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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衙内新传_斩空》-第10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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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强哭笑不得,敢情自己用错感情。郭药师这德行居然不是在辽国遭灾饿出来的,人家原来是晕船!转念一想,人都病成这样了,却还要撑着来见自己,可见辽国遭灾确实到了极为严重地程度。

      “郭大人当初在塞北救了本官一命,此恩天高海深,没齿不忘。今番到此,有什么本官可以相助之处。直说无妨。”这话不是客气,当初他被菜园子张青勾结辽国马贼赵钟康一伙在塞北偷袭。孤身流落大草原之上,若不是郭药师一族庇护,只怕现在人都化作草原上的泥土了。

      郭药师听他语气诚恳,憔悴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却不起来,跪在地上两眼瞪视高强:“高青州。些许小事何足挂怀?郭某今日前来,是为了我渤海万千子民生灵而来。求高青州慷慨援手,救他们一救!”

      高强手上使劲,将郭药师按在椅子上道:“此事本官略知一二,但详情不知,请郭大人明言,辽境灾情究竟如何,本官要如何相助?”

      这当儿许贯忠又端了一碗肉糜进来递给郭药师,想叫他喝了养养精神,再与高强好好说话。哪知郭药师端了这碗肉糜,一口也吃不下,眼泪扑杀杀掉下来,大颗大颗落在碗里,颤抖着声音道:“天可怜见,我大辽今年天灾频仍,春季大风伤草,原本丰美的草场都见了泥土,牲畜不但养不起膘来,更饿死许多;到了夏天数月无雨,田里禾麦多死。我国自道宗时国政不修,迭经乙辛奸党之乱,到当今天祚皇帝登基除奸,本指望与民休息,同享太平,哪知王公大臣每日只知享乐,皇帝田猎不休,官吏上下相因,苛索无度,百姓有水火之叹。如今又遭大灾,官府不放仓赈济,贪官酷吏仍旧苦求租税,人都吃不饱了,哪里有租税交他!”郭药师实在说不下去,心中一股激愤堵住了喉咙,呼吸都有些艰难起来。许贯忠在一旁看的不好,这是急怒攻心之兆,加上他身体太弱,若是郁积不发,恐怕会伤及元气,当即伸手在他后心处用力拍了一记,又抚摸几下,道:“莫急,急也无用。”

      高强见了这样子,又听他的描述,虽然说的是辽国地灾情,郭药师口才不好,激动起来又有些科科巴巴说不清楚,但其中惨状也可以想见。古语有云,乱世人命贱如草,说的就是如此了。其实不光是辽国,大宋又何尝不是如此?幸而大宋农耕立国,向来重视积贮,前两代神宗变法,哲宗元佑与民休息,徽宗皇帝上任之后,还没来得及大规模败家,这十几年间总算有点积蓄,再加上朝廷重视,官府出力赈济,总算没酿成大规模的变乱。辽国的情况想必要严重许多,之所以还没出现造反的情况,多半是辽国那庞大的军队在起作用了。

      他想了想道:“郭大人,咱们不说什么国家之别,你在辽国是民,我虽然在大宋为官,也代表不了朝廷,因此官府的粮草我是动不得了。好在本官素常有些营生,手中也存了些粮草,今可命人先运十船糙米北上,以供郭大人部民度荒之用,再作打算,如何?”

      郭药师原也不是有多忧国忧民的人,只求能让自己的部民渡过这次饥荒而已,听说高强出手就是大米万石,若掺杂起野菜杂粮来,足可供两万人一年之需,如何不喜?连忙跪倒磕头,连个谢字也说不出来,粗糙地脸上尽是眼泪。

      高强扶起来好言相劝,等到郭药师心情平复些,又道:“郭大人,这十船谷米三日之内即可发运,大约七天之后便可抵达渤海边,我叫李大官人亲自随船北上,与你部民交接。只有一件事叫人担心,现在辽国境内灾情如此严重,这十船米到了渤海边境,郭大人的部民要如何收藏运走?”

      郭药师原本并没有指望高强能白送粮食,只是希望他能设法平价卖些粮食而已,但现在高强出手就是十船米,却绝口不提买价的事,叫郭药师一则以喜,一则以忧,若是要钱的话,不管按照什么价钱,他虽然准备了些钱财,也是绝对支付不起;而如果不要钱,那么对方可能要求的对价或许会更加可怕。——但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再怎么艰难,总不过一死吧,现在人都快活不下去了,还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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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赠粮(下)

      听说高强只是担心这交接之事,郭药师略微松了口气,赶紧道:“高青州慨然援手,赠与谷米,对我部民有活命大恩,那些区区小事,自然不必青州挂怀。”他是生怕高强开口说要钱,赶紧给他敲定。

      高强看了看郭药师,心说我又没说要钱,你着什么急?当初你救了我高强一条命,难道还不值十船米么?但他也确实没打算白送粮食,只是所要求的更为深远而已:“郭大人说的是,只是荒年粮食比金贵,纵然郭大人部民骁勇,能抵御别人抢粮,但若碰到辽国官兵,怕是麻烦不小。”

      他说的这问题,郭药师也曾研究过,但也无非是设法藏匿转移,万一真被别人发现了,大不了以死相拼,人为了活命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但高强既然这么说了,必有他的用意,此刻焦急的心情稍稍平复,郭药师又恢复了些原先的沉着多智,点头道:“高青州所虑极是,不知有何见教?”

      见他这样子,高强知道也该是谈谈生意的时候了:“郭大人,归根结底,这十船米未必是你一部能吞的下的,本官以为,若是郭大人能控制的人手多了,官兵多半就不能把你们如何。是以,若郭大人愿意,可以回去联络渤海各部,由郭大人作中介,向我这里购买粮食。”

      郭药师踌躇道:“高大人若真能如此,诚然是各部之福,小人从中联络一二,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有一件事,如今辽国遭灾数月,民间积蓄略尽,纵然有粮可买,各部却多半支付不起。”他苦笑一声:“就连向来为大宋所青睐的马匹,没有青草吃也饿死许多,要他们拿什么来买粮?”

      高强手指向外面的盐田方向一指道:“没金银财货不要紧,可以拿盐来换呐!”

      他这么一说。郭药师立刻就明白了。辽国地处海边,原本就多盐,中京道和上京道又有盐池若干。加上辽国对于盐官制的比大宋要宽松许多。因此辽国的盐价向来比大宋要低。差距最大时达到几倍之多。这么大的利润自然会引来追逐者无数,辽国向河北河东等地走私盐的活动从来都是叫大宋极为头痛的一件事,至于山东一带,由于地处海边有盐场,因此价格并不高。辽盐也就没有价格优势,因此海上走私盐的势头并不严重,郭药师他们都是在辽国东京道活动,无法接触宋辽边境,因此这盐业走私与他们没什么关系。

      现在听说可以用盐换米,郭药师登时大喜,旋即又有难色。要知道他们既然不作走私买卖,这盐对他们就用处不大。若是可以用盐换米,那可是活人无数的好事。但也正因为不作这买卖,他们手中也就没有了货源,仓促之间去哪里筹措许多盐来买米?

      但这也正是高强的目的所在,他不是慈善家。送十船粮食给郭药师,为的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这个不必说了。然而古语有云,救急不救贫,辽国地灾情这么严重,靠送粮食能救多少人?再者说了,大宋自己还在遭灾,粮食只愁不够吃,哪里能白白送给别人。况且,若是周围人都饿地要死了,他郭药师的部民却都能吃饱肚子,人家根本不用查就知道你有粮食,到时候难免【创建和谐家园】大起,这救之适足以害之。

      提出这个建议,一是希望用双方紧俏物资的交换来互通有无,恰好高强今天是为了盐的生产而来,这辽国的盐等于是送上门来。这第二么,就是希望郭药师的地位有些转变,这样的盐换米交易,由于涉及的乃是当下辽国最广泛缺乏的粮食,必定会成为注目的焦点,郭药师在这个居中的位置上,在辽国的影响力势必大增,而且会渐渐成为大宋在辽国民间的代言人形象,如此一来,日后女真起兵之时,高强手中在辽国可以发挥地力量就多了一支。——按照郭药师本人的才干,以及渤海人所展现出的战斗力来看,这还是极为重要的一支力量。

      郭药师不了解高强心中对于女真人的戒心,眼下他也只看到辽国地严重灾情而已,心中仔细盘算再三,高强这计划可以说是双方得利,叫他无从拒绝,终于点头答允。

      至于盐换米的价格,实际上辽盐的生产成本比宋盐还略高一些,宋盐只是因为官府专卖而成本高昂而已。现在高强身在广陵盐务,对于盐本身的价格也有所了解,便将比价定为一斗米换十斤盐。

      这价格对郭药师也较为适宜,辽国眼下的米价已经到了斗米二千钱的程度,甚至还有价无市,而盐价则最多只有一斤十钱,如此交易可以说他们占了大便宜。而高强这边,河北山东等地盐的官价达到每斤六十钱,私盐也要卖三四十钱,斗米则在二百钱到二百五十钱之间,如此贩卖,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利润。

      双方议定,郭药师也算定下心来,高强便派人领他去歇息,转身叫人把李应叫进来,将方才与郭药师商定的交易内容说了一下,只因李应乃是辽国走私的老手,对其中的问题精通的很,要听听他的意见。

      李应听罢,犹豫片刻,好似有什么事情难以开口,经高强催促才道:“衙内,若是换了原来,这生意小人就为你接了也无妨,不过现今山东私盐最大的贩子,衙内可知道是谁?”

      他停了停,才道:“就是梁山泊!”

      “什么?”高强大出意外,他自从派了宋江上山,又以“天书”相赠,已经听说宋江势力大张,山东绿林道都有臣服梁山的势头。但也因为宋江这个“卧底”的级别太高,高强与他之间并不方便联络,对于梁山的情报搜集主要还是依靠石秀三不五时安插上山的人员。

      梁山什么时候开始卖起私盐来了?听李应的意思,这规模好似不小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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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私盐(上)

      原来这山东道上私商横行,很大的一个因素就是私盐的贩运,而李应的李家庄常年在北地行商,哪里能与私盐脱了干系?不过山东处处都是开山立柜的好汉,作私盐买卖的在所多有,李应也只是其中较大的一股而已。

      但自从梁山渐渐养成气候,局面就起了变化。梁山的人一多起来,原先的打家劫舍、捕鱼捞虾就有些养不活许多张嘴,要知道水泊周遭自古就是盗匪公行的所在,算不得什么富庶去处,寻常商贾多管是不会从这里过的,又道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常年在水泊边讨生活的人家,多少和山寨里都有些联系,哪里好意思赶绝了他?因此靠抢劫是活不长久的。

      那上山的好汉中,所谓水军都还是当地渔民为主,八百里水泊物产丰富,生啃鱼虾也好过活;但山贼们就是品流多杂,又没有多少土地可供耕种,加上许多人落草之后,还抱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的人生理想,怎甘于清贫?

      因此随着梁山上贼众人数破万,这经济问题就开始令宋江头痛了。本来仗着三不五时的掳掠,以及高强那里的一些粮秣军器补给,这日子过的也算滋润。但这大旱一来,高强一面署理本地青州府的政事,一面顾着全国各地的事务,对梁山难免就不大周全。

      既然金主喂的不够,宋江就开始自己找财路,灾荒之年寻常生意是没的搞头,粮价盐价却见风就涨,又有些投奔梁山的人原本就是贩盐出身,和宋江说起这私盐的暴利来,竟有数倍之多。所谓瞌睡来了个枕头,宋江一听大喜,眼下梁山兵强马壮。左近别说什么绿林好汉,就连官兵也不敢正视,贩些私盐算的什么?加上梁山泊地势好,下连两淮,上接河北,港汊所及几可遍布山东中部,淮盐,辽盐,本地海盐都可经由此地贩运,条件可谓得天独厚。因此宋公明一声令下。梁山大伙好汉就贩起私盐来,同时对左近原有的私盐贩子们颁下号令,表示私盐这行饭以后就由梁山挑头了,各路好汉还想从这上头发财讨生活的话,趁早来给及时雨呼保义大哥上供烧香。

      你道梁山纵然势大。那私盐贩子原本就倚仗贩盐为生,又都是刀头舔血之辈,哪是这等好相与的?无奈梁山势大,不但人多势众,宋江更以军法整练喽兵,全然不是绿林中的手段,几场大的火并下来,负隅顽抗的私盐贩子死伤涂地,只得乖乖听命,其间的转折过程虽然繁复。与后代电影中毒贩们的争斗火并相差仿佛,读者自可对号入座。

      总之,短短数月之中,梁山就在这私盐生意中占了头一份,宋江面前犹如打开了所罗门圣殿的大门。滚滚铜钱晃的他眼睛都花了。他又是素来“仗义疏财”的,时时散发些金银财帛给各寨头领和喽兵。愈发得人死力。于是全国灾情惨重、哀鸿遍野的时候,梁山这边风景独好,附近许多良民过不下日子,往往也就上山落草,于是梁山泊的势头越发浩大起来。

      听了李应这一席话,高强大出意料之外。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在他具体接触军政现状之后,了解到以他目前的能力。不足以改变大宋军队的【创建和谐家园】现状,梁山这个独立于朝廷之外的存在已经有长期化的必要,然而在派出宋江掌管梁山之后,他竟然没有设法建立起梁山与自己之间长期固定的消息管道。

      “这可不是好事,虽然自己手里捏着宋江的铁把柄,不愁他不乖乖听命,但梁山倘若闹的太大,脱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弄得宋江自己都无法掌握了,那就大事不妙,一个不小心,前功尽弃都还是轻的,闹的天下大乱就不得了了。”想到这里,高强惊出一身冷汗。

      好在眼下宋江连大头领的位子都还没坐上,梁山的影响力也还仅限于绿林道中,还没有引起朝廷的注意,现在设法补救还来得及。他定了心神,便向李应道:“多承李大官人相告,既然梁山势大,这贩盐的生意眼见李大官人作不得了,待本衙内另寻他法便了。”当日李应前来投奔于他,原本是因为与宋江地冲突,待要认真动手对付宋江,却碍着石秀。等到拜见高强之后,得知宋江有石秀罩着,石秀的后台竟然是高衙内,李应便不敢造次。不过在他的认知之中,宋江只是石秀手下江湖势力的一个盟友而已,对于其听命于高强的实质关系却一无所知。

      等到宋江上山落草,一门心思与晁盖争权,李应又受了高强委托,主要精力都放在北地地贸易上,他和宋江之间的渐渐少了交集,这事也就搁下了。这时听到高强说另外设法,李应心里犯嘀咕,嘴上却不敢说,只得唯唯诺诺。

      待李应一退,高强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抓过许贯忠将自己适才发现的问题说了,道:“你我年来忙于应付灾情,巩固大通在各地的分号,竟忽略了梁山的局面,没想到发展如此迅速。”

      高强想到的问题,许贯忠自然也有所觉察,不过一个唱了红脸,另一个就得唱白脸,高强提出问题,许贯忠就得负责解决问题了:“衙内莫要心焦,眼下梁山发展迅猛,也未见得是什么坏事,咱们当初给梁山设的前程,总是要受朝廷招安的。这招安么,首先得有点资本在手,小到鸡鸣狗盗的蟊贼,朝廷不屑招安,若是打家劫舍的强人,那招安多半是笑里藏刀的毒计;若真个闹的大发了,甚或自立为王,则朝廷又必须要杀之而后快。因此梁山要发展,要壮大,又不能出格,这中间的尺度,要把握起来可就颇费思量了。”

      这等心思,高强原也朦胧有些,只是不如许贯忠说的这么透彻。如今听来,句句切中要害,原先只想着要利用梁山作这个作那个,反正后来总是要招安的,现在才意识到,要是搞的过头,象方腊那样,来个自立年号什么的,那就完蛋大吉。

      “于今之计,趁着宋江在梁山还不是一手遮天,须得再派体己的人上山去。此人一要衙内信得过的,二要能在山上拿的实权,最好是宋江的心腹之人,三则是宋江不熟的,要他想不到这人是衙内派上山的细作。”

      听许贯忠说得头头是道,高强频频称许,连声说:“好极!好极!待用何人?”

      许贯忠一笑:“衙内,可能想到何人?”

      高强双手一摊,表示没有。如今他虽然位子不低,一州知府,手下真正称得上心腹的却没几个人,而且都各居要职,连一个能撒出去的都没有。

      摊手这个动作在这时代没什么人会作,但许贯忠却看了好几次,只觉甚是有趣,油然道:“小人也想不到。”

      “扑!”高强一阵泄气,还以为有什么惊喜,却原来是空欢喜。

      见他神情不豫,许贯忠面不改色,老脸皮厚:“虽然没什么现成的人选,却有一人可供衙内考量,只是此人难以驾驭,有些难处。”

      一起一伏,高强的胃口被吊起老高,连连追问下,许贯忠才说出二字:“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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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私盐(下)

      “什么?不成不成!”高强第一反应就是难搞:“武二郎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眼睛里不是黑就是白,打入敌人内部这样的差事都是当面做人背后做鬼的,他哪里办的来?且不说,眼下武二郎对我心结未解,只看鲁师这二龙山宝珠寺换了招牌,武松索性连山都不回,听说是去了河北柴进的庄子上做客,可见一斑。”边说边摇头。

      许贯忠却道:“衙内对武二郎知之甚详,但却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武二郎心性耿直人所共知,也正因如此,若是他肯作细作,却更叫人难以提防,至于如何使其为衙内所用,那就得见机行事了,眼下还不是时候,因此贯忠适才说无人。”

      这却是高强没有想到的,“一个不可能是卧底的卧底?嘿嘿,有意思。”不过,再有意思也不是用来解决眼前的梁山问题的:“远水解不得近渴,今年大旱,光是大宋的政局就够【创建和谐家园】心的,再加上北边辽境和女真人那头,我可没心思去和那宋江慢慢磨,眼下就得在梁山上打进一根钉子去。贯忠,你是本衙内的智囊,须得给我想个法子。”

      许贯忠也知道他说的不错,眼下辽国大灾,眼看政局有变,正是从中取事的时候,偏偏大宋也在遭灾,愣是腾不出手来,要是在这期间对梁山疏于监管,将来局面失控可就不好。他想了想,拍手道:“有了!衙内可还记得,去年那宋江来领天书之时,曾说当日应奉纲一案中人,那入云龙公孙胜借口下山探母,至今未回么?以衙内所料,此人乃是见山上晁盖与宋江的权位之争将越演越烈,持那明哲保身之策。倘若派人去联结这人,许以【创建和谐家园】厚禄,说以厉害,叫他重回山上,再设法增加其势力,可为臂助。”

      高强一想,果然妙手:“公孙胜这人,既然敢劫我的应奉纲十万贯,胆子是有的,上了梁山后又知进退。可知是个聪明人,也没打算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绿林道上一条道走到黑,这等人就是典型的投机分子,最是好用。当日我抓了他又放掉。也算有恩于他,倘若再怕难以控制,书上说此人事母至孝,大可用他老母来要挟,不愁他不就范。”两人计议已定,许贯忠修书一封,叫了时迁进来,命他即刻传书给东京石秀,依计而行。

      至于辽国的私盐换米之事,许贯忠却道无妨。既然梁山已然作了这路买卖,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索性就交给他宋江去贩,横竖梁山这块地方。原本规划中就是用来接应海外的物资集散,就从这辽盐开始也好。

      次日一早。那郭药师便来见高强,道谢慨然赠粮之德。一夜休息过后,再加上饮食得法,郭药师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大半,举止之间颇有神采。

      高强命人叫了李应过来,与郭药师商议以粮换米地细节。那郭药师也带了一个人进来。只见身板宽绰高大,相貌忠厚老实。好似一个田间老农,眼神中却隐现几分精明,想必也是郭药师的心腹,却不在当日高强见过的郭药师手下诸人中。

      郭药师为高强引荐那人,此人原来姓大,单名一个忭字。

      “大、大便?!”高强瞠目结舌,心说还有叫这个名的?一问端详,原来此人是原先渤海国的宗室后人,渤海开国王叫做大祚荣,国姓就是姓大的,至于名字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作字乃是汉名,本族名叫做挞不野。

      “大挞不野?书上好似也看过这么个人,女真将领有这么一号,原先还以为是金国重名的人太多,史官以大小区分,却原来本人就是姓大的,难怪没见过‘小挞不野’。不过这人居然是辽阳的渤海人,想必是后来金兵打下辽阳之后,这人才投了女真人,——不意却是郭药师的心腹之人。”其实高强有所不知,此人在历史上初次投军,是被辽主征了去参加亲征地,结果护步答冈一战,七十万辽军大败,此人被俘投降,金太祖阿骨打收为养子,从此成为女真军中一员骁将。

      想想自己挖墙脚居然挖到了女真人的头上,这位历史上原先的女真骁将或许即将成为女真军的强劲对手,高强不觉有些得意起来。

      不了解历史人物的作为,并不妨碍高强对这位名字不大顺耳地渤海人作出应有的判断,大忭虽然话语不多,比不上李应的滔滔不绝,却言必有中,很是沉稳,三言两语间,双方交易的时间地点接头信号等等细节就全数商定,至于回去之后如何联结各部筹盐,粮米到手如何分赃,那就是郭药师等渤海人的内部事务,高强束手不理。

      大事议定,郭药师长出一口气。这次来的这么顺利,大出他意料之外,对于高强的“仗义援手”自然感激不尽,言语之间恭敬异常。而大忭虽不大说话,寥寥数语之间,感激之情却更诚挚。

      事情商定了,接下来就是施行,郭药师等要回去联络部民,高强也是诸事缠身,就设便宴招待,吃完大家动身。

      只因事情办的顺利,大家心情舒畅,因此这顿饭虽然较为简便,吃的却很是开心,就连大忭这样不芶言笑的人,也数次举杯向高强等人祝酒。席间酒酣,高强问起北边情状,郭药师还没说话,大忭面上已现怒色,将酒杯在桌上重重一顿,粗声道:“比年灾异,民不聊声,天祚失德,辽政大坏,萧承先为东京留守不知恤民,一味刻薄苛求,各部多有怨言,女真逆谋已显,大变将生!”

      这话说地本是明了,足见大忭是个有才能有见识的人,不过最后一句“大忭将生”,配合发言者的名字,叫高强听的差点喷饭。

      他忍住笑,附和了两句,向郭药师和大忭道:“辽主失政,国中将有大变,一则是黎民恐遭涂炭,亦是英雄用武之时,两位都是渤海豪杰,于中其有意乎?”

      此言一出,郭药师和大忭两人都是面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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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结盟(上)

      他们都是辽国子民,虽然渤海人在辽国中不像契丹和奚人那样受到重视,属于二等民族,但是亡国二百多年以来,早已将故国忘得差不多了,即便是身为前渤海国宗室后裔的大忭,对于自己的身世也不是那么介怀,毕竟,切身的利益才是各人最关注的对象。

      然而,塞外民族对于国家正统的观念绝对不像中原那样强烈,实力为尊的理念在他们心目中是更加【创建和谐家园】裸地表现出来。当年耶律阿保机一统塞外,建立起了雄视北方,横跨东西万里的大辽,不也是仗着绝对优势的武力,压制了周边各部的么?

      当契丹保持着一贯的强势的时候,其治下部民或许都是顺民,甚至会跟随契丹人出征作战,他们心中也不会产生什么异样的念头,但辽国自道宗之后,国势日衰,天祚帝又不修政事,国中暗流潜伏,有识之士都已看出大变将生。——而郭药师和大忭,无疑都属于这样的有识之士。

      只是,现在身为辽民,对方又是宋国的大臣,就算郭药师和大忭心中原本有些想法,也不敢贸然宣之于口,对于高强这样单刀直入地提出来,更加不知如何应对。

      两人的应对却有所不同,对视一眼之后,大忭随即眼观鼻鼻观口,来个一言不发。他是渤海国宗室后裔,对于这类话题一向比较敏感,与高强又素无交往,自然不好接话,加上本人拙于言辞,索性沉默是金。

      郭药师则有所不同,这人野心较大,前年高强出使之时。他跟着高强一直深入女真境内,也看出了女真人的一些图谋,事实上,女真完颜部这几十年来四处征讨,渐渐将北边的生女真各部都统一起来,其势力日渐膨胀,对辽国又阳奉阴违,早有许多人看出其所谋者大。眼看女真这一起兵,黄龙府首当其冲,之后就是东京道。到时兵戈四起,势必是天下大乱的格局,谁都得考虑考虑自己该站在哪边。该做些什么。

      室中一时沉寂,郭药师忽而干咳一声。举杯向高强道:“辽主失政,兼以天灾,百姓实在是苦不堪言,这次仗着高知府仗义援手,活人无数。敞部上下同感大德。日后倘有什么缓急,这个……”斟酌了一下用词,郭药师缓缓道:“郭某愿奉驱策。”

      高强大喜,眼下事态还没浮出水面,自己也不代表朝廷,郭药师能作这样的表态,虽然只是以个人名义,亦算难得。他日女真起兵。辽国有累卵之危,郭药师这一部若能响应大宋,对于牵制女真人和辽国都有奇效。

      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高强举杯应道:“深感郭大人至诚!高某虽然不才,家严现掌京师禁军。内子祖父又是当朝太师,官家面前也说得几句话来。若能与郭大人守望相助,实为幸事!”这话就说的比较【创建和谐家园】裸,将自己的背景都摆了出来,意思你郭药师只管放心,大事不敢说,对于你这一部,我高强在大宋这边还是说的上话的。

      郭药师也曾了解过高强的背景,见他答应的爽快,也是喜悦,径自走到高强面前,单膝跪倒,舞蹈再拜,口中大唱渤海歌谣,行的是塞外的大礼,以表归附之诚。高强将他扶起,俩人将酒杯一碰,而后一饮而尽,哈哈大笑。

      酒宴既罢,高强见郭药师与大忭归心似箭,也不挽留,命人托出两盘金银相赠,又各赠短刀一把为礼,而后携手直出码头,送上船方回。

      回转下处,见李应闭口不言,高强笑道:“李大官人,可是见本衙内对这郭药师格外慷慨,有所不解?”

      这不但是李应不解,连许贯忠也只猜到几分,听他主动提起,都静候示下。

      高强眼望北方,悠然道:“数年之内,女真必反,这你二人也是知道的了。自辽太祖阿保机时便传下一句话来,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足见辽人对女真忌惮之深。而如今,女真完颜一部,据我这一年来多方探查,其治下甲兵合计怕有三千之数,虽然人数不多,然战力强劲,不可小视。加上辽主失政,国中怨声四起,女真一旦起兵,若辽国不能趁其初起时予以迎头痛击,被他养成气候,便是心腹大患,到那时,这北边的万里疆土,可不知谁家问鼎了。”

      李应久在北边,许贯忠多随高强,因此他这番话虽然耸人听闻,对于这两人来说,接受度却还过得去。

      高强又道:“辽国若生大乱,我大宋河北河东两地与其接壤,岂可无备?不趁此时早定方略,筹划准备,到那时临时抱佛脚,则为时晚矣!我大宋富庶繁华,异族蛮夷无不垂涎,倘若我中原有备,军容强胜,自可震慑敌国,保卫疆土,可是,以我大宋眼下的军备,一旦辽国那边出了大事,可能应付大敌么?”

      他转向许贯忠:“贯忠,你是河北人,如今三关边疆,白沟以南地防务,若是再来一次象辽圣宗和萧太后那样的大军入侵,能防的住么?”

      许贯忠想都不用想:“当初太宗时,将士都是随太祖削平四方地百战劲旅,尚且不敌辽军,倘若辽国覆灭,女真代之而起,其国方兴,气势锐盛,恐怕要比当初的辽军更加难以对付,守不住,守不住!”

      高强用力一捶桌子:“不错!定然守不住!河北一百三十年不经兵戈,军政地【创建和谐家园】恐怕比山东也好不到哪里去,以迟暮之军当彼新胜之师,必败无疑,那时纵然欲求澶渊之盟,怕也不可得了!”

      “因此本衙内自从出使归来,就在这上头费心思。李大官人,如今可了解到,本衙内为何对这女真的贸易如此着紧么?”

      李应老于世故,却没有这样的心胸和战略眼光,只听高强言语寥寥,已经纵览万里,只听得目眩神驰,待听得说到自己,只觉得心摇腿软,颤声道:“是,是!小人驽钝,不知衙内胸中自有雄兵百万,但有使得小人处,小人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叫他说什么国家大事,那是不知东南西北,不过眼下高强用得着他,这一点李应是明白的,既然如此,表忠心就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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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结盟(下)

      高强果然大喜,拉着李应的手好生奖掖了一番,只把这人说得眼泪都掉下来。不能一味只激劝,高强也要泼点冷水,目前与女真人的接触还只能限于民间贸易层次,倘若李应得悉“大计”一时头脑发热,去女真人那里搞什么是非,那就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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