱。提一根哨棒防身,用药遮了脸上地金印,抄小路迤逦望郓城县而来。

      不一日,到了郓城县外,他也知道这次死了官差,官府中定不肯轻易放过。从前的亲朋好友是不敢去找了,将范阳斗笠压地低低,绕城而过,直奔宋家庄而去。

      哪知人不找事,事来找人,宋江刚过了郓城县五里,路边一个茶铺中跳出一个人来,劈胸一把抓住宋江前襟,喝道:“好大胆子,你还敢来!”

      这一下唬得宋江手脚发软。不知高低,待定睛看时,原是认识的。乃是郓城县土兵都头朱仝,当日两人原是交情莫逆。也可以说是沆瀣一气,宋江坐地分赃的收益,每月要分他一笔例数,因此虽然着意隐藏形迹,朱仝还是一眼将他认了出来。

      看到是熟人,宋江便不那么慌,眼见朱仝孤身一人,又不叫自己的名姓,想来未必是多大的祸事,便由着朱仝拉着自己走,来到野外一处僻静的所在。

      朱仝站定了,向宋江打量了下,点头道:“看你这模样,在外面显然是有吃有住,日脚逍遥的很,莫不是果真入了盗伙?”

      宋江不答,反问道:“兄弟,我家中老父可好?”

      朱仝又看看他,忽地叹了口气:“兄弟,你家中一切都好,州府相公明示,说道杀人案子已经判了,这两个公差未必是你所杀,待寻着你下落,问明了再说,因此只是要你归案,命人看住你家进出人口,不曾动刑,这一节大可放心。”

      宋江见说,朱仝的为人他还是信得过地,心中便安了,于是将自己别来情由说了,其实也没多少好说,只是在梁山上躲着而已。

      “只是这么一来,小弟暂且是归不得家了,好歹江湖上厮混些时,等到大赦时,免了身上罪责,才好回家。”说到这里,宋江又想起高强的吩咐来,心中不由烦躁,索性不去想它。

      朱仝沉吟片刻,点头道:“如此也好,你原背了案子在身,现在又是两条人命,且是官差,若寻不着真凶时,不免拿你顶罪,岂不冤杀了。你既在江湖上有落脚处,便暂且安身,等到有大赦,或拿了真凶,脱了案子时,再作打算。只是如今你却去何处安身?”

      这一节宋江也想好了,他这一趟下山,不单是要探望自己父亲,更是想要找些帮手,梁山上好做事,头一个便是自己交情莫逆地小李广花荣。

      “青州清风寨的知寨花荣,与我生死之交,我欲去他那里盘桓些时日,此外白虎山孔家庄的孔家兄弟,是我的徒弟,若有空时,也可去住住。”

      朱仝点头,慨然道:“兄弟,你自保重,家中自然有我照应,不叫你太公与兄弟受一些委屈,我朱仝一力担当便是。”

      宋江感动非常,这些日子来在牢里也没什么人待见,在梁山上又低人一头,直到今天才听到一句真情实意的话,当时鼻子一酸,眼泪也掉了下来,谢过了朱仝,二人洒泪而别。

      过家门而不入,宋江抬腿迈步赶奔青州。当时大宋军制,禁军厢军之外,各处多有弓箭手的编制,负责当地地治安巡检等事,武器却未必全部是弓箭。花荣便是青州弓箭手的一个统领,他本身箭术了得,从一众弓箭手中脱颖而出,得众人拥戴。当时青州境内多山,山多盗贼,民皆受其扰,花荣率众结寨而守,这清风寨正当三山紧要,占了形势。哪三山?便是清风山,二龙山,桃花山。

      他又不是正牌官军,也不去没事找事进剿山贼,两下里相安无事,倒弄了个太平无事,地方宁靖。知府慕容彦达听说花荣能安集乡里,便抬举他作清风寨的知寨,拨五百弓箭手的名额与他,日常有一份饷额,后因遵照大宋以文监武的祖制,派了个刘高来作正知寨。

      宋江行了几日,这日将到白虎山,肚里寻思:“我要找人帮手,这里的孔家兄弟是我徒弟,虽然本事不大,倒是贴己的人,不妨去走一遭。”他倒有自知之明,会向他宋江学拳棒的角色,强极也是有限,不过很多时候,用人看的是能不能信,却不是有多大能耐了。

      当下宋江拐了个弯,先来到孔家庄上,这里兄弟二人却都在,大的是毛头星孔明,小的是独火星孔亮,只可惜枉费了名字与诸葛武侯相同,兄弟俩合是草包一对。只是草包也有好处,对人却实诚,见宋江师父来时,兄弟俩欢天喜地,当是菩萨一样的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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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头陀(上)

      宋江在庄上权且住下,日常孔家兄弟两个陪着说话,讲些江湖形势。说起来,这青州地面几处烟尘,强人不少,大者便是三山,各有山寨:桃花山的寨主是打虎将李忠,小霸王周通,那是鲁智深的发财处,两个都是鲁智深的旧相识,宋江却也只是知名;此外二龙山原本是一个姓刘的大王占据了,闻听近来被一个和尚并一个头陀,带领十几个好汉打破了山寨,杀了原来的大王,就占了此处为王,为首的叫做花和尚鲁智深,头陀则不知姓名:第三个是清风山,正是这里东去青州的大路边上,形势险要,山上锦毛虎燕顺为首,白面郎君郑天寿和矮脚虎王英三个头领,带了几百喽啰啸聚。

      孔家兄弟的白虎山离这三山远近不一,最远的桃花山有百里之遥,最近的清风山则仅三十多里地,虽然说不上什么交情,却也有些人情往还,他弟兄只说是家道殷实,最怕这等打家劫舍的强人,因此三山都送些孝敬,以联络感情。别的倒还罢了,清风山的燕顺久闻宋江大名,听说孔家兄弟是宋江的徒弟,好生相敬,两边相处很是融洽。

      宋江听见这般说,心中好不得意,自己名头不知不觉间如此之响,江湖上真是好走不少。转念一想,这却是那位高衙内的功劳了,他不动声色间,就将自己捧了起来,可见其城府和手段,在这绿林道上有谁能及?想到这里,宋江又有些担忧起来,要在梁山夺权这件事乃是高强交付的头等大事,偏偏自己眼下没有半点头绪,倘若高强查问起来,该当如何是好?

      不过说起花和尚鲁智深,他倒是听过的。自从这位大和尚从高强那里出走之后,高强不敢动用官府力量去追查,把重点都放在了江湖上,宋江身为高强在山东的台前代言人,自然也接到了察访鲁智深下落的任务。如今好不凑巧,却在这山东地面得到了消息,却不知要如何去知会高强?

      这一日晚间,他正坐在庄中与孔家兄弟说话,自称明日就要启程。去清风寨探望花荣,孔家兄弟极力挽留,忽然庄外一阵人喊马嘶,吵嚷非常。

      宋江和孔家兄弟正在疑惑。门外连滚带爬进来一个庄客,口中上气不接下气得大叫:“太公,二位小爷,大事不好。外面有二龙山的强人前来借粮了!”

      宋江听了好不诧异,心说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怎么刚在想花和尚如何如何,二龙山强人就上门借粮了?孔家兄弟却有些恼火,心说我与二龙山虽然说不上有什么往来,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跑到我这里来借粮?莫不是别处强贼冒名前来?不可不防!

      这孔家庄院墙高大。因此孔家兄弟也不着忙,吩咐精壮庄客各备刀枪,自己请了宋江一同到庄前去看个究竟,宋江忝为这兄弟二人地师父,遇到这样对敌大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也一同来到庄前。

      只见庄前一片平地上,灯球火把照的通明,百十个喽啰兵站的高高低低,手中明晃晃的军器映照着火光。口中鼓噪声响,看上去竟颇有章法气势,与寻常的乌合之众大不相同。当中站着一个长大汉子。.火光下看去却是个带发修行的头陀,气势极为雄壮。手中摆着两把戒刀,亮森森夺人二目,端的是杀气腾腾。

      见到孔家庄大门后火光摇动,这头陀情知是来了主事的人,高声道:“兀那孔家兄弟,你素常与那清风山来往甚多,钱粮既然丰厚,怎的不来孝敬我家师父?可不是有意看轻了我二龙山地好汉,今日我武松奉了家师之命,要来问问这个道理!”

      宋江趴在墙头听的分明,只觉得武松这个名字很是耳熟,因他管鲁智深叫师父,宋江便自然想起,高强也是鲁智深的徒弟,这强人莫不是高强的师兄弟?这么一联系,宋江猛然记起,听说高强果然有个师弟,不知怎地出走在江湖上,名字也是唤作武松的,遮莫就是眼前这人?若果如此,那么这下可是一举得了两个高强所要的人下落,大小是一件功劳。

      宋江正在欢喜,孔亮却在旁边一惊一乍地道:“这人自报名姓叫做武松,敢是年下在登州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头极大的大虫,人称打虎武松地?”

      孔明也吃了惊道:“听说那大虫在登州地面作恶多时,几百个猎户拿不住他,却吃那武松三拳两脚打死了,端的英雄了得!若果然是这人时,我等无法抵敌,这便如何是好?”宋江教出来的徒弟,别的好处没有,和他们的师父一样,自知之明是有的,不像一些强徒,学了几天拳脚就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他兄弟先存了抵敌不过的念头,眼光齐刷刷都望宋江,等他示下。

      宋江看到这样真诚的眼神,自然晓得他们兄弟的心思,暗叫一声“惭愧”:要是换了别个奢遮的强人,为师真未必应付的来,似这个武松便好说许多了。他却不知武松是和高强割袍断义,负气出走,两个人见面只怕要动刀子的,若是知道了,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去和武松谈判。

      当下宋江一力应承,开了庄门出来,离武松二十多步远,叫道:“前面的可是二龙山的好汉么?在下郓城宋江,请上前说话。”

      那头陀武松听了这话,吃了一惊,紧赶几步上前道:“遮莫是郓城呼保义,山东及时雨,人称孝义宋公明的义士不成?”

      宋江大为吃惊,自己的名头好用到这样程度,真是自己都想不到,看来不提高强的名字,天下也大可去得了!他面子上自然不能坍台,故作轻松道:“身外之名何足挂齿?在下正是郓城宋江,这庄上两个小庄主是在下的徒弟,敢问来的可是江湖上有名地打虎武松么?”

      那人正是武松,听见宋江名字,赶忙上来见礼道:“小弟不知义士在此,真个鲁莽了,义士哥哥勿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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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头陀(下)

      见武松上来施礼,宋江安心,便叫孔家兄弟两个也出来与武松见礼。问起今日之事时,原来青州三山齐名,鲁智深这山上管束甚严,日子较为清苦,喽啰兵最少,地势却最为险要。

      这日,鲁智深听说白虎山孔家兄弟饶有钱粮,每常与清风山燕顺来往,与最远的桃花山也有交情,独独不曾来人拜会二龙山。本来和尚是不拘名利的,财帛身外之物更加不放在心上,奈何这位大和尚当初是一时兴起,夺了这二龙山安身,却背了几百个包袱在身上,就不能这么四大皆空了。哪来几百个包袱?就是这几百喽啰兵和家眷等人,都指着他过活。

      再者说了,这白虎山孝敬桃花山却不来孝敬他,也叫花和尚大受【创建和谐家园】,想那桃花山周通是什么货色,当初求爷爷告祖宗的央求鲁智深留在山上,情愿让出头把金交椅,他佛爷都看不上眼,径自卷了一包裹的金银器皿走人。如今这体面被周通这等人盖过,花和尚越想越恼,一股无明火烧起三千丈高,这才有了武松趁夜下山,前来白虎山借粮之事,说到底是挽回些颜面而已。

      武松口快,将这些情由说了一遍,孔家兄弟叫起撞天屈来:“你二龙山的两位佛爷,武功高强,又管束着山寨喽啰兵不出来祸害良善百姓,青州地面哪个不景仰?我等兄弟不得门径拜会两位佛爷才真,哪里能存些轻视之意,真真是冤杀!”

      且不论这几句话是真是假,孔家兄弟的招子是亮的,做人也是光棍的,眼见武松对宋江甚是敬重。有问必答,晓得多半不会翻脸动手。人家话里也说得明白,一来是借些钱粮,二来是要挣些面子,这二者都甚好办。这钱粮么,孔家兄弟跟着宋江作些见不得光的私商买卖。平日里过手的钱银多的常人难以想像,这庄子里藏着价值几十万贯的金银财帛,拿些出来“礼佛”买个平安,小事一桩;要面子就更容易了,连师父宋江都对武松异常谦恭,他们俩还有什么体面好讲,马屁不要钱的拍出去,登时叫武松头为之晕。眼为之花。

      几人说的入港,宋江见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所在,便邀请武松进庄叙话。孔家兄弟自叫庄客牵羊担酒出来犒劳二龙山地好汉喽啰兵们。

      庄子里摆了精致酒席,宴请打虎好汉武松武二郎。宋江坐了主位相陪,孔家兄弟坐在下首,殷勤劝酒。武松酒量好那是没话说的,当下酒到杯干,连干了九杯,孔家兄弟未知其武艺如何,这酒量上头就服了五分。

      吃了一会酒,宋江微微提起东京高强来,哪知不提还罢,武松的眼珠登时就立了起来:“这等负心无义之人。洒家岂能容他?!”说着将桌子用力一拍,十几个碗碟都跳了起来,汁水溅了孔家兄弟前襟都是。

      宋江吓了一跳。倒没想到这俩师兄弟居然已经反目成仇,怪道高强并没有派他察访武松的下落。只是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他一面劝酒,一面旁敲侧击,想要问个究竟,却完全不得要领。

      至于武松别来的情由,却知道了不少。原来那日武松与高强断义出走后,便流落在江湖上,浑浑噩噩走了些地方,到了登州地面时,一日错过了宿头,恰好逢着那只大虫出来觅食,武松自己肚里还没吃饱,哪里肯便作了这畜生的晚餐?当即奋起英雄神威,将这大虫打死,倒在当地地方官处领了些花红,跨马游街,动静不小。

      他作了这件事,便露了形迹,鲁智深那时却已经在二龙山落草,听说小徒弟流落在登州,便着人带了消息过去,接应武松也上了山,排在操刀鬼曹正等人之前,作了二头领。

      宋江点头,见武松头陀打扮,只道他是因为拜鲁智深为师,因此这般出家人装束,也不多问,却道:“武兄弟,我看你的山寨喽啰气势雄壮,与别处山寨大不相同,这中间可有甚特殊之处?”

      武松见问到这里,方才有些放松,笑道:“兄长,你有所不知,我师父原先是延安府老种经略帐下的军官,不但拳脚枪棒上头来得,这行军布阵也是行家,我山上喽啰都是我师父用兵法部勒,进退有法,可不是那盗伙中地乌合之众,远近官兵不敢正眼觑我二龙山,我漏夜行军到此六七十里地,无人敢阻,都是为此。”

      宋江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二龙山的山贼已经如此威风,直视大宋官军与各处地方官如无物一般,一时颇有些羡慕。这时的一时动念,就埋下了他日在梁山大举的火种,按下不表。

      当时吃饱喝足,尽欢而散,孔家兄弟取出许多金银来表达对二龙山鲁【创建和谐家园】以及众好汉地不尽景仰之意,又卑词写了一封信,交由武松带给鲁智深,无非是一些马屁无法当面表达,以书信转达,恨纸短情长,不能达意而已。

      当夜送走了武松,次日宋江便也起身望清风寨来寻花荣,孔家兄弟送出五里方回。

      宋江一路行,一路便筹思。这花荣受过他救命之恩,为人又极仗义,对宋江是一百个服气,堪称是真正的死党,本身又是文武双全地,倘若能上梁山作宋江的左右膀臂,对于其谋取梁山大权无疑是极大的助力。再加上昨夜见了二龙山的喽啰兵那等威风,可令官军避之唯恐不及,着实令宋江羡慕不已,要想练出这样的兵来,非得花荣这等在军中带过兵的军官不可,如此更显得花荣的重要性。

      “只是他眼下作清风寨的知寨,未必就愿意随我上山落草,该当如何才好?”

      宋江这么低头想着,一面贪赶路程,不知不觉就走到一条小道上,猛可里一阵梆子响,草丛中腾起一条绳索,在宋江的小腿迎面骨上一拦,宋江毫不提防,登时摔出七八尺远去,在地上一时挣扎不起。

      草丛中几个人欢声大叫,一拥而上,几把钢刀逼住了宋江,叫他动弹不得,跟着便捆了个结实,都叫“好个肥羊,抬上山去见过寨主爷!”

      宋江身子被绑,嘴巴被封,不由自主,心中叫苦:“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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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刘公岛(上)

      海风吹来,一阵清爽,高强忍不住张开嘴只,迎着咸咸的风,大大地呼吸了一口,然后拉长了嗓门“啊~~”地叫了起来,直到胸中的空气全部吐的干净,几乎要陷入现代某小品中,范伟被忽悠的喊至头晕那种程度,这才住口。

      韩世忠拍马赶了上来,见高强兴致勃勃,笑道:“衙内,这登州海边的景色,倒也看得。”

      高强笑着点头,他春上回了汴京,三个多月就没离开过,每天在那繁华中打混,不是在丰乐楼听曲作乐,就是带一群帮闲大街小巷的乱窜,总之没干过什么正事。别人或许会觉得,这么休闲的生活,上哪里去找,高衙内既然作了衙内,就该过过这样的日子。可是经过了二年多以来的生活,高强早就没了初到本地的那种探索心情,脑子里已经是名缰利锁系牢,又哪里能安心过这样的纨绔生涯?

      更何况,自从出使辽国归来,他更多了一种时间不等人的紧迫感,在大宋君臣和百姓所遥不能知的那个北边苦寒之地,一个名为女真的龙卷风正在默默酝酿,他们的首领正如历史记载的一样睿智,他们的将领一如历史记载的一样强悍,他们的战士一如历史记载的一样骁勇,他们几年之内就要起兵,他们的成就会不会和历史记载的一样辉煌?

      “我呸,狗屁辉煌!”高强心里骂了一句,女真人的辉煌,不就意味着大宋半壁沦落。汴梁繁华付之一炬。【创建和谐家园】的千年帝国从那一刻开始走向下坡路,在以后地一千年中受尽外族地欺凌,以及本国腐朽思想的迫害?

      “要赢,一定要赢!”高强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随即又有些泄气,有了历史的眼光,高强可算是个有心人,在他看来。北宋实在不能说已经为即将到来的生死考验做好准备了。

      眼见高强难得地露出开心的笑容,随即却又若有所思,韩世忠却有些忍耐不住,问道:“衙内,在汴京时衙内便时常一个人出神,好容易借着这次来登州的机会散散心,为何仍是这么郁郁?倘有甚小将能效力处。虽万死亦不辞!”他跟着高强江南塞北的跑,对高强说不出的服气,已经把自己的命运和高强联系在了一起。

      眼前倒还是个能说上话的人,高强想了想,道:“世忠,你是和我一起去了塞北的,见过了北边各族,什么契丹人,奚人。渤海人,女真人,都在咱们面前露过兵甲的。以你之见,倘若咱们大宋的军旅要和这些异族开战。胜算几何?”

      这问题要是问旁人,只怕还有若干废话,什么我大宋是否有计划出兵北上,或者北方各族有意南下中原之类,韩世忠却是行伍出身,脑子里第一反应的是军事问题,何况他随高强出使之时,已经立下了收复燕云的志向,脑子里早在考虑相关的各种军事问题,这时听见高强问话,心中早有了答案,斩钉截铁地答道:“衙内,我大宋军旅,要自保或许无忧,进取决无胜机!”

      如此坚决的眼神,如此刚毅的神情,如此名将之姿,说出如此丧气之话,高强憋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心说你行,冷幽默到了这程度,也算是了不起!

      …………

      “除非……”韩世忠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高强心说你有话就说,这还有什么关子好卖的

      “除非,我大宋能立刻制定出以后对待燕云的全盘战略,并开始整练新军数十万,方可在北边生出乱局时有所作为。”这话却不是出自韩世忠之口,而是从后赶来的许贯忠所言。

      高强摇了摇头,倘若现在大宋朝廷上坐的是一位勤政奋发的英主,倘若手握宰执大权的是他这个明了以后发展和天下大势地高衙内,倘若大宋再有十年的时间除旧布新……太多的倘若,眼下看来却根本就遥不可及,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许贯忠追上来,看了看高强的脸色,晓得这讨论又一次陷入了死胡同,高强自从出使回来以后,心心念念惦记着北边的时局,一有机会就拉着几个心腹讨论,却终究是没个明确可行地方略出来。

      好在北边女真人还没造反,高强命杜兴派出的女真武器贸易团也已经出发多时,算来该当快到生女真境内了,这条线只要搭上了,大宋对于未来北边的剧变当可加以某种程度的干涉,至少不会两眼一抹黑,等到大祸临头才措手不及了。

      “衙内,咱们只需这么一步步做作下去,尽了人事,成败利钝便非逆料了。”换了是别个纨绔子弟的帮闲,若是见到主子如此自寻烦恼,好应献上声色犬马以娱衙内,不过许贯忠自幼胸怀大志,就连当初愿意跟随高强,却也是看中他心怀社稷,非等闲纨绔可比,因此对于高强这样的表现,许贯忠是乐见其成。

      如此安慰了高强几句,话锋一转,便回到了眼下的事务上来:“衙内,咱们带来的船工水手等人,已经在这登州海外看中了几个地方,都是各有利弊,要请衙内定夺。”

      跟着就念出几个地名来,每个名字后面跟着几句简短的分析,什么水深多少,水文资料如何,四季风向如何,沿海安全如何等等。高强左耳听着,右耳跟着就飘了出去,对于在登州海外设立海船中转基地的想法,他心中早就有了定案,只是不到这里做做样子,不好贸然说出来而已。

      等到那个自己耳熟能详的地名从许贯忠口中说出,高强故作沉吟片刻,马鞭一挥道:“不用挑了,就是它,刘公岛!”

      许贯忠心中原也看中刘公岛,此岛坐落于附近一个海湾之中,方圆四十里,周边大小岛屿星罗棋布,可避风浪,其水深可行海舟,离岸又不过数里之遥,方便平底河船行驶。由此西行百里,便进入黄河入海河道之一的济水,逆流而上三百里便进入梁山泊,正是形势之地。“想不到衙内如今胸怀韬略,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好地方!”许贯忠暗暗为高强的眼力吃惊,却不料他只是图个耳熟能记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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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刘公岛(下)

      “对了,贯忠啊,这刘公岛因何得名?”转过头来,高强一面望着后世的威海湾方向,一面想起这个问题来,刘公岛在清代作为北洋水师的母港,那是大大有名,居然在宋代就叫了这个名字,倒令他有些意外。

      “此岛汉时已经有人居住,汉末纷争时,有汉室宗亲一支来到此间避祸,故此得名刘家岛。后来有些传说,又建了一座刘公庙,这岛便渐渐叫了作刘公岛。”许贯忠的背景知识搜集的很是详细,连这个也没放过。

      高强点了点头,他这次来到登州,借着乐和的牵线搭桥,又仗着自己太尉府和应奉局的双重招牌,轻松摆平了登州兵马提辖,外号病尉迟的孙立。令他稍感意外的是,这孙立手中除了近千禁军之外,更有大小船只数十艘,水师将兵数百名,虽然称不上什么庞大水军,左近一带也是足以海上称霸了。

      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大宋人人知名的流放地沙门岛,就在孙立的辖区范围内,孙立职责除了登州地方的治安维护,还须监视这个流放地,水师之设,正在于此。

      只是高强见多了这时代的各种猫腻,又怎么能轻易信他?况且乐和虽然是孙立的小舅子,心却向着燕青,连带对高强也不大隐瞒,几句话就把孙立的老底给掀了出来,原来这位登州兵马提辖,仗着手中的水师船只,和海外的高丽国商人大作走私生意已经颇有年头了。

      得知这个内幕之后。高强不怒反喜,要知他自己现在就是大宋国最大地走私商,前来登州也是为了将自己的走私买卖发扬光大而已,现在得知孙立居然也是同行中人。大可大家一起来将山东沿海的走私买卖搞搞大,两个和尚抬水吃。

      通过乐和向孙立吹了吹风,这位身兼禁军驻泊兵马提辖和走私地头蛇两职的病尉迟,其反应之良好连高强都有些意外。原来大宋军法并不禁止军队行商,否则西北地军粮又怎么会通过官市就地收购?再加上什么关税配额之类在这时代的人心中并没什么概念,孙立丝毫不以自己利用大宋军船和手中的权力大搞走私为恶,相反他以此收益上下打点。上到登州知府,下到各厢各船的小兵,人人都夸这位孙提辖为官周正,牧守一方。造福一方。

      现在高强提出这样的建议,对于孙立来说乃是求之不得。本来他还有些担心,这位顶头大上司的衙内到了这里,说不得要妨碍到自己的走私买卖,想不到高强居然是比自己更结棍地走私头目,这么难得的沆瀣一气的机会,孙提辖怎能轻易放过?双方一拍即合,高强连组织内河船队的功夫都省了,直接就收编了孙立地若干军船,名正言顺挂上“大宋殿前都转运”的旗号,堂而皇之地开展自己的山东走私业务。

      今日选定了这刘公岛作为转运基地。登州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其实这中间的事务多半是许贯忠,燕青以及乐和,孙立等人在奔走。他高强这次出来,干的最多的事却是游山玩水。倒不是他太过不无正业。在照着心中的记忆,仿着后世著名的“维多利亚的秘密”整了几套新款内衣,又从东南运了十几本盆景来献给官家赵佶之后,他留在东京汴梁整个就是无所事事,京中偏偏又水深的很,他高衙内如今可不是简单的花花太岁上不了台盘了,俨然是一颗相当有前途地政治新星,有些应酬躲也躲不了,惹得他实在有些心烦,这次其实有一多半倒是出来散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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