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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衙内新传_斩空》-第6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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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师兄?”这一声的呼唤艰难无比,却包含着武松的最后一点希望。也许他不懂什么叫精神家园,不懂什么叫自我救赎,但是他分明觉察到,倘若自己这一刀斩下,死去的有自己心上最重要的金莲,也许还有西门庆这狗贼,更重要的是。过往的自己也就这么死了吧?以后,哪里是我的归宿?

      “呃……”高强心念电转,一时却想不出个道道来:“这话到底怎么说出口地好?叫他别动私刑,一切交官府解决?不妥,看这位的架势,哪里听的进这等官话,况且涉及到妇人名节的事。在这时代本来就盛行以血洗名的做法,君不见到了21世纪,那【创建和谐家园】世界照样有女子被石头活活砸死的?”

      “换个办法,先拖过眼下这个关口?也不行,本来武松未必想杀金莲,可金莲偏偏要袒护西门庆。有哪个男人能忍的了自己所爱地女人当着自己的面袒护另外一个男人,而且这男人还杀了亲生的兄长?”

      高强暗暗摇头,武松在这当口能把刀收住听他的话,真不知道有多难,也可见刀杀金莲这件事,对他武松又是多么艰难的决定?想来想去没个头绪,没奈何,只好试试在现代电视剧里常见的谈判专家台词:

      “那个,我说师弟啊。你莫要冲动,我是来帮你们的……”一面搜索以往所看的电视剧,高强一面有牢骚说不出:这哪个笨蛋写的教材。上来就说帮你,帮你杀人还是放火?要拉近彼此的立场,这种台词有够拙劣啊!

      “这个。本来妇人之见。眼光就甚是褊狭,你家大嫂不许你杀这西门庆。或许是怕你一个好好的汉子,手上沾了这等人的血,颇为不值……”好容易拉出这么一条来,高强正有些得意,这一下不是把金莲和武松又拉到同一阵营了?只要这一关过去了,下面也就好办了……

      哪知天不从人愿,武松刚有些疑惑,刀锋略往回收,金莲却冷道:“一派胡言!这人。”她反手一指西门庆:“这人平素多行不法,恣意妄为,清河县里哪个不晓?若论可杀,天下人人都可杀他!只是,人人都杀得他西门庆,偏你武松不行,若要杀他,就先杀我金莲!”

      “糟糕糟糕!”高强这算看明白了,这金莲的心中定是还存留着对武松的一份情,而对于这位西门大官人,金莲只怕也不能无动于衷,两者之间,哪里有容身之处?这金莲今日如此决绝,她是真的不想活了,能死在武松地刀下,对她而言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不是经过了当日北京大名府翠云楼上,贾玉莲当着燕青自焚的那一幕,高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理解,女人怎么就愿意这么个死法。不过那件事却教他知道了这一点,倘若人生到了尽头,那尽头只要有了心头所爱地陪伴,便不枉了来这世上走一遭——死在他怀里也好,死在他面前也好,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时刻要有他——现在看来,选项又多了一个,死在他刀下也是好的!

      “唉,老天……唉,女人……”高强头大如斗,晓得今日之事,一个求死一个要杀人,自己别说就一张嘴,便浑身长嘴也说不回天了,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他蓦地仰天哈哈一笑,这一笑鼓足了中气,震得小小庙宇里嗡嗡响,借此将场中地注意力都引到自己身上,连怒不可遏,正要取金莲性命地武松也愣了一下。

      高强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猛地喝道:“救,救人!”这种当口怎么会打结巴?却原来适才仰天大笑,一面暗地观察武松的反应,高强这嘴巴仰天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声音震下的几片灰尘落到了嘴巴里,好悬没呛着。

      庙中诸人当中,许贯忠跟随高强日子最久,当日也曾经历了翠云楼上的那一把火,因此听他说话,看其神情,就知道衙内早已下了决心,一定不能让武松今日把这位金莲给杀了。当日玉莲的死,曾经差点毁掉了自己平生最好的朋友燕青,而今日这位金莲倘若死了,武松会怎么样?

      是以许贯忠与高强在这件事上简直是心意相通:金莲不能杀,要杀也不是武松杀!他早已暗暗扣好石子在手心,见高强忽而大笑,立刻出手。

      武松本来武功精强,只是现下心神激荡,几乎不能自己,又怎么能察觉这近距离的暗器?“碰”的一下,那石子正中手腕。武二郎右手一麻,那把尖刀呛然落地,却在金莲的脖颈上留下一道划痕,一串血珠已经滴了下来。

      这一下变起仓促,武松愣愣地望着金莲脖颈上的那道血痕,脑子中居然一片空白,什么念头都没了。就那么呆呆地站着,嘴巴微微张着。

      高强却是大吃一惊,还道武松已经断了金莲的生机,慌忙一个箭步猛蹿到金莲身边,一把将她抱住,顾不上体味第二次抱着潘金莲的感觉。就地一个滚离开武松身边,一面大叫“世忠快来!”

      真是如响斯应,高强眼角已经扫到一条灰影闪到自己身后,正好挡在武松身前,不是韩世忠是谁?

      高强心中少安,抱着金莲站起身来,又退开几步,忙去看她伤势,独世与己这么做作一番。结果救了个死金莲,岂非无味之极?

      金莲神情呆滞,像是被什么事情惊到了。大脑呈现短路状态,到现在没言语没动作,看得高强倒有些发毛。再看她的伤口。那道血痕仍在流血。只是流速极慢,高强横看竖看也不像什么致命的伤势。却犹不敢确定,直到许贯忠也靠拢过来,伸头一看便笑道:“衙内宽心,只是皮肉伤,不碍事的。”

      “还好还好……”高强正要设法善后,哪知金莲这时也不知是不是知道了自己没事,反而醒悟过来,忽地大叫:“你这杀千刀没良心的,你还真下刀啊!”一面奋力挣扎起来,想要挣脱高强的双臂。

      “被打败了!”高强蓦然有了这一层明悟,看金莲适才那么决然断然的模样,还道她已经下定了斩断尘缘地念头,哪知被武松这么轻轻地划了一下(还是失手),就大呼小叫起来,敢情你俩是在耍花枪洋?

      不过这么一来,倒也让高强认清了一件事,金莲对于武松,实实在在是情根深种,只是这种情爱的表现形式有些另类。相比于当日贾玉莲对燕青的深情,金莲的表达方式少了那一种大家闺秀孤高的刚烈,却多了平民女子所特有地坚韧和绵长。

      “或许,正是这样的区别,让玉莲能够决然的选择在心上人面前死去,而金莲却能够以另外一种方式来面对?”高强忽然轻轻笑了起来:“看来,这人是可以救的,起码她仍旧是这么有活力啊!”

      他这么笑嘻嘻地搂着金莲,在旁人眼里看来可就不是那么纯洁了起码在武松的眼里绝非如此:

      “【创建和谐家园】,快来受死!”被金莲的那一嗓子惊醒,武松的大脑回复了运作,这才明白了当前的局面,见到自己最爱的嫂嫂正躺在师兄地怀里和他打情骂俏(再次向我们证明了,一件事在不同的人眼中会是完全不同的呈现),一腔怒火喷薄而出,脚尖一挑,已经将那尖刀取到手中,大呼向前,却撞正了一块铁板。

      “当”的一声,武松的尖刀无功而返,手持带鞘腰刀拦在当路的,正是关西猛将,此刻面沉似水的韩世忠。

      “你,你也要与我敌对么?!”武松已经失去了理智,此刻只觉得世界已经全然变了模样,怎么在同一时间,所有自己信任的人,敬爱的人,全都站到了敌对一面。

      韩世忠却毫不动容,只向一边撇了撇嘴,武松眼角顺着一望,顿时想起这件大事来:“狗贼休走!”却是西门庆觑得便宜,趁乱正要逃出圈外。

      实则韩世忠统领地高强这些卫士个个训练有素,就算是一时搞不清自家衙内到底什么立场,却也决计不会让西门庆逃了。只是韩世忠审时度势,知道现在武松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再不转移他的注意力,不晓得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因此露出这个破绽。

      武松正中此计,登即跳过去,大喝道:“狗贼,纳命来!”

      西门庆原本武艺不俗,“花拳绣腿”这封号,本是形容他拳脚花样多,晃的人眼花,手脚是极快的,怎奈今天被高强的手下拿住,着实吃了些苦头,那四马攒蹄的捆绑式,你道是好受的么?西门大官人到现下还有些四肢血脉不畅,更何况四周群敌环伺,武松更是自己的苦主,眼见他这么杀气腾腾地冲过来,西门庆全然兴不起抵抗的念头,只要夺路而逃。

      却往哪里逃?武松上前,不由分说,一把拿住西门庆,手起刀落,只一下,便将西门庆捅了个透心凉,跟着向下一划拉,刀尖再一挑不得不说,这刀法赶得上杀猪了——西门庆五脏六腑便都见了天光,看得高强一阵反胃,心说没听说武松以前杀过人啊?这手脚麻利的,啧啧,鲁智深可没教过我这个捏。

      鲜血溅了一身,武松却丝毫不以为意,只冷笑道:“这厮,原来心头热血也是红的,呸!”一面骂,一面将刀一横,一刀枭了西门庆的首级,抓住发髻提在手中,回头刀指高强道:“武松不敢目无尊长,只要师兄一句话,今日师兄敢是护定这【创建和谐家园】了么?”

      “这个……”教人好生难答啊,我救这金莲虽说有一小半是因为自己早就对于潘金莲颇有同情之心,现在见了这真人楚楚可怜的模样,忍不住要伸手;更多的还不是为了你武松?高强叹了口气,道:“武二郎啊!你倘若真个杀了金莲,往后这漫漫人生长路,你要怎么面对自己?恐怕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落个出家为僧,青灯古佛了此一生了吧?你武松顶天立地的汉子,不该将一生就这么虚掷了!”水浒传里的武松,最后也正是这个结局,原本高强并不明白,但现在,他却明白了,【创建和谐家园】死金莲的那一刻起,武松便走上了这条命运注定地道路,再也无法回头。

      只是这番话,倘若心平气和地说说,武松还能醒悟,但以眼下这般情形,教他如何听得进去?尤其是涉及到了他内心最大的秘密,对于自己嫂嫂的这份绝对禁忌,却又难以割舍的情感,更加不容任何人说话。

      武松断喝一声:“住了!师兄黑白不分,是非不明,枉作师兄!”他俯身从西门庆的衣衫上割下一幅,将西门庆的首级包了,随即又将自己的衣角割下一角,向高强掷去,喝道:“兄弟一场,我今日便不来与你分教!你我兄弟,从此割袍断义,异日江湖若相见,便如路人一般!”

      说着转身便行,却见面前仍旧拦着韩世忠,不由剑眉一挑,冷笑道:“师兄收了我嫂嫂,敢是见不得人,还要留下武松这条性命么?武松的刀今日已经见了血,也不少了师兄的一道!”言下之意,竟然是要和高强拼命了。

      韩世忠略一踌躇,眼睛便望高强,等他示下。

      高强这时已经头大如斗,我原是好意,怎么就自己变成贪图金莲的美色,横刀夺爱,夺的还是兄弟的所爱,他大哥的亡嫂?忍不住要骂娘了,这事要是传到江湖上去,简直比水浒传里原先写的,本衙内陷害林冲跟【创建和谐家园】他娘子,更加要邪恶一万倍!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高强颓然不语。晓得自己眼下是说不清楚了,只好叹了口气,挥手叫韩世忠及众手下闪开道路,武松也不答话,冷笑一声,一手提着仇人头,一手倒挽滴着仇人血的尖刀,大步便行,不一会,他雄伟的背影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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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收莲

      隔了半晌,高强摇了摇头,正要说话,不提防怀中的娇娆突然大力挣扎起来,一下脱开了高强的双臂,跳开了几步,指着高强道:“你究竟是谁?赶走我叔叔,将奴家一个弱女子、未亡人留在这里,意欲何为?”

      本来这等“荒郊野外+新寡文君”的情节,正是高强原先最爱看的【创建和谐家园】桥段之一,此刻由金莲这么一位极品美人口中说出,本该令他颇为意动才是。不过高衙内刚刚为了这个女人,和自己的兄弟大闹一场误会,心情低落那是不用说了,又怎么有这等闲情雅兴?

      “武家嫂嫂请了……”高强正要分说,却被金莲毫不客气的打断,想必是高强言语中涉及了她刚刚死去的丈夫武大郎,金莲的大眼睛又蒙上了一层水雾,语音也带了些呜咽:“不必说了……我家叔叔适才叫你师兄,奴家便信你,奴只问你,你是要救奴,还是想害奴?”

      高强一愣,忙道:“自然是要救的,武二郎激于兄长惨死,恨火烧心,是以失去理智,想来不至于当真要杀死嫂嫂的。本衙内设法阻止,正是担心他过了这阵子以后,会后悔害了嫂嫂的性命。”

      金莲黯然摇头,一滴晶莹泪珠落在了地上,混入尘土中,转眼变得污秽灰暗,这世上的美女,是否也都是这般命数?“高衙内,奴家也不瞒你,适才言语【创建和谐家园】奴家叔叔,也并不是就想袒护那……那西门庆。那人虽说对奴好,也只是贪图奴家的美色,他的好处。也只是知情识趣,懂得逢迎我的心意罢了。”

      这个高强也是知道的,只听她又道:“奴家适才,只想能死在叔叔刀下,实在是金莲此身已无容身之处,能死在奴家叔叔手上,反是个福分了。高衙内,你救了奴家性命,以后却叫奴家往哪里去?”说着嘤嘤哭泣起来。

      她本是水样地美人一个,这一哭真个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高衙内自然经受不住,立时便有些着忙。原本他只是一心想救下金莲,而后待武松火气消了,再撮合这对怨偶,哪知武松性情刚烈,闹到这般田地,自己哪里还能劝和他俩?想想金莲的身世也是可怜。初时在张大户家里被收了房,却被主人娘子吃醋,找了武大郎发配出来,当真是美妻常伴拙夫眠;嗣后恋慕武松不成,个郎远走他乡。一腔情怀无处排解。春闺想必是寂寞的很了;再遇到西门庆。好歹是个不错的情人,哪知红杏出墙不成。被武大郎踢【创建和谐家园】情,亏得武大郎还肯要她,否则当时就要没了活路。

      现在呢,武大郎死了,西门庆死了,武松又走了,还是带着一腔的仇恨走的,在这样的一个时代,一个单身女子要怎么过活?更别说,这女子因为【创建和谐家园】而害死了夫君,根本没人敢要她了,唯一能让她生存下来的,怕是只有这份姿色了吧……

      “难道我救了她性命,却只能眼看着潘金莲去倚门卖笑?虽说依稀记得以前看过的【创建和谐家园】里面,潘金莲就是这个结局,可如此一来,我怎么对得起武松?以后要怎么见武二郎的面?不行,绝对不行!”片刻之间,高强便拿定了主意,向金莲道:

      “嫂嫂只管放心!武松与本衙内,一朝作了兄弟,便一世都是兄弟,他今日形势逼迫,与我割袍断义,我却不来怪他,仍旧要仁义相待。嫂嫂既然此间日脚难过,便索性弃了家,随我去便了,本衙内暂且替武松奉养嫂嫂。”

      金莲凄然摇头:“不成地,衙内你如此说,金莲甚感至诚,只是金莲往后没了归宿,独个孤零零活在这世上,岂非生不如死?”

      高强哼了哼,把胸口一拍,大声道:“这件大事,着落在本衙内身上,他日定要将武松师弟寻回,教他与嫂嫂你长相厮守,如何?”

      金莲霍然抬头,又惊又喜,又是不信,想那武松性情刚强,就算能抹过杀兄之仇,又怎能娶了自己大哥的亡嫂为妻?只是她适才被武松划了一刀,心情上就像死过了一回,这会早没了方才那一心求死的锐气,再加上人的本性,只要有一线希望,便是个念想,前路尽管渺茫,却不似方才那么毫无出路可言了,如同那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便抓住了生存的希望而紧紧不放,金莲此刻抓住的,好歹是一根看上去很有浮力的稻草:倘若这世上真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件事,除了面前的这位高衙内,再没有别人了吧?

      这边商量妥当,接下来的就是善后事宜。那西门庆一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这地方是不能待了,高强教几个手下留下来看守现场,一行上马飞奔清河县,亮出字号叫开城门。门子听说东南应奉局提举深夜到来,虽然不晓得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高强现在的七品官比知县还大了半级,不敢怠慢,一面引领到城里的馆驿安歇,一面去报知县。

      待到天明,知县来访高强,高强便胡编乱造一番,说道路遇西门庆劫持民妇,武松救嫂将他杀死,尸体现在正在郊外古庙中,本衙内已命人看守现场云云。知县大惊,忙叫衙役仵作去将尸身收殓,一面叫西门庆家里来认人,种种手续不提。

      那西门庆本是清河县第一等的大户,忽然身死郊外,又晓得杀人地是武松,本来是非要大闹一场不可。无奈这边有个尊神坐镇着,东京太尉府的衙内,居然还是目击证人,有他一张嘴在这,力证武松救嫂,自卫杀人,西门庆家的吴月娘半点风浪也兴不起来,她又是个女人家,许多事情并不好出头。要依靠什么男子的话。西门庆原本倒是有十兄弟之盟,此刻却一个人影都不见,都躲了起来不见人。

      过得几天。应伯爵也赶了回来,听说西门庆居然已经死了,心惊于高衙内心狠手辣,忙将诸般情势与吴月娘添油加醋说了,那边更加不敢闹,只得花钱将尸首赎回,结案了事。至于西门庆留下地偌大家产,说实话高强是有些眼馋的,只不过人家也是孤儿寡母的,他也犯不上为了这些钱财落个不好的名声。也就息了念头。

      哪知树欲静而风不止,高强不想钱,钱却自己送上门来。却是应伯爵等几个西门庆的兄弟,觊觎西门庆留下的家财,一个个撺掇着吴月娘,说道西门庆勾引潘金莲,惹了高衙内,才遭此横祸。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想办法结好与他,人家权势熏天,反手就能叫你全家完蛋。

      吴月娘见说的厉害,那西门庆也正是早上出门。晚上回来遇到了高衙内。随即就丢了脑袋。事实摆在面前,不由得她不信。只得依言备了一份重礼。去向高强赔罪。

      不想这一份礼送去,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反应,吴月娘更加慌神,找了应伯爵来商议,只说是礼送的轻了,只好再送。如此这般前后几次,十几万贯的财物,都进了应伯爵等几个狗党的腰包。

      这事高强倘若不知道,应伯爵便也发了一笔财。怎奈高强这些天留在清河县,一来是处理武松杀人案的善后,一面是等着金莲给武大郎办丧事,众手下无事可做,到处闲逛,有人就想起应伯爵来,想去他这里打打秋风。

      应伯爵在杭州吃过高强的亏的,又作了招摇撞骗的亏心事,一见高强的手下来找自己,当时以为露了馅,吓得屁滚尿流,脸色都变了。高强那几个手下也都不是胡萝卜,见状知道有蹊跷,几句言语一诈,应伯爵就一五一十全招了。

      高强得知此事,大为不满,心说这等欺负孤儿寡母的事都干的出来,亏你们和西门庆还拜过把子的!更令人不可原谅的是,这几个王八蛋拿了钱都不分我!

      当下一张帖子将应伯爵几个送去衙门,问了个欺诈财物的罪名,每人打了五十板子,脏物退还吴月娘,几人又交了若干罚款,这才了事。那知县甚是知趣,说高强名誉受损,这些罚款刚好补偿,屁颠屁颠送到高强手上,高强大悦,心说这知县真是个跨时代的人才,居然就已经有了精神赔偿意识了,了不起!所谓花花轿子人抬人,最后当然是一家拿一半,跟着同去勾栏小酌一番,皆大欢喜了。

      次日那吴月娘却又叫人把应伯爵等人骗去的财物送了来,扔在门口就走了,高强也只得收了,回头叫人拿一张“俅拜”的帖子,并一块“秀字”令牌,送去吴月娘家里。这两件东西,一件白道买帐,一件黑道通吃,眼下已经是中原一带行商坐贾必备的物事了,没有每年数千贯的孝敬休想得到,吴月娘得了这两件东西,才终于安了心。

      等到武大郎出了七,这边也闹腾完了,高强才想起另外一件事来:本衙内的十万贯应奉纲被人劫了,怎地到现在还没个消息,地方官都在吃什么?

      倒不是他拿这十万贯不当回事,一来这些日子帮着金莲办丧事,得以朝夕相对,他是越看这金莲越赏心悦目。在他来到这时代所见地女子中,金莲的姿色虽然好,未必就强过了东京丰乐楼地白沉香、东南摩尼教的一大一小两位方美人,还有房中的蔡氏颖儿,那也是一时的美女之选。只是这女人的魅力,不单单是生的漂亮,更在于女人味,这金莲却天生的一般风流态度,男子只消望上几眼,说上几句话,便说不出的舒坦,只觉得这美人的一个眼神,一句言语,处处都熨贴到心坎上一样。高强与这样的美人朝夕相对,日子不觉就过得飞快了。

      二来,这应奉纲一案,高强已经向那报信的周青问了细节,再和自己原先看过的水浒传一对照,心中多少有了谱,心想如果是那帮人劫了,地方官不久便破,如果不是呢,自己赶去了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因此便搁下了。

      现在清河县事了,那黄泥岗所在的郓城县却还是没有消息,高强就有些不耐了,当即叫人将自己在清河县的所得送去东京石秀那里——此去杭州路途甚远,他可不敢再冒险了,万一再叫人劫一次,这回该叫什么纲?——一面雇了辆车,将金莲载了,一行人离了清河县,迤逦望郓城县而来。那丢失了应奉纲的旗牌周青见高强往济州府来,口称要顺路查查这应奉纲被劫的案子,他多少算个目击证人,便也跟了来。

      一路无话,几天后到了郓城县,高强等人找了馆驿安顿,一面叫人拿了帖子,去拜当地知县。功夫不大,当地知县来见,通了名贴,高强一看却是熟人——其实人并不认得,名字熟悉的很——便是以前经常在水浒传上看到的时文彬了。

      这时知县年纪比高强只大了六七岁,做知县却已经有两年了,算是年轻有为,高强恭维了一番,一问才晓得,居然也算蔡京系的人马,乃是蔡京身边心腹叶梦得的同榜,怪不得官作的顺当。高强一面叙话,一面就想起现任两浙路察访使的宗泽来,以他这样的才干,只是出仕的时候曾受到蔡京政敌吕惠卿的提携,便连作了十二年的知县不能升官,还是遇到了自己,才能够高升,可见官场之上,站队这件事是何等重要!

      说明了来意,时文彬不慌不忙,说道:“高应奉偌大财物被劫,着落在本州本府上头,原本是应当,下官自从接到了州府行文,便叫衙役使臣等到处搜拿贼人,怎奈这案子作的没头脑,至今不能破案,实在无颜。”

      高强原也料到,别说是这个时代了,就算是到了现代,真正的破案率也低的惊人,案子能不能破,破的快慢,不是看你侦探技术如何,也只是看上头给的压力怎样,或曰领导上重视程度如何而已。只是自己这件案子不小,给济州府的行文也有日子了,怎的这时知县还是不紧不慢?

      一面想着,高强一面眼睛四下溜,忽然看见时文彬身后站着一个人。此人五短身材,站在时文彬所坐的太师椅后面,差点没椅子背高,因此高强一开始居然没留意到他;望脸上看,相貌也只寻常,一双眼睛不大,闪动间眼神倒很锐利,高强心中忽地一动:“郓城县,跟在知县身边的人,又黑又矮……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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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宋江

      倒不是高强神经迟钝,一直没想起这位重要人物来,其实在他心目中,所谓的水浒人物,多半也都是鸡鸣狗盗之辈,无非市井之雄而已。而他来到这时代,投身在太尉府这样的家庭里,所接触的庙堂大臣在所多有,就连天子也说过话,对过诗文了,与这市井人物之间的交集便少了许多,是以他心上对于水浒英雄也不是那么热心的。

      只是今日机缘巧合,来到了郓城县,会见的这位知县老爷时文彬又恰好是水浒传里有名的人物,再加上他身后这个黑矮子,形象实在是有点特异,禁不住高强要心生疑窦了,便找了个话头,向时文彬道:“这案子发在明作邑的辖镜内,算来已经二月有余,至今没有个消息,本官着实有些烦躁了,想请查办此案的诸位使臣吏士出来,问一问进展如何,明作邑意下如何?”

      本来高强的官是在杭州作的,手再长也伸不到山东济州府来,不过眼下丢的是他的财物,高衙内也作了一回苦主,时文彬不好驳他面子,便含笑点头,转身向那黑矮子道:“宋押司,烦劳你去请那府里来的何观察,并朱,雷二位都头来此,与高应奉说话。”

      宋押司?!这有八成是了!

      高强连忙起身,假作动容道:“敢问这位可就是郓城县有名的呼保义,孝义宋三郎么?本官久闻其名,不想今日得见。有幸有幸。”

      那黑矮子大吃一惊,倒身便拜,连声道:“小吏正是宋江。家中排行第三,只是贱名不足挂齿,什么呼保义云云,更不知从何而来?小人上个月才去捐了保义郎的职官,州府还未行文下来,却已经叫应奉大人知道了,这……这怎么敢当?”说着语声有些微微发颤,显然惶恐地很。

      高强倒懵了。他方才这般说,乃是见那水浒传上,宋江名声大得吓人。是凡有个人出场,听到宋江的名字都是“大惊,纳头便拜”,即便是这生辰纲一案发作,宋江第一次出场的时候,身为上级的何涛见到宋江的面,都是这般做派,可见其名声之大。已经快达到王者之气的级数了,自己这么轻描淡写的打个招呼,说来还是撑着自己的身份,与别个不同而已。

      怎么现在倒了过来,变成宋江见到自己。“纳头便拜”?自己的官位虽说高过他恁多。却也还未修炼出这么强的王者之气啊!而且听他话头。这什么呼保义的绰号都还没有,那“及时雨”云云的。多半也不大保险了,眼下宋江到底是什么情形,自己还得好好察探一下,水浒传的情报未必就可以照搬也!

      “请起请起!”高强迅快稳定了情绪,笑着将宋江搀起道:“本官向来敬的是忠臣孝子,闻说宋押司孝顺老父,四邻有名,心中早有些景仰,不想今日能见到宋押司当面,这般愉悦是不必说的了。宋押司但请宽心便是。”

      时文彬在旁边,本来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见高强言语随和气度雍容,想来不是什么坏事,便也上来打圆场,叫宋江且坐,另外命人去请何涛并本县两位捕头去了。

      高强便叫宋江看座,宋江不敢,推辞再三不过,只得侧着身子在下首坐了,听两位上官说话。

      高强与时文彬又说了些官面上的废话,有人来禀报,说道几位使臣都到了。

      功夫不大,三个汉子从外走进,两个穿的是土兵都头的服色,一个却是州府的缉捕使臣,三个通了姓名,一个是济州府派来坐地办案的何涛,另外两个一个叫朱仝,一个是雷横,都是本县的都头,平素的治安保障是他们的职司所在,这会乃是受知县差遣,协助何涛侦办十万贯应奉纲被劫一案。

      听到高衙内亲身到此,朱雷两个僻处县里,还没怎么样,那何涛却立时想起自己来时,知州老爷的叮嘱来:“今次丢的这十万贯金珠,事主非同小可,乃是东京太尉府地高衙内,大半年间就从白身直蹿到七品官,听说他还颇得当朝蔡宰相赏识,娶了小蔡学士地爱女为妻,乃是当今炙手可热地人物。今次这案子犯在本府境内,倘若不能破案,并不需高太尉说话,只消蔡相爷手下略紧一紧,本官这乌纱眼看就要不保!何涛啊何涛,有道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本官有上官压着,没奈何便来压你,百日之内不能破案,立时便将你迭配西北远恶军州去!”知府为了显示自己的威胁不是玩笑,甚至连发配地文书都写好了,盖了官印给何涛看,上面名字写的清楚,只发配去处空白着。

      有这么一道达摩克力斯之剑在头顶悬着,何观察这俩月来吃不下睡不香,只管催促一众部下到处找线索要破案,差点把郓城县和邻县都给翻了个个儿,无奈蟊贼别案犯等等抓了一堆,就是这应奉纲案子毫无线索,何涛已经上火上的牙都肿了。

      现在一听,事主高衙内居然本尊前来,何涛登时就想起知府的那一纸空白发配文书来了,心中惨叫“百日之期还没到呢,知府老爷怎的动手如此之快丫!”

      无奈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何涛硬着头皮上前见了高强,将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为略略说了一下,跟着就垂手一站,要杀要剐,任凭你了!

      高强一面听他说,一面注意力都放在一起进来的朱仝和雷横两人身上,见这俩形貌果然与水浒传说的一般无二,又是本县的都头,那便是一百另八人里有名的了。不过这俩人充其量勇夫而已,也不是什么特别能打的人物,高强也不放在心上。便又专心听何涛说案情。

      问了些线索,多数都与水浒传上写地生辰纲一案若合符节,高强心中便有了底。要破这案子,其实是一点也不难。要知在水浒传里所写的这一段,劫的时候是精彩地很了,不过前后手尾一点也不干净,充分显示了作为策划者的吴用,毕竟只是一个乡村教师,不是职业抢劫犯。别的不说,单是晁盖作为当地有名的人物,还身为保正,四里八乡认得他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黑道上的规矩须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吴用居然要晁盖带队在自己的头附近作案子,真是外行到了极点。此外销赃也没安排好,十万贯金珠劫了几个人一分,就这么太太平平回家,把财物埋在床底下睡觉去了,哪有这么便当的?最后案子犯事,也正是败在了这两点上。

      以前高强在现代时。常爱读些刑侦案例和小说,因此对于水浒上这么著名的案子,也进行了这般分析,因此现在要他来指点破这案子,可说是毫不费力。

      只是高强正要指点何涛。去那东溪村抓当地的保正晁盖。忽地眼角看到一旁的宋江。正与朱全暗地里打眼色,心中便踌躇:“那水浒传上。这案子虽破,人却一个都没抓到,连赃物都被晁盖吴用等人卷裹着上了梁山。之所以打草惊蛇,都是宋江这等人【创建和谐家园】勾结,通风报信所致,看来这地方官员为【创建和谐家园】组织提供保护伞,作为社会痼疾是几百年都没变过啊!”

      想来何涛坐地督办这件案子,两个月没有任何进展,也不全是他无能,以宋江、朱仝为首的当地执法部门阳奉阴违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了吧?既然如此,本衙内可不能也在这上头栽了跟头,无论如何要作个人赃并获,打个漂亮仗不可!十万贯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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