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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衙内新传_斩空》-第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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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强哼了一声,他本来想等宋江一进门就给他来个下马威,好教他不能再如方才在公堂上那么神气,不想这厮知趣的很,一进来就整个趴在地上,还请罪,倒教高强准备好的话没法说了,只得顺着宋江的话头说道:“你可知罪?”

      “小人知罪!小人身为官吏,私通劫匪,设计令那劫匪逃出官差捉拿,知法犯法,罪在不赦!”宋江头也不抬,趴在地上。

      “嗯?”高强倒愣了,心说这你也太老实了吧?全交了啊!“这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这当口倘若还是意气用事,高强便不是高强。真个是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纨绔高衙内了,宋江这么反常的作为倒令他沉住了气,反而笑了起来:

      “有趣,有趣!你既知罪,该当去向本县父母老爷自首,来本衙内这里作甚?”

      宋江仍旧不抬头,大声道:“宋江自知罪重,不过蝼蚁尚且偷生。乃是前来求应奉相公指点一条活路!”

      “宋江,你凭什么?”若是换个人对高强这么说话,他半点耐心都欠奉,直接拿张帖子叫人拖了去县衙。不过经过昨天到现在与这宋江的几回合暗战,他已经知道这黑矮子绝非无能之辈。甚至可能是生平仅见的聪明人,因此越发沉住了气,看他到底要作什么。

      “那几个劫犯本是粗人,不晓得应奉相公乃是当今的英雄,一时糊涂,不合劫了应奉相公的财物,后来又惧怕应奉相公的神武,只得逃之夭夭。现小人自知罪重,愿倾家荡产。弥补应奉相公被劫去的财物,更教那几个逃走的劫犯都来向衙内请罪,任凭衙内发落,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宋江!”高强有点火冒,喝了一声道:“别耍花样了。我知道你是聪明人。真要怕我,当时案发的时候就该自首。何必等到现在?说吧,你到底要作什么?”这么一味的兜圈子,他也没了耐心,倘若宋江这回答不合适,他便打算直接送县衙了,就算没有证据,凭着应奉局里这许多差拨虞候等人一齐指认你自己承认勾结匪类,一人一口也咬定了你。

      “小人不敢!应奉相公乃天上星宿,下凡来作的是天下大事,小人有罪之身,只愿能作应奉相公脚下的垫脚石!”

      高强意外之极,不禁失笑:“宋江啊宋江,你也真是有趣,竟然还想为本官效力?本官哪里有用你之处?”

      宋江的声音却一如平常,连半点波动都没有:“那几个劫犯,与那盘踞梁山泊中的王伦等人早有来往,小人曾听他们说起,前日东京的石爷派人传了信来,要梁山的王伦归顺于他,王伦举棋不定,正在犹豫之中……”

      “石爷?哪个石爷?”这可触动了高强的敏感神经,石秀明里是东京太尉府的统制官,暗里却在绿林道上闯出了不小地局面,这件事原本就没有多少人知道,石秀小心部署,多半都是利用自己的江湖上的种种资源,再借助军中的力量行事,本身却低调的很,因此绿林道中多半只知道一个“秀”字令牌威力无边,传说的近乎神秘,却极少有人知晓,到底这个秀字是指的什么。

      宋江在他面前提起石秀,更提到石秀招降现今占据梁山的王伦一伙,到底有什么用意?

      宋江原本一直是趴在地上,到这时终于把身子撑起了一些,头仰起飞快地看了一眼高强的脸色,迅即又低下头去,语调不变,说出的话却教高强着实吃惊不小:“小人所说的石爷,正是现任东京太尉统制官的石秀石爷,也正是现下凭一面秀字令牌,号令大河上下的众多私商好汉的石爷。”

      高强险些要跳起来,这件事宋江如何知道的?!他闪目看了一眼许贯忠,见后者面色沉静,并无甚变化,稍稍定了定神,这才又道:“我父帅府中有这等人么?这倒奇了。况且此事与你何干?”

      宋江的肩头微微颤动了一下,看上去居然无声地笑了笑:“石爷在东京太尉府出现,乃是去年应奉相公从大名府返京之后的事,以他的资历,不知怎的竟然能随时调动禁军的人力和财力,各地草莽英雄自然抵挡不过,秀字令牌短短年余就闯下偌大的威名,手已经伸到了我山东境内……”

      高强脑中闪电般的划过一个念头,冲口道:“你不是冲着和晁盖的交情去报信的,你根本和晁盖是一伙的,一直在坐地分赃,昨日你是怕祸延己身,赶去与晁盖商量对策的!”

      宋江原本一直语调平缓,伏地说话,听到这句不由得浑身一震,顿住话头,好半天才将上身缓缓地直了起来,真正与高强对视了一眼,而后点头道:“不错,应奉相公聪明绝顶,小人拜服。”

      “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了!”高强懊丧不已,“那水野口上……宋江周济江湖好汉,挥金如土,豪气干云,光靠一个小吏的俸禄,他能这么花钱?而且他处心积虑结交江湖人物,所谋为何?又,那书中的何涛到了郓城县,宋江听说要捉晁盖,以为晁盖是他的心腹人,不可教官差捉了去,这才通风报信放走了晁盖,什么样的关系能称作心腹人?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一起合谋坐地分赃的买卖,这宋江才是真正的主犯!怪道他一见我这里大队出发,象家里着火一样往晁盖那里跑!”

      倘若他本来是这时代的人,那么种种蛛丝马迹结合起来,以他的才智,原本可以想到这个可能,无奈读了水浒传之后先入为主,总认为这干江湖好汉个个“义气深重”,思路不及其余,却没有想到,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单单义气二字怎么能维系起这样的组织?香港的黑道电影早就点的明白,出来混,是求财的!

      好在现在想通此节,高强心理上也算夺回了一些主动,这宋江自进门以来,一副笃定的模样,直到这时才动了颜色,高强心知终于打乱了一下他的阵脚,正是打铁趁热,立即冷笑道:“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宋江虽然依旧跪着,不过上身挺直,目光直视高强,气势大盛,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从容道:“应奉相公英明神武,小人业已知晓了,小人处心积虑的这一点谋划。在应奉相公眼中原本不值一哂,只是应奉相公既然图谋山东的绿林,小人虽然不才,却也能帮得上一些忙,只需应奉相公不计前嫌收纳了小人,小人担保应奉相公半年之内反掌而取山东四十二山一十三洞的绿林。”

      “大胆!”高强把桌子一拍,怒道:“本官名门之后,金玉之身。你草莽中事与我何干?况且以此要挟本官,何其荒唐!”

      宋江见他发怒,却连眉毛都不抖动一下,只是微微低下头去道:“小人读书不成,又无门第,官场中晋身无门。这才有志于绿林。纵然聚敛些财物,结交些好汉,无非是为自己图个晋身之阶罢了。当日既然知道了石秀石爷插手绿林,便私下察探了一下,若不是应奉相公在后支持,石爷纵然是天纵之才,也绝无可能在这短短一年中闯下这番基业。”

      说起平生不得志,任你心比天高也要低头,宋江说到此处。竟有些激动起来,他猛地抬头望着高强道:“应奉相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既然石秀可用,为何宋江不可用?宋江白手而入江湖。八年来密不透风,山东道上皆知托塔天王晁盖,却无人知我宋江,石爷掌控绿林一年,底细却已为我宋江查知,纵然是石爷有恃无恐,也足证宋江之才不在石秀之下!”

      他膝行几步,向高强伸出双手,语声微颤道:“应奉相公,你今日收纳了宋江,便得了数百人的死力,半年之内,山东绿林道便尽皆跟从,应奉相公不论所图何事,宋江以死相报,请应奉相公明鉴!”说着一个头磕到地上,通通作响。

      高强这可愣了,这宋江到底在作什么?听言语有些求饶的意思,可这气势不像;看神情又是找高枝攀,那找工作也没有这样的吧?

      他不知如何是好,望了许贯忠一眼,却见这位首席谋士轻轻摇了摇头,右手并掌如刀,作了个杀人的手势,意思是“别听他鬼话,一刀杀了干净”。

      高强知道他的意思,自己通过石秀的手在绿林道上发展势力,这宋江既然知道了,便不能放着不管,若不能收为己用,便当杀之以绝后患。虽然在这县城里,自己的下处杀人有许多麻烦,不过他孤身一人进来,周围都是自己的手下,要怎么安排个杀局还不容易?

      他心中正在盘算,宋江忽然又开了口,此时的话仿佛是生了锈,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说的生涩无比:“应奉相公果决明断,倘若宋江不蒙收录,今日也只有死路一条!宋江今天敢来,实是因前思后想,以宋江低贱之身,得罪了应奉相公,不论如何终究是死路一条,唯有求得应奉相公收纳,方有生机,因此今日到来之前,宋江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任凭应奉相公发落!”

      有道是快刀不杀无罪的人,宋江这么伸着脖子让他杀,高强反而有些难以下决心了,他踌躇了一会,忽而笑了笑:“宋江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若我真的把你杀了,你有什么布置?不妨说出来听听。”

      宋江霍然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高强,似乎在揣度他到底是什么心意,末了终于下了决心,居然也笑了笑:“当真什么都瞒不过应奉相公,不错,小人已经吩咐了体己人,倘若小人不能出了这门,一面要集结亡命之徒,要在应奉相公回程中拦路行凶,为小人报仇,一面将小人搜集的东京石爷的种种所为,赴东京上报与令尊大人在朝中的政敌,说道应奉相公结交江湖人物,图谋不轨,令尊大人有意谋反。如此双管齐下,应奉相公纵然应付的来,只怕也要后悔一刀杀了宋江,给自己惹了许多麻烦吧?”

      “乖乖,好不毒辣!”高强原知道这宋江没那么老实,就肯这么把命交到自己手上,看来虽然是他认清了形势,知道不能与自己为敌,这次算豁出去了,另一方面也给自己埋下了定时炸弹,临死也要咬自己一口。按照现代的理论来理解,这是增加自己杀他的机会成本,尽量趋近零边际效应的有效行为,嘿嘿,有一套。

      高强前后事串起来想了个分明,眼望着这位貌不惊人,却给他的山东之行带来了最大的意外“惊喜”的宋江宋公明,心中犹豫不决:

      这么一个高度危险地人物,我到底是杀,还是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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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反掌

      眼前情景,忽然让高强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略一回想之下,便想起他刚刚来到这时代,在东京所发生的事来:当日我设计与林冲和鲁智深结交之时,那陆谦本与我无甚干系,却及时把握机会,为我一刀杀了富安那厮灭口,又将性命交托于我,可不是与这宋江类似?此等人亦堪称一时的人物了,在功名上头如此热衷,为了一个晋身的机会肯把性命都豁了出去,委实叫人可叹!

      想到自己投胎投的好,轻轻巧巧就能平步青云,又能得到众多人才的襄助,高强自庆之余,却也对于宋江产生了些微的同情,倘使易地而处,这么一心要向上爬的人换成了自己,我能有这样的表现么?我能这么几年甚至十几年如一日地,将一点一滴的努力累积成攀登的阶梯么?多半是不能的,因为我前世看的最多的,不是一夜暴富的神话,就是白日梦式的则啊……

      “你且起来说话。”高强终于开口,语气竟是令宋江意想不到的温和,他本来是下定了决心,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因此到现在都镇定如恒,只是听到高强的语气,似乎有了成功的希望,心中患得患失的意念一生,手脚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好容易镇定了些,宋江长长吸了口气,站起身来垂手而立:“应奉相公请示下。”

      “你这等求我收纳。用地本不是正途,倒像是绿林道上外路好汉来投托入伙一般,本官说的可是?”

      没料到高强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宋江打了个愣,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黑黢黢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应道:“却不正是如此,应奉相公见笑了。”

      高强见他这么一笑,不见一点阳光,却叫人分明感觉到丝丝阴寒。心中暗自摇头,心说凭你这卖相,定是没得主角作了,真是可怜,一面摇头道:“不是笑你,本官用人不拘一格。你今日这么破釜沉舟前来投靠,本官倒敬你勇决果敢,是个可造之才……”

      宋江猛地抬头,又惊又喜,难道这高衙内居然真的肯用自己?他年届三十,眼见时光流失,自己八年经营之下,除了些许银钱窖藏之外别无起色。心中日渐焦急,只是看不到出路。这次高强以雷霆之势突然出现,几乎一击就令他死无葬身之地,若换了别人,对高强必定是恨之入骨,梦里都想着要将这大恶人剥皮抽筋,挫骨扬灰。然而在正处于心理上的焦灼状态地宋江看来,这却又是一次难得的机遇,首先双方到现在并没有结下什么不可解的死仇。其次高强既然和自己为难,就说明自己挡了他的道,反过来一想,也就说明自己能够对高强有用不是?重重思虑之下,最终还是骨子里向上爬地欲望战胜了一切,令他可以冒着杀头的危险来面对高强,其勇气丝毫不亚于面对百分之三百利润的资本家了。

      现在眼前出现了一线希望,宋江立刻就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人生的十字路口,在这一刻忽然就来到眼前了,教他怎么能不激动?用颤抖的声音,他巴巴地向高强道:“小人投靠之心,可昭日月!应奉相公但有吩咐,无有不从!”

      高强点了点头,不去管一旁面沉似水地许贯忠,自顾说道:“你与本官素不相识,要使本官信用于你,原本是件难事。”许贯忠之所以倾向于杀人,也是因为这一点,宋江这样的人,素来不知根底,如何加以任用?倒是杀了以绝后患的好。现在见高强说到这点子上,他便也静静听着,不置一辞。

      “本官素来听说,你绿林道上好汉投靠入伙时,有个投名状的规矩,是也不是?”

      宋江一听这三个字,脸色顿时一变,勉强道:“应奉相公博学多闻,是有这么个规矩,若有人初次落草,盗伙中必定要这人去作件人命案子,以后便不能回头,是为投名状。不知应奉相公……”

      高强忽而笑了起来:“宋公明,你是聪明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明白么?你若要为我所用,也得有个投名状,本官才能信用于你,用人不疑。否则……”

      他一面微然笑着,口中的语调越发温和,内容却叫人发寒起来:“就算你准备好了若干后手,要令本官为难,在本官看来也只易与尔,本官杀你也只当杀个蝼蚁!”他手按腰间,只听呛啷声响,久不见天日的宝刀弹出鞘来,刀锋在室内一闪,宛如打了道电光也似,恰好停在宋江的喉头,刀尖离他的喉结不过分毫,丝丝寒气激的宋江头皮都发麻起来。

      高强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变:“宋江,你可明白了么?”

      宋江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才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衙内,早就远远不止于他所想像的聪明自诩,年少得志了,这人的杀伐决断,决计不在自己平生所见的任何人物之下,就算是许多绿林豪杰,也多半不能及地。他想要点头,却慑于喉间的刀锋,只得用最诚挚的眼神望着高强道:“小人明白,小人要得应奉相公信托,自身地一点小聪明不能仗恃,也不能对应奉相公有所胁持,必得有诚心献上才可。”

      高强哈哈大笑,老气横秋地说道:“孺子可教也!”他手腕一抖,长刀游龙般又隐回腰间,仿佛从来不曾出鞘一般。这一手耍的甚是漂亮,在身后站立的韩世忠脱口便叫了一声“好!”

      高强也不回头,将手向身后招了招算是对韩世忠示意,双眼仍旧紧盯着宋江道:“既然如此,你的诚心在哪里?”

      没了刀锋指向,宋江的心思也活泛起来:“所谓的投名状,要的是入伙之人不能回头,因此是要杀人的案子;这位高衙内所要的投名状,意在保证我日后别无他路可走,只能一心为他效命,这投名状,我该去哪里弄来?”

      他脑中来回转,猛地抬头,结结巴巴地道:“应奉相公对那梁山泊有所图,莫不是……”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高强开心的很:“不错,你若要为我所用,第一件事就是为我拿下梁山泊,而且,我不要什么归顺,这梁山泊听说久为盗贼渊薮,你虽在此多年,想来未必能作了这些人的主吧?本官要的,是一个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外人插手的梁山泊,你替我把地方占了,再打扫干净,这就是你的投名状!”

      宋江心中一凉,当官的人,心都是这么狠的么?梁山泊里,现在有几百条草莽好汉,自己多年相交的晁盖和吴用等人,现在多半也上了梁山,所谓的打扫干净,岂难道是要将这些人斩净杀绝?官府对于盗贼多有逃入梁山泊的状况,久已无奈,若是自己带领官兵去将梁山泊剿灭了,这么大功一件,再加上这位来头极大的小衙内有意提拔,平步青云不是难事,却也从此没了心腹和朋友了。真是好大的一份投名状!

      这些念头在心中晃过,宋江几乎只是踌躇了一刹那,立刻便有了选择,他高声向高强道:“小人不才,愿引导官军前去剿灭梁山泊,为朝廷扫荡这盗贼渊薮,立功报效!”

      本以为,高强听到自己如此决绝地把过去的同伙给卖了,该是高兴的很了,不料却见高强把眉头一皱:“谁要你带官军去剿灭梁山泊了?我说了。梁山泊须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外人插手才好,要官军作甚。”

      这下宋江可糊涂了,不知道高强葫芦里卖地什么药,好在高强本着诲人不倦的精神,将谜底很快揭晓:“这梁山上的贼人么。是要扫荡的,不过不可用官军。你那晁盖等同党,现下可上了梁山吧?”

      宋江不解其意,摇头道:“他们等在水泊边。要用捉住的何观察来换刘唐公孙胜二人性命,而后才好一齐上梁山去。”

      高强点了点头:“甚好,这换人之事,本官一力担保,叫本县时知县放人就是,你那同伙上了梁山。替我把原先在梁山的贼人头目杀了,就占据梁山泊,而后只听我号令,这便是打扫干净了。”

      宋江醒悟,这招果然毒辣地很,盗伙里自相残杀本是寻常事,官面上根本不会来管你,而晁盖等人向来听从自己的命令。现在又加了救命之恩,江湖道义是恩仇分明,更加对自己感激,只怕自己送他们去死也是心甘。如此夺了梁山,这梁山便等如是姓了宋了,自己带着梁山投入高强帐下,便是顺理成章的大功一件!

      如此安排。确实巧妙,只是宋江心头疑惑依旧不解,这也谈不上是投名状呐?

      不过。前面的只是铺垫,高强的戏肉这时才算登场:“宋公明啊,那换人之时,你写一封书信,将你与晁盖等的前情叙一叙,再将你要他们上了梁山之后火并之事说明,同样的书信一式两份,留一份在本官这里,这才是你的投名状!”

      “这,这个人是人嘛?!”宋江这时才终于明白了高强的用心,这小子抓住了自己勾结盗匪的铁证在手里,自己倘若有什么不利于他之处,这一出手便足以令他万劫不复,试问官场之中,谁会信任一个长期勾结盗匪、坐地分赃的人?

      宋江手脚发凉,还没答话,高强的另一枚炸弹又扔了过来:“你要投靠于我,也得有个表信,便可修书一封,将你对本官效忠之意写明,以为誓约,如何?”

      当真是分开顶梁八瓣骨,七千冰雪灌进来,宋江眼前一黑,脚下站立不稳,踉跄倒退几步,好容易才稳住了。再看高强的那张笑脸时,不自禁的阵阵寒气直从脚底冒上来:所谓的与虎谋皮,说的怕不就是自己?我来投靠这等人,到底是对是错?

      眼见精神轰炸已经奏效,该是时候安抚一下,大棒加胡萝卜的政策,历来是好用的,高强也贯彻到底:“宋江啊,你莫怪本官诸多制限于你,须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咳咳(后面的高强不记得了),本官年轻,来日方长,要青云直上,身边的人才只嫌不够,现在爱惜你的才干,有意大力栽培你,这才要你倾心效力。你若能尽心竭力为本官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站起身来,走到宋江的身旁,负手远眺天边,口中淡淡道:“男儿生于世,当立雄心壮志,建功立业,本官年方弱冠,还未科举,便已官封七品,日后成就当无可【创建和谐家园】,你若能一直追随于我,何愁此身无用?”

      他拍了拍宋江的肩膀,又加了一句:“又何必在乎那些后路?”

      宋江被他这一拍,骨头也软了,当即跪倒连连磕头,赌咒发誓当誓死效忠,永世不离不弃,其诚挚处堪比热恋中的男女,只差说出海枯石烂的话来了。

      高强笑嘻嘻的听着,等到差不多了,才叫他起来,要拿下梁山泊,须做的准备还多的很,而且不能依靠官方的力量,对于宋江是第一大考验,速去办事才是正经。

      宋江满口答应,拍胸脯担保日内便可成,跟着便去了,至于说服知县用捉住的刘唐和公孙胜等人交换何涛,宋江身为县衙的押司,也是说的上话的,高强只需适时发挥一下作用,倒不适合主动去要求。毕竟这本是州府的事,高强只要能让知县时文彬不必承担起放走犯人的责任,具体的办法又不要露出破绽,时文彬多半也乐得顺水人情。

      目送宋江出门。高强站立当地,听见后面脚步声响,许贯忠在他身后淡淡道:“衙内这般布置,可谓用心良苦啊,只是这宋江狼子野心,未必当的起衙内的栽培吧?”

      高强大笑,转身看见韩世忠也是一脸的不以为然,便道:“这宋江居心叵测,本衙内岂有不知之理?只是,行非常之事,须非常之人,野外的豺狼也能驯成家犬,这宋江么,嘿嘿,又怎么在本衙内的眼里?”

      在高强的心中,此时激荡的乃是一种征服的豪气:穿越了九百年到来,我还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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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包装

      高强之所以这么对付宋江,一来是事到临头,亟待决断,杀不了宋江,便须用个法子叫他服服帖帖,以他结合读水浒的心得与这两日与宋江明见暗战的经验,此人真乃枭雄心性,功名心更是重的无以复加,水浒传里多少英雄,宋江能领袖群伦,绝非兴致,而后来的举众接受朝廷招安,也是其一贯人生目标的一个大的体现。

      要想让这样一个人心服,一方面要给他甜头,以他最渴望的功名来引诱于他,另一方面还得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而以宋江收买人心的本事,高强对他用什么怀柔结纳的手腕都是假的,彼此都是玩这一套收心的把戏玩的不能再熟了,宋江能吃这一套么?倒是用大利大害硬碰硬的对付他,效果还来得更好一些。

      此后几日,高强的日子用闲的发慌来形容也不为过,宋江进行夺取梁山的事乃是暗中进行,又不用他指挥,只好在下处坐等消息,可以说是闷的无聊之极。好在随行的除了一干手下,还有个极品尤物的潘金莲,高强每日去探问她的起居,虽然惩于当日在月下失控吻了金莲,二人对面之时总是谨言慎行,不过似金莲这等女人,仿佛是天生来愉悦男人的,便随意说话,也是教人如坐春风,高强观其风韵,品其幽香,往往谈笑风生,乐而忘返。

      几天以后,有消息传来,说是州府提审应奉纲一案落网的人犯,刘唐等三人被押运出发,不想当晚在旅店就被人劫走了,为此知县时文彬惶恐不安,亲自来知会高强,认罪是谈不上,总是有些不好交代,好在高强“宽宏大量”。并不责备。

      当晚被贼人擒拿的何涛“自行逃回”,据说是前去捉拿三阮强人的时候,见到贼人逃入梁山泊中躲藏,何观察单身深入匪巢,察探清楚了梁山泊贼人的虚实,这便要调动大军前往犁庭扫穴。将贼众全伙一网打尽云云。

      别人或许被他鬼话唬住,高强却分明晓得这一前一后。一逃一回,便是宋江安排的换人之策,虽然具体的谋划并不清楚,不过以宋江的能力,再加上在此地多年的经营,要做到这件事,想来也并不为难。

      这般又过了七八日,那宋江忽地又来求见高强。

      这次与上次不同,高强知道他已经有所成,便在下处后进相见。左右手下家丁一个不带,只许贯忠与韩世忠文武两个在旁。

      宋江微笑进来,向高强施礼毕。便笑道:“应奉相公……”

      “无需如此!”高强摆手道:“我现下这官虽说御赐地,并不是什么正职,身边心腹之人多只叫我衙内,你也这般称呼便了。”

      宋江闻言惊喜,知道高强已经基本认同了自己作为他的手下,当即谢过了,改口道:“衙内大喜,昨夜梁山泊里晁盖来信。说道已经火并了王伦。众推晁盖为梁山泊之主。晁盖因小人有恩于他,命人下山来向小人致谢。并有金银若干,都在此了。”说着囊中取出一封书信,另有一包金银,一同呈上。

      高强接过了,先将金银放过一边,将那书信抖开一看,文字甚是简短,无非感激之意,前后与宋江的交往过程倒说的消楚,他点了点头,向宋江笑道:“今番你可辛苦了。”

      这正是宋江献媚卖好的时候,急忙连声逊谢不迭。

      高强将那包金银依旧还给宋江,这些小财他是不放在眼里的,本待将那封书信一同给还,忽地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宋江,本衙内问你,日来闻说你在东街上养了个女子,叫做什么阎婆惜的,去的甚是殷勤,可有这事?”

      宋江听说,有些踌躇,不过他脸色黑的可以,是否脸红高强也看不出来:“衙内明鉴,宋江家中并无妻室,这女人乃是宋江花钱养了,闲暇时唱曲说话解闷而已,衙内若是不喜,小人这便差遣她去……”

      “不必不必。”不插手员工的私生活,被视为现代企业文明的标志之一,高强也早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只是晁盖来书加上一包金银,这等情节似曾相识,触动了他的敏感神经而已:“你年届三十还不婚配,女色作为调剂乃是必不可少的,我且不来管你。只是这女子闻说乃是出身东京的勾栏,恐怕不大稳便,你每每在她那里歇宿,又要饮酒,诸般机密事宜可要仔细了。”

      宋江背上立时出了一身冷汗,扑地跪倒,连说小人该死,这便叫那女子自去,从此不再来往。

      高强一面听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将手中的书信晃了晃道:“似此要紧书信,便决计不能叫那女子见了罢?你要也无用,便收在我这里罢!”

      宋江自然答应,随即才反应过来,高强手里关于自己勾结梁山贼寇的把柄又多了一条,只好苦笑一声,将那包金银揣起了。他揣也就揣了,却不小心掉出一条蒜条金来,高强一看甚是眼熟。

      原来那知县时文彬因为丢了案犯刘唐等人,对高强有些不好交代,横竖这案子一时看样子也破不了,便将绝大部分缴获的贼赃都判决发还给了高强,额外还混杂了许多从晁盖吴用等人家中抄来的财物。内中那大名府送来给高强的财物,多是金银等属,而所有的金都是上等的蒜条紫金,跟眼前宋江揣到怀里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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