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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衙内新传_斩空》-第10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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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凝神观看,旁边几个使臣却在那里低声议论,其中有个年轻人嗓门略大了些,听的呼延灼有些心烦,低声喝道:“通儿,住了,且看韩将军演武!”

      那年轻使臣对呼延灼有些忌惮,当即住口不言,只见韩世忠打马奔出一百五十步外。再翻回来,马上一脚凌空蹬住神臂弓上的脚蹬,上了一支箭,跟着在一百二十步外射出一箭,不偏不倚正中那两副铠甲。

      这一箭的声势极为惊人。那木十字架也不知是栽的不深还是怎的,竟然被这一箭射倒,摇摇晃晃带着两副铠甲轰然坠地,呼延灼吃了一惊,脸色甚是难看,好似这倒下去的不是木十字架。倒是一员身披重甲的连环马军。

      那叫做通儿的年轻使臣好事,纵马过去,跳下马来检视再三,拎起那两副铠甲又奔了回来,嚷道:“叔父,这弓好劲。箭透两重甲,还有这般力道。”说着看了看已经回到高强身边的韩世忠,眼里尽是钦佩之色。

      呼延灼一言不发,将那两副甲看过了,便在马上向韩世忠拱手道:“韩将军果然神箭!此弓之力如此强劲,比神臂弓更胜三分,不知可否借予末将一观?”

      韩世忠一笑递过。众连环马军将官呼啦围了上来,十几双眼睛都盯着那张弓看。

      高强却已知就里,原来韩世忠不知受了哪位匠人的启发,在这神臂弓上安了一副小小的绞盘,利用绞盘来上弦。不但省力,而且更为快速。同时因为绞盘的机械效果,弓力也比原先更为强劲,一举实现了射速和杀伤力的双重突破。但万事有利就有弊,这弓力变强了之后,发射时就不易把稳弓身,箭身抖动地可能性增加,因此射远之后,准头有所欠缺,据韩世忠自己试验所得,大约一百步内可以与神臂弓相比,再远了就难说会飞到哪里去。

      呼延灼等连环马军看罢新神臂弓,还给韩世忠,又询问了改造的详情,口中称羡不已:“韩将军造出如此利器,实属难能,倘若当日对付那西夏铁鹞子军有此利器,我大宋军士当可少流鲜血无数。”

      韩世忠逊谢几句,却不料一旁杀出个程咬金,那通儿忽地叫道:“韩将军,听说你使的好马槊,小将不才,也曾学过些马槊使法,可否向将军讨教一二?”

      韩世忠还不及回答,呼延灼已经作色道:“通儿,好大的胆子,韩将军神勇无匹,岂是你年纪小小能比的?还不退下!”

      那通儿当即住口,脸上却颇有不平,显然少年人气盛。

      高强见状忙出来圆场:“呼延将军,不知这位小将军乃是何人?”

      “教青州大人见笑,此乃末将本家侄儿,唤作呼延通,从军不满一年,自幼习练家传武艺,倒是会使些马槊,只不曾上得战阵,当不得真。”

      “呼延通?”高强吃了一惊,他原先读韩世忠传,对这个名字颇为注意。此人在历史上乃是韩世忠军前一员骁将,冲锋陷阵斩将夺旗,立下战功无数,大仪镇一战中更是救过韩世忠一命。不过这骁将的名字为高强所记得,其原因还不止于此,这韩世忠一生忠勇,治军有方,唯独性好女色,而且娶的还多半不是良家女子,四个妻子有三人出身娼门,最为人知的当然是击鼓战金山的梁红玉。

      韩世忠到了晚年时,时常爱到部将家中饮宴,喝酒就喝酒吧,非得教人家妻子女儿出来陪酒,席间酒酣之际,免不得有些言语调笑,毛手毛脚的,这呼延通就有些受不了,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有一次韩世忠与另外一员将领到他府上做客,醉酒之际,这呼延通居然去摸韩世忠的腰刀,亏得另外那员将不曾醉,把手摁住呼延通,韩世忠这酒也醒了,立时冲出门去,而后将呼延通调去水军。此后呼延通无法得到韩世忠的原谅,终于郁郁投水而死,一员虎将落了如此下场,起因就是韩世忠这点性癖好。

      说来这许多事,在高强脑中也只一念,他不由自主瞥了韩世忠一眼,心说要不是这位呼延通登场,我都快忘记这茬了,你韩将军还是个【创建和谐家园】控咧!“呼延家乃是本朝名将,呼延小将军年轻有为,这马槊想必是练地不错,恰好咱们韩都监也是马槊高手,军中较量也是常事,今日演武徇为幸事,不如就由两位将军一较身手如何?”

      韩世忠神情自若,呼延通跃跃欲试,呼延灼却神情不豫,向高强拱手道:“这却如何使得,小侄不曾经得战阵,哪里是韩都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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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演武(下)

      高强一眼就看出问题来,自己有心让韩世忠与这呼延通结交,不光是有些史学八卦的意味在里面,呼延灼不明己意,还以为自己有心让韩世忠显显威风,因此一意推辞。他脑中一转,想起水浒中杨志的大名府演武的那段来,当即表示要两人以木棍代替马槊对打,三通鼓为限,棍头沾上白灰,鼓响时看俩人身上白点多少为胜负。

      呼延灼见这般比法,方才允了。

      呼延通见了大喜,就要去准备,高强却将他叫住,命从人取了两锭大银出来,每锭五十两,共计一百两,以为彩头。

      两员骁将见了,都起了敌忾之心,呼延通固然斗志昂扬,韩世忠嘴上不说,浑身上下却蓦地散发出一股战意来。

      当时高强领着呼延灼,许贯忠,凌振等人,都上看台坐定,只见东面旗下站着青骢马,马上呼延通横着一条长长木棍,那马一如主人形,踢腾跳踏,好不奋勇;西面旗下踊出黄骠马,马上端坐韩世忠,也摆一条木棍,人马皆如铜浇铁铸一般,太阳影里纹丝不动。

      这两人不约而同,都穿了全身重甲,高强颇不解其意,便问呼延灼。呼延灼知道这位知府虽然是衙内出身,将门之后,不过他这高家可不是开国名将高怀德的高家,乃是河间名脚高俅的高家,因此兵事只是不通,便道:“青州大人有所不知。这马槊古已有之,所谓矛过丈八为槊,三国时名将张飞所用地也即是马槊。此物传到现在变化多端,唐初名将单雄信便也用槊,他那槊却是儿时植枣树于家门前。及起兵时便削而为兵。以此冲锋陷阵,所向多胜,后来被唐将尉迟恭拉折,单将军兵败被杀。至今洛阳单将军墓前仍有枣树林,传闻便是当时那断槊植下而生的。”

      “哦!原来有此典故。”高强点头,却联想起看过的大唐双龙传,里面有一段将徐子陵与四大寇交手,临时弄了根木棍作兵器。原来却有本源的。“然则这木棍在大将手中也是兵器,因此两位将军都穿了重甲?”

      呼延灼点头称是,好在这木棍终究不是真个的铁枪头家伙,纵然使用者武力惊人,也不大可能穿透重甲,因此可保无事。不过这般演武,他倒对自己侄儿有些信心。那呼延通自小学马槊时,就听说过单雄信之事,因此素常习练时便用一柄枣木槊,今日对敌,说起来他用地倒是趁手兵器。

      耳听一通鼓响。东西旗门下二马并举,韩世忠呼延通一起抢出。俩人都深明马战之道,控制着胯下坐骑缓缓加速,待接近至三十步时,呼延通大喝一声,坐骑陡然将速度提升至极限,手中枣木槊高举盘头,呼呼带风,落下时恰好指向韩世忠的胸前,乃是将前冲的势头中又加上了下砸的威力,越发显得刚猛无俦。

      这一槊看的呼延灼等连环马军将领频频点头,将马力与人力相结合,刺出地那一刹那已经用上了人和马所有的气力,堪称马战的巅峰之作,呼延家世代名将,这马槊练的果然不同凡响。

      哪知韩世忠骑术更胜一筹,虽然比呼延通晚了一步提速,但他座下乃是这次史文恭和杜兴去女真族中贸易,粘罕请他们特意带回来送给韩世忠的一匹好马,其素质几不下于高强地那匹照夜玉狮子,其爆发力极为强劲,在短短瞬息之间,韩世忠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呼延通所无法想像的程度,这也使得原先张弓满弦一般的当头一槊,因为马速的估计偏差而露出一丝破绽。

      韩世忠眼中精芒暴射,怀中长棍竟用单手刺出!他这一下借着马力,全身更是伸展到了极致,那木棍后发先至,抢在呼延通枣木槊落下之前,已经刺到了对手的胸前。

      看台上众人本以为这一场龙争虎斗,总要冲突个数十回合方见胜负,尤其是高强,还打算着到时候看谁点数多,哪知这一下子竟好似要见胜负了?一时情急,他立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握紧双拳要为韩世忠鼓气,哪知喊声还未出口,身边一个洪亮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快躲开!”

      高强侧目看时,不是呼延灼是谁?

      再看场中两人,刹那间交错而过,果然顷刻间就分出了胜负——台上众人看地分明,呼延通错误估计了马速,又因为双手举槊下砸,而在胸前露出破绽,韩世忠疾风闪电般的一棍,正中那一面护心甲。虽然呼延通临机生变,借着身体的扭动避开了部分冲力,然而这两匹战马全力冲刺,再加上韩世忠的手力,力道何等刚猛?饶是呼延通年轻体壮,仍旧经受不住,马上晃了一晃,便坐不住,直撞下马来。

      台上众人齐声惊呼,呼延灼骨肉关情,更差点要直接从看台上跳下去,却见呼延通地上打了几个滚,翻身站了起来,摇了摇头好似十分懊悔,看起来倒没什么大碍。

      呼延灼这才放心,他久经戎马,这样的结果一看便知就里,虽然是仗着重甲护身,呼延通临机又卸了一部分力道,但若不是韩世忠手下留情,这一棍没有完全捅实了,呼延通怎么也得受点伤,决不能如此轻松了。

      他正要认输,不料一旁的高强却忽然鼓掌笑道:“好好!这一战虽然短暂,却精彩之极,沙场交锋正是如此,一交便定胜负!只是今日这胜负却难说的很,呼延小将军【创建和谐家园】而无损,韩都监刺中而棍折,以本府看来,不妨作和论,呼延将军意下如何?”

      情知知府大人有心周全,呼延灼哪有不借坡下驴之理?口中称谢不已。

      当下两员将上了台来,高强又取出一百两白银,二将都得了赏赐,呼延通向韩世忠行了一礼,脸上钦谢不已,韩世忠本是关西人,与呼延通这等武人兴味倒是相投,加上俩人年纪相若,没说几句就甚为投缘。

      眼见一团欢喜,高强随手打赏,又给跟随呼延灼出来地十几员牙将使臣每人送了一锭银子,众将尽皆大喜,心说跟这位知府大人出来演了两次武,倒拿了两次赏赐,比上阵杀敌的犒赏还要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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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难为(上)

      一场精彩对决,两个年轻猛将,看得大家都很尽兴,若不是高强心里惦记着,差点忘了今天还要看凌振的震天雷表演。

      不过观众的情绪都有【创建和谐家园】和低谷,吃过大餐之后,没几个人对凌振这道餐后甜点感兴趣,在座的大多都是武将,要的是勇猛顽强,一刀一枪的真功夫,谁耐烦搞那些奇技淫巧?若不是看高强的面子,只怕这些武将都要一哄而散了。

      看着呼延通适才还生龙活虎,现在却几乎要哈欠连天的样子,高强不禁感叹,难怪凌振在东京炮营中只作一个炮手,水浒传中梁山招安,此人一直活到最后打完方腊胜利归来,却依旧只回炮营当兵,等于没上没下,出去免费旅游了一圈!可见这时代对于技术人才的不重视。

      “……照这样的表现,你老人家不被重视也不算冤枉了……”一声巨响之后,高强眼看着地上炸出的一个大坑,还有周围几块木板上钉牢的碎铁片,心里的态度立刻转了一个大大的弯。原来凌振的震天雷,就是一个大铁球,上面花里胡哨弄了许多花纹,搁在地上点着引信,周围放上木板,彭的一声巨响,地上炸了个坑,就此了事。

      他见惯了后代炸药炮火震天动地的气势,原本对这位书中被吹的神乎其神的轰天雷很有期待,不过看这样子,几十斤重的大铁疙瘩,威力也就和抗战时期的一个地雷差相仿佛,实在难以当的起震天雷的美名,不由得摇了摇头。

      周围的武将们态度又有所不同,原本对凌振颇为轻视的众武将,在这一声巨响之后都有些发蒙,这时代火药兵器虽然有所发明,但离实际装备部队并且形成战斗力还有好大一段距离。有限的几种新武器,像什么突火枪。神火飞鸦,多半还停留在军器监地研发部门手中,一线部队见过这种新玩意的就没几个。

      一时间众将对凌振刮目相看,别地不说。这玩意的动静就绝对不是军中号角金鼓能比的。用来作号炮的话确实效果一流。

      呼延灼身为统制,眼睛总有一只要瞄着上官。见高强兴味索然,忙问道:“青州大人,对这震天雷有何说法?”

      高强摇头道:“华而不实,不堪大用啊!你们来看”,将手一指那坑左右竖起地木板,这些木板离爆炸点远近不一,远者十步,近者两三步。不过一炸之后,倒下地只有离的最近地几块而已;“瞧这等威力,强极不过能及十步远近,照着军队中的阵列,这十步之中。能有多少军士?”

      呼延通嘴快,立时道:“若是依着太宗皇帝的平戎万全阵。十步之中不过二十名军士。”

      “恭喜你都会抢答了!”高强有些恶意地想,嘴上应道:“着啊!就算人家站着不动,一炮下去不过打个二十人,凌虞候,不知作这么一枚震天雷,所费几何?”

      凌振身为技术人员,对上官的刁难和白眼见的多了;倒很少有人会向高强这样与他探讨技术问题,因此虽然是在挑毛病,情绪倒还向上:“禀青州,此雷中藏火药三十斤,需用硝石硫磺木炭等属,再有铁壳五斤,所费约百二十贯文。”

      高强又问了韩世忠,这么一百二十贯文,足以装备十名轻甲士兵的武器和甲胄,这就看出问题所在来了,花费许多军费,却只有这点威力,也难怪这凌振不受上官待见,在东京默默无闻了。

      “不过呢”,见凌振神情落寞,高强要紧打气:“凌虞候这路子走的是对了,苦于火药不够威力,另外这投送方式恐怕还有些问题吧?”他以前逛网上论坛时,见过人讨论火药发展的帖子,晓得【创建和谐家园】配方真正成熟,也是在元代的事,此时只怕连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也还没研究到位,否则按照清代和太平天国时火药的威力,也不止这一点了。

      当下高强假托“炼丹仙方”传授,将后来的黑火药比例教给凌振,命他照方抓药,炼制新型火药,想想研究火药很有危险,不要一个不小心把这位难得的技术人才给炸死了,索性将法国人发明的火药湿制法也教给凌振。这位凌虞候听见高强的新式理论已然俩眼发直,待听说连火药都可以浸水打磨之后再晒干成形,更是几乎呆掉。

      一旁的众武将也听的云里雾里,心说读书人果然学问大,咱们祖辈传下的武艺只知道抡刀使枪,哪里懂得这些?座中唯有韩世忠动起了脑子,忽向凌振道:“凌虞候,敢问这震天雷重三十多斤,临敌之际要如何投至敌人阵中?”

      “乃是用本朝七梢以上的大炮投放。”

      高强问了韩世忠,知道这所谓的大炮也就是投石机,这时代的投石机和他以前玩过的帝国时代游戏中的投石机差不多,也是一个车样的地盘,上面支根杆子,不过西方是用人力将木杆拉弯,装上石弹之后再砍断绳索发送出去,中原则是用多员人力牵引,拉动木杆另一头的众多绳索而发。所谓的梢,指的是炮上的木杆,七梢也就是有七根木杆作用于石弹之上,按照武经总要的要求,这七梢炮就得上百人一同用力拉动才行,上面的还有九梢炮,十三梢炮,最多的需要人力二百多人。

      “这还真是中国特色,一打仗就是人海战术!”高强心里犯嘀咕,也难怪这等石炮实战中难以大规模应用,真要是用几百门炮一同发射石弹,别的不说,光这么几万“炮手”人吃马喂的就够戗啊。

      “啊,凌虞候,本府这里有一种新型大炮,可供你参详。”高强随即将心中的神秘武器描述一番,却只是帝国时代里在城堡中生产的那种需要组装起来的大型投石机了。这种投石机采用了与中原投石机截然不同的设计理念,用重物牵坠代替人力牵引,不但操作人手较少,射程更远,而且由于重物的重量可以调节,无形中就设定了射程的远近,再加上横向的坐标设定,准头比现有的投石机强了不知多少。

      凌振毕生致力于大炮研究,听着高强的描述,俩眼越睁越大,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到最后也只说得一句:“末将,末将这就去办,这就去办!”随即连一众上官都不顾,径自领了自己的手下飞奔回官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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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难为(下)

      情知这等技术人员不善交际,高强也不怪罪,径自发付呼延灼等众将回营,韩世忠今日一战算是和这些连环马军的将领打出了交情,呼延通等几人和他勾肩搭背,同去城中的青楼饮酒作乐去。

      高强与许贯忠回的衙门,他们前脚进屋,后脚时迁和右京便回来。

      看二人的面色好似有所得,高强忙问端详,原来右京得了高强指示去接近李清照,她并没有什么新鲜招数,径自去找了那日被高强公堂上好顿打的吕三,要他负责牵线。这老儿被高强打的怕了,右京又是阴阴冷冷的人,若是存心唬人,着实有几分可怕,这老儿不敢不从,只得供出,原来串通他变卖李清照收藏的人,就是赵明诚的二哥赵存诚。

      听了这结果,高强冷笑:“我原晓得,弄这些东西出来卖的,多半是读书人,否则也不知道哪些值钱,只不料赵三公子尸骨未寒,这赵二居然就开始打起亡弟和未亡人的主意来了!”

      右京幽幽道:“想想这李家姐姐,身世实在可怜,年轻轻作了寡妇,婆家人偏生如此褊狭,往后这日子恐怕难熬,真真叫人看不过意。”

      高强一时无语,心说要不是本衙内的缘故,李清照这寡妇可还得过个二十多年才当上呢,真是冤孽……不过,想到李清照丧后曾经再嫁张汝舟,虽然这段婚姻仅仅维持百日,就以李清照告发夫君而告终,但却说明了这时代对于妇人再嫁持的乃是宽容态度。

      “既然如此,本衙内可否……这个……”想到某种可能性,高强很是动心一把,想想自己要是与李易安朝夕相对,把那些心中记得的李氏词句每天拿出来卖弄,可算货卖识家也!

      哪知他还没开口。许贯忠当头一瓢冷水:“确实如此,倘若是寻常妇人,也可再醺。偏生这赵李氏乃是官宦人家出身,寻常人等哪里配的起她,那等高门显贵,又嫌弃她丧夫的身份,不肯娶来为妻,若说为妾的话,这赵李氏只怕是宁死也不愿吧?”

      高强一颗心还没活动开,立时就冷了下去,想想这时代妾侍半妻半奴的地位,苏轼甚至可以把怀了孕的小妾送人。留下梁师成这么一位私生子,怎么能指望李清照甘愿作妾?就算独个一人戚戚冷冷,好过委身【创建和谐家园】!若说可以先培养感情,让她对作自己的妾侍持有信心……我呸,纯属扯淡,人家现在是未亡人身份。已婚男子怎好没事前去骚扰?这时代可没有电话和聊天软件可用,瓜田李下的。你高强就算能拉下脸去,人家寡妇还要避嫌呢。

      “呃……确是如此,只是其情可悯,怎生寻个法子,叫她度日无忧方好。”高强暗自叹了口气,心知这等事好比水中捞月,当不得真,自己能作的也只能是为李清照以后地孀居生活改善一下条件而已。

      右京一笑。她就有这样的特点,不笑时冷若冰霜,笑起来便似花苞初放一般:“衙内,小女子早已料定这一层,因此已经收买了那吕三的铺子文契在此。复又聘了那老儿为掌柜。只需将这铺子送与那李家姐姐,她是个爱金石的人。往后能经由这铺子收买金石古物,闲常又可凭借她的见识学养,作些古物鉴别品题之学,可不是好?”

      “妙哉!”高强和许贯忠击节赞赏,这法子真个是好,一方面投其所好,二来这老儿五十多岁奔六十的人,与寡妇人家有些接触也不算逾礼,自己以后若要暗中照拂李清照,透过这老儿也好行事,此老年纪越大,想来越是怕死,又加上家小都在此地,不怕他弄什么花样。

      右京又说道,已然请时迁送了二百两白银与那吕三,这老儿感恩畏威,只有扁扁的服,已是叫人去给李清照送信,约定日子,由右京登门去与她会面。

      这事看来办的周到,高强算是放心,只是气愤那赵二公子行径可恶,想要弄些花样整治整治他。许贯忠却道不然,李清照虽说孀居,却还依旧是赵家人,纵然以后凭着那间金石铺子,衣食可以无忧,总还得有些事看人脸色,若是高强轻率出手,万一赵存诚对李清照衔恨,却又多一重事端。

      “贯忠以为,只需赵李氏生计无虞,赵家其余人不得欺凌于他,衙内也就算是好事作到家了,节外生枝,反而不美。”

      听了这般劝,高强也只有悻悻作罢,只肚里暗暗作念:“下作坯子,莫要落到本衙内手里,整治得你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方叫你知道我姓高的厉害。”

      “衙内!衙内!”

      “啊……啊?贯忠何事呼唤?”

      “现今到任有日,诸事也都粗定,咱们可该筹划一下,这青州地面匪患之事了吧。”

      不提还好,一提这茬,高强颇有些英雄气短,把两手一摊,不负责任地说道:“这个么,我可没什么章程,还是贯忠你给我出个主意。”

      似乎是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应答,许贯忠连眉毛都不动一下,笑道:“区区匪患本是小事,若不是清风山贼寇今年闹的太凶,那二龙山上又有衙内亲近人在彼,此事毫不为难。”

      “明知故问!这事咱们都有猫腻在里面,总得想个万全地法子应付了才行,若只是一味遮掩姑息,梁士杰那里可不大好糊弄。”高强搅紧了眉毛,自己的师父和师弟落草为寇,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梁士杰虽说有些管闲事之嫌,出发点倒还是为自己好,起码把这青州一任交给自己,摆明了给自己大把机会来妥善处理,要是不拿出点办法来,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可是事情难办就难办在,鲁智深当初走的蹊跷,后来怎么会跑到六龙山当山贼,叫人真有些大惑不解:这还罢了,武松对自己怨恨甚深,也不知如何才能化解,要怎么才能劝说这两位放弃山贼这样很有前途的职业?

      这是个问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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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抽薪(上)

      “若只是要解决山贼问题,贯忠倒有个法子,简单易行。”正当高强满腹踟躇不知如何的时候,许贯忠慢悠悠抛出一句话,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说来也不出奇,许贯忠作了些功课,那二龙山宝珠寺可不是什么没名气的小庙,正经是本朝仁宗皇帝时御笔敕建的寺庙。大宋朝廷对于民间的信仰有着较为宽松的态度,并不强迫百姓信仰或者不许信仰什么教派,就连摩尼教这样几乎是天生就要造反的教派,在没有表现出反抗朝廷的倾向前也没有被厉禁,这种情况,就连崇信道教的徽宗皇帝赵佶一朝,也没有多少改变。

      出现这种状况,一方面因为赵佶现在还没有对道家痴迷到后来那种程度,会直接给自己封个道教的封号;另一方面,每年发放的僧尼道冠出家度牒数目庞大,价值不菲,已经成为了朝廷的一个重要收入来源,一年三四百万贯的收入,不管是谁当政都不会视为可有可无,因此除了增加一些形式和资格上的审查之外,大宋朝廷对于出家人基本上是采取极为宽松的态度。

      之所以这时代每年有那么多人出家,虽然不免有盛世落尽,看破红尘的人,但更多的却是贪图出家人不需要承担朝廷赋税和力役的负担,寺庙宫观的田地也豁免了官府的征收,堪称是治外之地。对于这样的情况,唐朝时曾经采取了大力反对的态度,唐武宗的“会昌毁佛”就是出于这种考量。

      但事实证明,宗教这种东西不是靠禁就能止的。反而造成了相当的社会动荡,因此本朝便改用经济手段来进行制约,以度牒的形式对出家人征收赋税,余外多半听之任之。此外,大宋民间对于佛道都较为崇信,民间经济的蓬勃发展。也带动了寺庙香火的旺盛。

      许贯忠的这个念头,就是由此而来。宝珠寺作为御笔敕建的寺庙。有其一定的地位。若不是被盗贼占据,这庙本来应该是一片繁盛的丛林也不可知。

      “如今鲁【创建和谐家园】正经是五台山文殊院出家的【创建和谐家园】,又曾在大相国寺挂单,自然有资格主持宝珠寺这么一间香火不盛的小庙吧?”许贯忠朝高强眨眨眼,微微一笑。

      “此计大妙!”高强喜不自胜,若是说服鲁智深将这二龙山宝珠寺重新恢复旧观,这寺庙之中,官府都不来管他。自然任他逍遥自在,武松又是出家的头陀,在这宝珠寺挂单也好,剃度了也罢,全不相干。那些小喽啰,都只管剃了头发作起小和尚来。如此一来,还有什么山贼?

      他也明白了许贯忠先前所说的话,这法子只是治标,为的是应付场面,对于解决鲁智深落草,武松反目这样的人际关系问题并无多大帮助,所以才说是“只解决山贼问题”。

      不过这么一想,又出问题了:“此计虽妙,须得鲁师和武师弟首肯才好,只是眼下我身为知府,可没法子去和这两位情商,该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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